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开始发疯的日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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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是太尴尬了。
艾梵尼板着脸试图掩盖自己想捂脸嘤嘤嘤的内心活动，像等待受批评的小学生一样，面对着坐着或站在客厅餐桌旁的两个男人，坐姿无比端正。
“亲爱的他们是谁？”仿佛还嫌不够尴尬，卢西恩故意用怨妇般的语气质问道。
巴基不安的抖着腿，视线盯着别处。史蒂夫一声不吭，抿着嘴，他觉得这个情况自己不适合开口，便将目光投向沙发上的褐发女孩。
“……这是詹姆，我的表哥。然后这是我表哥的朋友，罗杰斯。”
两人便配合的说了声你好。
“然后这是卢西恩，我的……朋友。”
卢西恩眼珠子在对面那两个外貌不俗的男人，和莫名有些紧张的艾梵尼之间转了一下，然后发出幽幽道叹息。
“明明前不久的夜晚我们还在游乐园玩的那么愉快……我们的关系就这么上不得台面吗。”
史蒂夫和巴基觉得这不是他们适合待下去的气氛。
艾梵尼知道卢西恩是想搞事，她皮笑肉不笑的说：“我们就是单纯的雇佣关系。史……罗杰斯，堂哥，我也不隐瞒你们了，你们知道我的职业比较特殊，这位卢西恩先生，是我的雇主，性格有点神经质，希望你们理解。”
史蒂夫和巴基纷纷松了口气。
“我只是想开个玩笑。”
卢西恩露出十分遗憾的表情，他没想到艾梵尼会这么坦诚，这么快就暴露了。
“我以为你是个孤儿，没想到你还有亲戚。”
“我一直有亲戚谢谢。表哥和我一样，比我入行要早很多，你知道我们部分是需要身份保密的。”艾梵尼一本正经胡扯道。
“哦……”
卢西恩再次看向两男人的眼神带上探究和审视。
“……emmm，你们有工作代号吗？我肯定有听说过你们。”卢西恩问道。
艾梵尼刚想出声，就被史蒂夫自己抢先开口。
“我们从来不用代号。”
金发男人身上的气势像百经战场的老兵，冷冽，强悍，沉稳，平静简洁的一句话底下，似有无数血雨风腥。
聪明人总是喜欢自己脑补，卢西恩自动就给对方补上了齐全的人设，眸光微微闪烁，嘴角微微勾起的弧度显示出他被挑起了兴趣。
“我懂了。”他以为史蒂夫他们是专门做那种见不得光的隐秘任务，类似清道夫或者超级间谍的那种神秘大佬。
史蒂夫继续淡然道：“我们有我们的规则，不会什么任务都接，我们要先确保你要求的工作内容。”
“当然……不过我不太确认你们是否能胜任我的任务，因为这涉及到我很重要的人身安全，稍有不慎就会造成对我而言无法承担的后果。”
“几乎每个雇主都会有这种情况，我理解。但你要明确这是个交易，你出钱，我做事，道理很简单，No pay no gain。”
史蒂夫的表现力有些出乎艾梵尼意料。
她见卢西恩没挣扎多几分钟就信服的神色还有些懵逼，被对方拉到一边悄声交流都没反应过来。
“嘿，你这堂哥的朋友感觉很有来头啊，他们是搭档吗？业务能力强不强？跟你比起来怎么样？可不可信？如果你也觉得OK的话我就雇他们一起做我保镖了，你觉得多少钱合适？”卢西恩莫名兴奋的小声问。
艾梵尼有些无语，她也不知道那两人业务怎么样啊……不如说她都想不到卢西恩这家伙，嘴上说着除了她谁都不信，这么快就自打脸了。
“呃……他们是搭档，应该比我强吧，经验上来说应该比我丰富……不过还是让我先跟他们谈一下吧……你这个任务的处境比较特殊，我不确定他们会不会答应。”
“那行，你去跟他们谈谈吧，争取让他们都过来，价格不是问题。”
艾梵尼心情更复杂了，还有些心理不平衡。
明明对象是她时，这人又是下套试探又是搞调查，到史蒂夫他们那就几句话的功夫他就一副恨不得巴上去的模样。
看看这家伙盯着史蒂夫的胸肌两眼发亮的样子……以前就觉得他怪娘炮的，果不其然。
艾梵尼不爽的站起身，踩了两眼粘在人身上仿佛沉迷在美色之中的雇主一脚。
卢西恩嗷了一声，莫名其妙的看着女孩冲自己冷哼一声，傲娇脸走掉。
看什么看，他们只跟自己熟。
心态变身幼稚鬼的艾梵尼嘴含柠檬，拽着史蒂夫和巴基往楼上走，啪一声用力关上房门后，检查了下身上有没有监听器，便跟两人说，“现在我们可以谈一谈了。”
史蒂夫和巴基对艾梵尼对房间不陌生，其中一人还躺过那张床，不过到底现在不是昏迷受伤的状态，便在地板上坐下。
巴基在楼下一直都没有说过话，将主导权完全交给了史蒂夫。此时进房间，他才开口，“那个家伙怪怪的……他给我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他在成为冬兵后到底变得跟以前不一样了，不太爱跟陌生人交流，特别是对那种气质……不太正常的人，会格外敏感一些。
“对，少跟他打交道，他是个疯子，而且还是个相当敏锐的疯子。本来我引导他往你们是雇佣兵身份上猜只是不想之后他再做调查时发现什么……哦，你不应该那个时候问他的任务要求的，史蒂夫，我不建议你们参与进来。”艾梵尼坐在床上抓起一个抱枕，烦躁的蹂躏起来。
“我以为你是想我们做同事。”史蒂夫的语气是陈述句，听不出是认真的还是在开玩笑。
“你们是黑户……用职业特殊性为借口来掩饰这点是最合情合理的。不过……是我考虑不周……”艾梵尼有些气弱的说。
她原来确实有一瞬抱着试探他们，拉他们下水的心思……但想想要是将他们也卷进来，只会徒增更多不可控因素，因为她现在还不清楚这两人底细，也不确定他们之间的信任度处于什么水平，会不会翻船。
艾梵尼心虚的转移话题：“无论如何……你们自己的意见是什么？你们真的想给卢西恩打下手？”
“你先说下那人要雇佣兵做些什么？”巴基问道。
“好吧，那人是卢西恩.马丁内兹，你们可以google到他的身份背景，现状就是他现在在被不知名的组织盯上了需要保镖，保护他的同时要调查出那组织什么来头，接着具体要怎么做还要看情况而定……总之不是短期能完成的任务。”
艾梵尼简短的将卢西恩的处境说了一遍。
“听起来还行。”巴基看向史蒂夫，对方回视一眼但没表达自己的意见。
艾梵尼似笑非笑的看着两人，“不……没那么简单，首先，卢西恩现在的状态很麻烦。他的未知敌人已经潜藏……不，已经明显的布置在他所有的活动范围里，可以说，卢西恩已经完全被打上标签围困在捕猎圈里，一举一动都不容易。”
她将卢西恩自己察觉到的和发生的事告诉两人。
身边的人不知不觉全被替换成另外的人，已经死去的人第二天又出现在身边，这听起来像恐怖故事。
“……也就是说，凡是在卢西恩身边的人都会被盯上，不单止他自己？……你真有勇气接下这任务，告诉我除了你他现在身边还有几个人？”巴基说。
艾梵尼耸了耸肩，“就我一个。”
“……”
史蒂夫眉头紧蹙，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浅蓝色的眼睛像冰块一样逐渐凝结。
他忽然就不高兴了。
“……干嘛？”艾梵尼有些莫名其妙，又不知为何心虚的看向对方。
“你在拿自己的命冒险。”史蒂夫声音低沉道。
艾梵尼愣了一下，然后好笑的摊开手：“拜托，干我们这行的哪个不是拿命去博？这有什么好在意的？”
史蒂夫见女孩一副全然不知重点的模样，摇了摇头。
艾梵尼觉得有些好笑，对对方摆出的那副仿佛是在看不懂事的孩子的神色又感到烦躁。
她不是不知道这个道德正义感极强的男人生气的理由，自己展现出来对自己生命的轻视可能触犯了对方的某种底线。
但问题是，她的选择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他们又不是自己的什么人，凭什么对她不满？……这些成年人总是很在乎这种无所谓的东西以满足他们的保护欲。
她心里这么想，一下没一下的扯着抱枕边角露出来的线头。
也许是两人自己也清楚这点，知道彼此的关系还不足够让他们有立场去说教什么，他们都很沉默。过许久，史蒂夫说，“回应卢西恩，我要加入。”
“……我说过不建议你们参与进来。”
艾梵尼不悦的皱眉，她不喜欢自己的意见被反驳或者忽视的感觉。
但当她抬头对上对方的视线时，又哑然了。
金发男人清浅的蓝眸静静注视她……像无尘的天空。
不像她所揣摩的那般阴暗，反而干净，充满善意，带着长辈一般的包容和关怀。
艾梵尼胸口有些发闷，她不自在的别开视线，“……随你。”
她将目光投向另一边巴基，对方笑道：“我跟着史蒂夫，我们可是搭档。”
“……”
褐发女孩的表情看起来不太好，手上的抱枕被捏的变了型。她深呼吸了几下，似乎是想让自己情绪冷静，随后她站起来，
“那我下去告诉卢西恩了……有什么计划我们就待会再集体商讨吧。”
在她要走出房间时，史蒂夫叫住她，“等等。”
艾梵尼抿了抿唇，眼眸闪了闪，表面又不情愿不高兴的回头。
“你知不知道这个网址？”
史蒂夫想起他和巴基原本回来打算研究的帖子，将从那跟踪他们的年轻人“借”来的手机掏出来。
艾梵尼愣了一下，像是没料到对方这突然的问话，然后脸色不知为何更臭了。她瞪了男人一眼，接过手机时嘟囔了一句令人听不清但总之不是好话的话。
史蒂夫感到莫名其妙。
巴基意味不明的轻笑了一声。
“这山寨机你从哪找来的？”
艾梵尼打开屏幕见到一片眼熟的黑色论坛版面，眼里的情绪就在惊讶，犹疑，戒备，深思之间转换……她盯着手机看了半晌，转头问向史蒂夫。
“来自一个跟踪我们自称是摄影师的小混混。”
史蒂夫简短描述了一下自己和巴基回来路上遇到的那个跟踪者，还有那个悬赏帖子的事。
艾梵尼立即敏感起来，在论坛首页的前头找到后缀有Hot红色字的悬赏贴，点开快速翻看起来，然后微微睁大眼睛。
“……这是怎么回事？这个帖子是在找你们吗？”
“我们不确定。”巴基耸了耸肩。“那个跟踪我们的人倒是很肯定，觉得自己找到了人。你往下拉，还有两张他们数据模拟出来的照片。”
“信息符合度太高了……可是这是半个多月前发布的帖子……你们昨天才穿越虫洞来到这的……我是说，如果你们真的是穿越的话，怎么会有人要找你们呢？”艾梵尼皱着眉头。
除非他们说自己来自另一个世界的话是谎言。
“我们也很疑惑。”史蒂夫说，“我们不确定我们来到这个世界的真相会不会是有预谋性的结果，如果真的有人在找我们，那么这对我们来说会是很严重的问题。”
艾梵尼刚上线的怀疑心又放下了一点，“行吧……你们真的没骗我？”
“我发誓。”史蒂夫认真道。“我们都不擅长处理网络这种信息，所以需要你的帮忙。”
“我们只有你能帮忙。”巴基也说道。
艾梵尼握着手机，手指缩紧：“那你们就不怕我是谋策者之一？会骗你们吗？”
史蒂夫反问道：“你会吗？”
他的眼神平静，没有阴霾，像是能看进人的心里面。艾梵尼觉得自己的所有心思，此时被衬托的十分窄小，难堪。
她有些狼狈的转过身，将手机塞进衣兜里，语气急促道：“我会去查的……这样你帮我完成我的任务，就公平了。”
其实她很清楚，这并不是公平。
她帮忙调查也好，提供住处也好，对她而言都不过是一件无伤大雅的小事，在不会影响到她的可控制范围。
而他们即使被自己一遍又一遍试探，怀疑，也仍然容忍着，甚至赋予信任，还把命押上来。
她关上房门，走下楼梯的脚步放慢，低垂着头，夹在耳后的发丝往下滑，遮掩住脸上的异样。
她对自己感到厌恶。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开始发疯的日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