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这世界疯了》山间懒人

6、开始的日常

　　【我回来了……遇到点小事故，我手机摔了。】

　　艾梵尼回到监控室。

　　不知为什么，她没有跟对方提起自己家里误入两个陌生人，也没有再升出想把监控视频发过去的念头，找了理由敷衍过去。

　　通讯另一头的红发青年顿了顿，重新打字。

　　【……你还好吗？或者说……对方还好吗？你没启动你家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吧？】

　　【当然，换一个家住可是很麻烦的。】

　　【……是你最近的任务惹上的麻烦吗，需不需要我帮忙？被追踪这种事不像你会马虎出的错。】

　　艾梵尼勾起嘴角，手指点击在虚拟投影的键盘，字打的飞快。

　　【宝贝原来我在你心里这么完美，不，过你要知道人无完人，绕是我也不由被两个大胸翘臀迷花了眼，是人都会犯错。】

　　【……】

　　艾梵尼感受到那边的无语，愉快的晃了晃腿，在转椅上转了个圈。扯过耳机的麦，直接转换了语音模式，

　　“耶里艾，跟我讲讲空间跳跃吧，你对穿越怎么看？”

　　屏幕上的文字停顿了一阵，才打出来——【……你最近看了什么电影小说，怎么忽然就对这方面感兴趣了？】

　　艾梵尼拆了一排巧克力，放嘴里含着：“我最近迷上了时间简史，霍金简直是天才，我成了他的超级大粉丝。”

　　【你就瞎扯吧，你连海底两万里都读不进去。】

　　“我很认真的，我想知道现实生活中能不能做到穿越这种事情。”

　　【也许有，你可以去找这方面的同好者论坛去慢慢思索这个。】

　　“你以为我为什么会问你这些？”

　　【……我的专业是机械工程。】

　　“不都是理科吗？”

　　【……你认真的吗？】

　　“好吧我开玩笑的。”

　　艾梵尼将脑袋压在桌面上，脸贴着屏幕，投息图像穿过她的半边脑袋，将她一半的面容都照射成蓝色。

　　她的眼睛倒映着微弱的光，声音忽然放轻，

　　【耶里艾……你觉得漫画里的人有可能出现在现实中吗？】

　　少女有些不对劲的声音在蓝牙耳机里响起，身着白色制服，工作中忙着检视手头文件的红发青年动作停顿下来。

　　他推了推眼镜，将手按在耳廓边，打开麦克风。

　　“……也不是没有漫画世界存在于不同的维度的可能性，你有听说过平行宇宙论吗？”

　　【当然，多元宇宙嘛，哪个看漫威DC的不知道它。】

　　青年觉得自己找到对方不对劲的症结所在了。

　　他很难从好友的口中听到她真正的喜好和情感倾向，他甚至都不知道原来她还喜欢看漫画。

　　青年转动座椅朝办公桌后等着向他汇报报告穿着白色制服的褐肤女人摆了摆手，在她们退出房间后，才回到电脑台的前面。

　　“小艾，你分的清现实和虚构吧？”

　　艾梵尼不知道对方脑补了些什么，忽然语气十分担忧。她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当然，我离精神错乱还远着呢。”

　　【不，你还在吃药吧？】

　　那边的语气强硬了起来，【果然不该让你自己一个人呆在美国，你最好回意大利来……】

　　艾梵尼撇了撇嘴，不太喜欢好友把自己定位在长辈一样的高度跟自己对话。

　　自从对方两年前大学缀学进入大企业公司后，性格就转变了很多。讲话语气总是带着……唔，神奇的霸道总裁既视感。

　　明明以前只是个胆小死宅的白斩鸡。

　　“谁也别想替我做决定，我自己过的很好。”

　　【那你说，你最近又看到了什么幻觉了？】

　　艾梵尼叹气一声，觉得这位过去的同窗实在是太大惊小怪了，就因为自己年纪年长，总是像老妈子一样替她操心……日本人都这样吗？

　　她扫了客厅的监控一眼，语气敷衍。

　　“……我看到了什么？唔……我看到了美国队长，坐在我家沙发上看电视，看的是新闻频道。然后冬日战士正躺在我床上睡觉。”

　　【噗——咳咳……】

　　那边传来喝水呛到的声音，艾梵尼勾起了嘴角。

　　【……咳……小艾你……你是不是需要找个男朋友了？】

　　艾梵尼懒洋洋的将头发缠绕到自己手指上打圈圈。“亲爱的，你知道我的病因又不是因为缺乏那种需求……”

　　【……所以你更应该去看医生。】

　　“哦，我当然有看医生，我们还维持了十分友好的一段关系。”

　　【不是……你的表达能不能不要这么引人误会。我希望你去看的是正儿八经的医生而不是一个还在实习的……认真我到现在都不明白她的履历是怎么出现在你邮箱里的。】

　　“你太多疑了，耶里艾。可怜见的，资本主义到底对你做了什么？还是说当上人上人的家伙都会有这种通病？你现在都不能相信那确实是个误会和巧合吗？”

　　【我真不敢相信你竟然说我多疑……你哪来的资格评论我这一点？还有我很好，跟资本主义没关系，他们并没有压榨我。】

　　“你听听你自己都用了压榨这两个词，我可从头到尾没提起过，可怜的艾德文，你什么时候辞职，我无比欢迎你来当我的chair man。”

　　【……我说不过你，El。】青年声音无奈了，【不要绕开话题，让我们回来。为什么你不去看汉尼拔医生？他在业界很有权威，我也是托老板的关系才帮你约到他的，结果你却把人放了鸽子……】

　　“八百年前的陈年旧事你还记着呢耶里艾宝贝……现在的你一言一词都透着资本主义的气息。你要我给你理由？好吧，我不喜欢你找的那位权威医生，他给条子工作，你知道我有多不方便。”

　　【……好吧，这是个理由，但问题是我给你找其他的你也不看，在美国我的人脉不多，如果你来意大利……】青年的话音顿住，改口道，【算了，目前意大利形势有点乱。】

　　艾梵尼原本正在手撑着桌面转动自己的座椅，把自己当做一个旋转茶杯，听到对方的话便停了下来，晃了晃脑袋。

　　“我听说黑手党的大人物在搞变革？整个欧洲都受影响了……你确定你在意大利没问题吗？”

　　【我待的公司很安全，老板的背景很干净……嗯。】青年在那头露出一个胃痛的痛苦表情。

　　“……好吧，我还是更喜欢美国多一点。至少我不用担心自己哪天干掉哪个人就牵扯进来一大帮黑手党。”

　　【……我以为你以前在英国的生活会让你变得淑女一点。】

　　“算了吧，你在意大利生活两年了不还是比起披萨更爱吃汉堡？”

　　【不，我也爱吃披萨，我两个都吃……行吧……回到正题，我会再找给你找医生，你不能再放鸽子了，不然我就跟你舅舅或者监护人告状。】

　　“天啊耶里艾，你几岁了还搞告状这一套！？再说了，舅舅才不管我有没有精神分裂，等我哪天进阿卡姆疯人院了他都不会舍得离开他的破实验室……”

　　艾梵尼语气有些酸。

　　“我已经有主治医生了，她超棒的，我现在觉得自己很好，只是容易焦虑。哈莉都支持我多接任务，发泄一顿就一点问题都没有。”

　　【……离你主治医生远点，不，麻烦让她离你远点。】听声音青年又开始胃痛起来。

　　“哦，她是我的朋友。你不是鼓励我多交朋友吗？”

　　【不是那种……】青年捂住胃声音痛苦……【我只是想让你交点正常的朋友……做个正常的人。】

　　“……”艾梵尼将耳机拿开了一些，受不了那边隐忍好像对不起自己一样充满内疚的声音。

　　她眼睛无神。“你知道吗耶里艾？你讲话比我爸还像我爸。你要记住你现在是二十四不是四十二岁。”

　　【小艾……】那头叹气，【你就是故意要气我。】

　　“听听，你现在就像是遇到女孩正值叛逆期的老父亲。”

　　【谢谢你还有自己是叛逆期的自觉。】

　　“……”

　　【小艾……我很认真的，我不希望你变得像我那样，你还年轻，你明明有很多种选择。】

　　艾梵尼学着对方，故作深沉的叹了口气：“……唉，你光说我，你自己不也是吗？”

　　【……不一样。】

　　“不，一样的，耶里艾。”

　　荧幕闪了闪，倒映出褐发女孩的身影，她打开了视频，嘴角还有残余没舔干净的巧克力酱，看起来乖巧的像没毕业的高中生。

　　她向红发青年露出一个美好，纯洁的天使一样的甜美笑容。

　　“——我们都是懦夫。”

　　天使的声音却残酷又恶劣。

　　荧幕上雪花闪烁，关闭了。

　　红发青年颓然的捂着抽搐的胃部，趴在桌上低低哀嚎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