《[综英美]这世界疯了》山间懒人

9、开始的日常

　　“为什么你们都不动？怕我下毒吗？我猜你们已经空腹很长一段时间了。”

　　艾梵尼为了尽东道主之情，将披萨一盒盒打开摆到面前，十分热情。

　　史蒂夫和巴基对视一眼，拿起一块披萨，没有动口，而是看向少女：“你有事要跟我们聊？”

　　“不该是你们有事吗？我猜你们要说的事可多的去了。”艾梵尼一口咬住披萨，拉出长长的奶酪丝。

　　巴基看着对方吃相也饿了，不跟着史蒂夫那样客气，也抓起披萨大口吃起来。

　　没有青椒洋葱橄榄的披萨不完美，好在冬兵不挑食。

　　“……你说的没错，我们确实有话想跟你商量。不过首先我们要向你表达感谢。”史蒂夫无奈的瞥了眼巴基，然后神色认真的注视对面的褐发少女，摆出十分正经严肃的架势。

　　“谢谢你的帮助，艾梵尼。”

　　艾梵尼愣了一下，腮帮子还塞满食物鼓鼓的，琥珀色的眼眸微微瞪大。她一向不太适应被这么郑重的道谢。

　　“……呃，不用客气？不过如果你们想偿还我的话可以试试以身相许，我随时欢迎。”她咽下嘴里的食物，表情强装若无其事道，看的出是在掩饰不自在。

　　简直就跟某个不怼人就不舒爽的男人一样别扭。史蒂夫眼里露出有点无奈的笑意。

　　“以身相许……或许这是个不错的主意，如果你不嫌弃我们两个身无分文的old man，对吧巴基？”

　　原本置身在外专心吃披萨的巴基卡壳了一下，没反应过来他们的对话进展到哪。不过跟史蒂夫多年默契，他眼睛在两人之间溜溜转了一圈，恍然大悟，赞同的点点头，“对，你说得对。”

　　艾梵尼只是爱在嘴皮子上逞能，调戏完人却得到善解人意的台阶下，不知为何反而有些心梗。看着金发男人和其好友英俊的面庞和养眼的身材，她默默按耐住了抬杠的欲望。

　　“……算了，让我们回到正经的话题来吧。”

　　这是艾梵尼头一次与人的对话中说算了。

　　金发帅哥一听要正经的谈话，立即严肃起来，抿着唇，冷冰冰的很让人有压迫感。

　　“……”艾梵尼有点点怵，“不，不用这么严肃。”

　　史蒂夫不解的扬眉，巴基默默别过脸，肩膀微微抖。

　　艾梵尼叹气，语气比原来弱了不止一点点，颇为无力：“你们现在不仅仅是身无分文，还无处可去，连身份都很麻烦不能用了吧？”

　　“你真敏锐。”巴基说。

　　“Come on，这很容易就能观察出来了好吗？你们是在侮辱我的智商。”话是这么说，女孩立即打起精神，挺起胸脯露出得意的表情。

　　就很好哄。

　　“起初我以为你们是在逃亡，因为刚见面时你们身上那股硝烟味太明显。你们身份不用猜用眼看都知道很特殊，既狼狈的又带着伤员，如果是逃亡那能说得通，但是你们完全没有掩藏自己，也没有试图跟外界采取任何联系，这就矛盾了……我猜测，你们自己现在也对自己的状况是一无所知。”

　　巴基摊了摊手：“说的对，但你不觉得这点就是最奇怪的地方吗？”

　　看着女孩一副我知道你们秘密的表情，史蒂夫了然，“你发现了什么。”

　　艾梵尼：“emmm……yep。”

　　她拿出手机划动几下，背后电视大屏幕上正在报道某某地区被恐怖分子袭击的新闻，下一刻就变成了一个这整栋楼房和周围街道的分格监控影像。

　　巴基和史蒂夫看到一段熟悉的录像。

　　他们僵硬的看见，他们忽然从另一个世界穿越，凭空出现在漆黑小巷里的监控视频。

　　上面两个男人互相扶持着，震惊的警惕周围的模样在摄像头记录下变得有些滑稽。

　　关掉了影像，艾梵尼淡定自若的拿起自己的牛奶，对两个沉默下来的男人举了举杯，“有没有人能跟我解释一下这是什么神奇的场景？别说你们用飞路粉来的，那小巷里可没有壁炉。当然要是你们解释说你们是从哪个外星实验室里逃出来，我也不是不能相信。”

　　“飞路粉是什么？”巴基疑惑道。

　　“……你不知道！？你没看过哈利波特？”

　　“没听说过。”巴基摇摇头。

　　艾梵尼不敢置信的提高音调：“在这个现代怎么可能会有人没看过这部巨作！？难道你没有童年的吗！？”

　　“……我的童年是煎饼坪。”巴基将被他吃光的披萨盒纸放到一旁，又打开了一盒披萨。

　　“啊？你妈妈天天给你做煎饼？”女孩面露疑惑。

　　史蒂夫轻笑了一声，两个人的对话根本牛头不对马嘴。

　　“那是一部很老的美国电影。”

　　巴基怂了耸肩，对一脸懵的少女道说：“以前可流行了。”

　　“不过我们也没机会去影院看，只看过书。”两个男人对上一个怀念默契的笑容。

　　艾梵尼觉得自己与他们有很严重的代沟问题，而且他们好像gaygay的。

　　“……好吧，煎饼就煎饼……那些童年回忆什么的可以等晚上大家开个什么睡衣派对真心话大冒险的时候慢慢聊，我们现在是不是有更重要的话题要商讨？”她咕咕囔囔的语气有些酸。

　　她真的很讨厌这种三个人的电影我只是配角，被排除在外一头雾水的感觉。

　　“我们谈到哪了？”

　　“你们，监控，解释。”艾梵尼冷酷的用极简的词语概括。

　　“好吧……史蒂夫？”巴基将目光投向好友，让他做决定要说实话还是找个靠谱点的理由。毕竟……随便编任何理由都比真相要靠谱。

　　史蒂夫不是没有做过心理准备，他表情也十分镇定，“你想听真实的解释？”

　　“不然呢？”

　　艾梵尼已经放弃了自己的少女心，冲帅哥不客气的翻了个白眼，“我浪费这么多时间就是为了听你编故事？”

　　不知道对方为什么突然好像变凶了，史蒂夫像个准备要说狼来了的故事恐吓小孩的老父亲一样板起脸，“那你不要吓一跳。”

　　“哈，我已经开始紧张了。”

　　艾梵尼将手环抱在胸口前，她已经做好可能听到奇葩理由的准备。

　　巴基又打开了一盒披萨，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他看起来很虚弱，嘴巴却没停过，艾梵尼分了一点心想，这已经是第三盒了……瞧把孩子给饿的。

　　史蒂夫叹了口气，过半晌，蓝绿色如汪洋的眼睛专注看了过来，艾梵尼不自觉挺直腰板，面上正经了些。

　　男人眼神深沉，低声磁性道，

　　“……事实上，我就是史蒂夫罗杰斯。”

　　艾梵尼深吸了一口气，同样回以一个深沉的眼神，郑重的说：“……我知道了，我一定会保守好这个天大秘密的。”

　　“……”史蒂夫沉默了一下，补上，“……我是指，美国队长。”

　　女孩表情冷漠，“……哦。”

　　巴基憋不住噗嗤了一声。

　　“……好吧，我早就预料到了。”史蒂夫无力捂脸。

　　“正常人当然不会相信。”
　　巴基嘴里咀嚼着东西，含糊道。

　　艾梵尼扭头看向他，黑发男人朝她拉开嘴角，笑了笑，

　　“嘿，说实话，你问我我也只能说我在漫画里定位就是个反派。”

　　“你是指冬日战士？”

　　“对啊，九头蛇的走狗，一个间谍。”

　　史蒂夫听见巴基自嘲的话，心疼的声音压抑道，“巴基，不要这样……”

　　不过没等话音落下，就被另一个人抢先反驳了。

　　“嘿注意你的用词冒牌货！走狗你妈X！你一个辣鸡以为自己cosplay装个机械铠就能当冬兵了是不是！？你他妈懂什么，九头蛇就是一坨屎，除了脑控什么本事都没有，冬兵分分钟吊打他们全家！！！！！”

　　女孩破口大骂的愤慨模样，让史蒂夫原本要说的话全都卡壳了，跟巴基目瞪口呆。看来她之前说自己是漫威超英的粉丝不是胡扯，是真心的。

　　在场两个男人都有种复杂的错乱感觉，坐在她面前的确实是本人啊……真是感动又好笑。

　　巴基不是第一次听到别人对他说，你不要自责之类的话，但如今身在另一个时空，被面对面的一个可能是自己的小粉丝这么说，他很受触动，阴郁的五官都舒展了不少，“谢谢。”

　　谢谢你的喜欢和抱不平。

　　艾梵尼惊了：“你神经病吗？我没在夸你啊！？”

　　被长相乖巧吐出来的话却一串比一串粗俗的艾梵尼冲击到，史蒂夫憋不住了，“女孩，你是不是该注意一下Language……”

　　“……”褐发女孩哼了一声，切换了语种用意大利语飞快的卷舌说出一段长长的话。

　　两个男人陷入沉默。

　　那肯定是骂人的话。

　　等女孩的那股气劲过去平静了下来，他们总算又可以重新正常的谈话。

　　巴基问：“没想到你这么喜欢我……咳，我是说冬日战士。”

　　“他又酷又有机械铠，我当然喜欢他！谁能拒绝机械铠！？我自己都想装一个！”艾梵尼说。“要不是耶里艾那个家伙阻止……我肯定要装一个！”

　　史蒂夫和巴基同时心想：她的朋友是个正常人可太好了。

　　“……不过我最喜欢的角色还是鹰眼！”艾梵尼说。

　　“……克林顿？为什么？”

　　史蒂夫有些好奇。

　　“你不喜欢美国队长吗？”巴基故意问。

　　艾梵尼顿了下，放缓了语速，“当然我也喜欢美国队长……不过也没那么喜欢啦，我最喜欢鹰眼因为他是最普通的人。”

　　其实在艾梵尼小时候，她最喜欢的英雄跟任何小孩一样总是美国队长。其次才是别的什么英雄……虽说她不是个好人，却还是对漫画里的英雄充满了向往。她童年的生活比臭水沟还恶心糟糕，她也畸形扭曲了。

　　她有一段时间很厌恶那些英雄……讨厌嫉妒他们……觉得他们是有超级能力才能做到那些事迹受人仰仗。比起让正常人究极一生都追赶不上的英雄，没有被基因改造，最普通的人类鹰眼一类的人反而成了她最喜爱崇敬。

　　与其说喜欢，不如说那是在她破碎的童年中，支撑着她的一个目标。

　　毕竟现实世界不存在什么超级英雄，只有普通人。

　　史蒂夫和巴基不知道女孩为什么忽然陷入沉思。他们没有出声打扰，只觉得对方此时看起来有些黯然。

　　这个女孩过去一定经历了很多。

　　艾梵尼的沉默并没有维持很长时间，不超过一分钟，收拾好心情的她重新抬头，浅淡的琥珀色眼眸只留下纯粹的冷静。

　　她向两人问：“你们真的是超级英雄吗？”

　　史蒂夫和巴基面面相觑，女孩的问话很认真，认真到他们不知该否认还是大方的承认。

　　毕竟否认了那就说明他们一直在撒谎，但问题是他们说的一直是真话。承认了对方也不会相信，因为怎么听都是假话。

　　“……你想听到什么样的答案？”史蒂夫反问。

　　“真实的。”

　　巴基觉得自己不是超级英雄，史蒂夫也觉得穿越了世界后自己也不能再算是超级英雄……但美国队长和冬日战士在对方看来是超级英雄，他们承认的是作为这两个漫画角色的存在，而不是身份。

　　于是史蒂夫说：“我是美国队长，巴基也是冬日战士，我们在经历一场战斗的爆炸时，被忽然出现的黑洞卷进来，然后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这是实话。”

　　他的表情坚定正义，带着让人不自觉想相信，依靠的力量。

　　艾梵尼沉默的看着他。

　　她自觉长大看清现实，不再沉迷那些虚幻不存在的事情。曾经多少次渴求过有英雄出现，就有多少次的憎恨绝望。

　　等到现在她已经彻底不再期翼，明白人只能靠自己的道理时……过去憧憬过的漫画角色就忽然成真，穿越并且恰好的来到自己家？

　　她已经不是爱做梦的小孩了，怎么可能相信呢？与其相信他们是真的英雄，怀疑他们是被洗脑以为自己是英雄，然后被不知名黑科技投放下来还真一点。

　　史蒂夫和巴基没付多大指望女孩能相信自己的身份，换位思考被怀疑是理所当然的。作为陌生人对方已经给予了他们足够的信任和帮助了，而且某种程度上来说，她对他们简直毫不设防。

　　不知为何女孩的状态跟之前比起来怪怪的，没有那么活泼，也没有大声的嘲笑或者怼人，而是很沉寂。

　　沉寂到让人不安。

　　良久后，她说：“我可以相信你们……但我要更充分的证据。”

　　她明确的表态，对他们而言已经是很大一步进展。

　　美国队长道。

　　“You deserve i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