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开始发疯的日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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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他们三个一起出门，去唐人街吃了顿午饭，然后就直接步行去商业街购物。
口声声说是给两人买衣服补充生活用品的艾梵尼，不知为何情绪异样的高涨。
她太久没和人逛过街了。
左手拉着金发大胸甜心右手拽着阴郁型男，走在大街上回头率百分之三百。从服装店走出来后更是又嗖嗖上涨。
“这个帽子看起来怎么样？”巴基戴着一顶深蓝色的绅士圆帽，问向艾梵尼。
女孩后退一步打量了会，拿起另一个递过去，“试试这顶灰色的！”
两人在穿衣镜前不亦乐乎，周围源源不断的有人看过来，史蒂夫两眼放空的跟一个模特人偶站在一块发呆。
他的好友不愧是曾经的大众情人，妇女之友，看到他成为冬兵后身上开始恢复从前的光彩，他应该感到欣慰，但是不知为何此时却心情有点复杂。
一个左手右手都拎着购物袋，用跟他同出一撤的放空表情瘫坐在等候椅上的中年男人，朝史蒂夫投出同病相怜的神情。
不，他并不想要这种同病相怜。
史蒂夫朝对方露出不失尴尬的笑容。
听不到他内心拒绝的声音，男人走了过来，自来熟的往他旁边站定，掏出一根香烟递过来。
“你也是带老婆孩子出来逛的？”
“……不。”这真是个天大误会。
“女人不论是二十还是四十，对逛街的热情都从来是恒久不变的。平时连出门走多几步路都嫌累，购起物来就像永动机，你都不知道那马达能运作到什么时候。”中年男人语气饱经沧桑。
还挺哲学的。
史蒂夫用万能的“你说得对”应付过去，但是显然对方不想那么轻易就放过这个“难兄难弟”。
“……你才结了个单子，签完字，转眼她就去了另一个柜台，然后你再过去结单，完了人又见出现在下一个柜台前面，你要签的字刷的卡好像永远不会有尽头，直至你的钱包工资甚至是私房钱都被掏空为止。”
“……听起来很可怕。”单身九十多年老冰棍史蒂夫，并不能切身体会男人的这个“无限轮回地狱”。
男人讲话的腔调就像是在演哈姆雷特那种类型的悲惨舞台剧，
“你不懂！这些女人她们生来就有那样的天赋！即使你从来不会把自己的存款本展示给对方看也不会告诉她自己藏了多少私房钱，她们还是有那个能力刮空它，而且恰恰好点到为止，就好像她们生来就能看穿你的存款底线在哪！！！”
“……哦。”史蒂夫干巴巴的给出一个回应。
“你结婚了吗？”男人问道。
“没。”
“有女朋友吗？”
“……没。”
“那……有男朋友吗？”
“……”史蒂夫不知做什么表情好，他仍然适应不了现代社会的开放作风。“没有，我就是单身。”
男人震惊了：“那你为什么自己一个人站在女装店里！？”
“……不，不是，我陪朋友来的。”意识到这要是解释不清容易出问题，史蒂夫连忙解释道。
“那你朋友呢？”
“就在……”史蒂夫看向店铺内里，然后发现原本该在那的人都不见了。
于是他陷入了沉默，男人也默默的注视他。
气氛瞬间无比尴尬。
“呃……没关系的，我理解，这儿是美国，一个自由的国度。你没有什么好害怕的。”男人过会便宽慰的笑了笑，不知为何眼里还闪烁着神圣和慈祥。
史蒂夫头痛死了，“你真的误会了。”
好在这样的诡异对话没能维持多久，街道上忽然响彻一道尖锐的女性叫声。
“救命！！！有人抢了我的包——”
史蒂夫看到商业街人群之间挤出来一个染着花绿头发的年轻人，对方手上揣着一个珍珠色的女士包，另一手还拿着刀引起周围人都惊动和恐慌。
旁边店铺里的好几个保安都举着棍棒冲上去，但令人惊惧的是，那个看着瘦瘦弱弱的男人在被几个保安包围的时候面部狰狞，往嘴里灌了一瓶拇指长的东西，肤色瞬间苍白了好几个度，然后像是灵异片一样，青色的血管鼓起像藤蔓一样以肉眼速度攀升上青年的手臂，脖子直至五官，
人群不少人举起手机拍下这猎奇的画面。
“滚——！！！！”
整张脸都转变成诡异的青蓝色的年轻小偷，大吼一声抓住前面被吓到惊楞住的保安，竟然徒手将人像举杠铃般举起，甩了出去，使人重重装在街道旁的汽车上，砸出一个坑。
尖叫连连响起，约克逊透过服装店的玻璃窗看着外头，表情深沉：“这一定是有大事要发生的征兆……嘿你要去做什么！？”
他往身侧一看，就见那个金发身材魁梧的英俊年轻人不知何时跑出店外。
“Oh man……”他神色恍恍惚惚，语气充满哲♂学的气息。“他就像只非洲草原上的雄狮……那矫健的腿，健硕的身姿，在阳光下如黄金一般闪耀的头发……”
“爹地那边在吵什么？”一个长相美艳，身材曼妙的金发姑娘，挽着与她相貌近似但更温婉的魅力妇人走来。
“我在看被上帝遗忘的果实，和太阳神阿波罗投下的桂冠。”男人面朝窗外，悲壮的叹气。
“你又在发神经，这两个神都不在一个体系上。”美妇翻了个白眼，“别理你爹地，哈莉。他一定又沉浸在自己的小说世界里。”
“那样多浪漫啊，我喜欢爹地编的故事。”
金发姑娘甜甜的笑着，凑到她父亲的身旁看向窗外，然后吃惊的捂住嘴。
“天啊那是什么！？”
外头的人群像无头苍蝇四处乱跑，皮肤如外星人一样发蓝且肿胀的男人被周围人躲避隔出圆形的空间，他眼睛瞪的几乎要从眼眶里暴出来，浑身血管都鼓胀出一种随时要爆炸的状态。
“所有人退后——！！”穿着白色T恤身材高大健硕的金发男人将一些想凑上前拍照的人拦下，站到前方朝所有人群面色肃穆的大喊。
那个皮肤膨胀的男人身子炸开了。
发蓝的血液像装满水的气球爆炸一样四处飞溅，一些没有后退的人被血沾到，纷纷发出凄厉的惨叫。
“我的眼睛——！！”“啊啊我的脸！！！”那些人痛苦的捂着被血液腐蚀的部位，引起人群更大的惊恐和混乱，场面一度失控。
“What the hell……”巴基扶起的腿软摔倒的老妇人，紧皱眉头盯着那变成一摊血肉的人所在的原位。
那一处淌着最多血液的地面竟然被腐蚀的凹下去成了一个洼，粘稠的液体煮沸开似的冒着泡泡，还散发出猩恶的臭味。
“是谁说这个世界很平和的……”
史蒂夫半搂着一个站不起身子伤势很重的人，朝乱成一片的人下指令，“没有受伤的人都搭把手，迅速带你们身边最近的伤者找干净的水冲洗，注意不要徒手碰那个血液！”
金发男人的声音自带一种令人安心，顺从的力量，原本六神无主兵荒马乱一团的人们像是找到定心丸，都纷纷跑去顺着话语帮忙。
“有人叫救护车了吗？”
“我，我叫了！”
“别拍了！人命还比不上你一台手机吗？”
“嘿！你们谁还有没有矿泉水，这有个可怜的家伙被弄到眼睛了！”
人群中不断响起各种声音。
当警察和救护车赶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这奇异的一幕，场面比想象的要有秩序，许多伤者得到及时的处理逃过一劫。
“这他妈是什么鬼！？”绕是经验丰富的警/察，见到化成一摊腐蚀性液体的尸体也镇定不下。
他们到周围店铺去调监控，见到过程后更是各个瞠目结舌，怀疑自己的眼睛。
“雷，雷蒙德先生，这……这要怎么跟上级汇报啊？”年轻警员看着视频声音发颤。
“……报告和监控一起交上去。”灰白头发梳成大背头，四十多岁左右，老练精干的警员冷静道。
“那些被发到网上的视频要不要处理？”
“……要，让舆情部清空所有被发上去的视频和监控，在上面表态之前一定不能掀起市民的恐慌。”
“Yes，sir！”
“调出所有监控……找到那个小偷的信息，确认他身份还有他接触过的所有人和东西。还有必须确保专业人员来之前没有任何人能再进去破坏现场。”
雷蒙德对其他人说，然后走进被围条封住的现场，对围在尸洼旁穿戴全副武装防护服的同事问：“有找到监控中那个人服下的药瓶吗？”
“没有，很大几率是在死者身体爆开的同一时间被腐蚀性血液融掉了。”
“我要万无一失的结论，现场和监控都再多检查几遍，地面上任何药物残留都不要放过。”
雷蒙德不苟言笑的嘱咐周围人，多年就业的直觉提醒他这一定有问题。
“那些目击者的调查结果怎么样？”
“都跟监控一致，没有多余有用的信息。”
“那个站出头的金发大个子呢？”
“在调查人员来之前就跟着救护车走了，应该是同伴受了伤。”
...雷蒙德蹙眉思考了一会，又觉得应该没什么大问题。监控中那个金发男人站出来前也没什么特别的举动，单纯的只是见义勇为，观察力强且冷静，值得褒奖。他没多想就放过了这个地方，去进行接着繁忙的工作。
他们不知道，他们的所有谈话，都被窃听记录了下来。
耸入天空的高大现代大厦的顶端，穿着挺直西装，脸骨突显的高瘦男人，两手交叠在一起，坐在宽大质料高档的转椅上，耳里戴着耳机，像是坐在音乐厅中面色平静沉浸在内里的声音里。
隔绝在外的，是被两个黑西装人压着，跪在办公桌前，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好皮肉满是血的男人的凄惨痛哭声。
【算了，那个金发男人应该没什么问题……很多受害者表达了对他的感激。......他在那时刻能站出来真的帮了大忙。】
【现在这个社会上少有这样的人了……】
“求求你——啊啊——求求你——！！我知道错了，我不该贪那些钱，你要多少我都给你————”
卑微恳切的哭喊声覆盖过耳机里的声音，高瘦男人睁开眼睛，皱眉不悦的看向那打扰了自己的人。
他开口用沙哑低沉的声音，缓慢道：“冷静，我的朋友……在这样高雅的地方发出这样的声音实在太失礼了。”
后脑被背后西装人用钢棍狠狠敲了一下，地上的人近乎晕死过去，两眼一黑，狼狈不堪的趴在地上，像只肥大的虫子蠕动挣扎。
“求求你……多少钱……多少钱都可以……”
“你知道我要的不仅仅是钱。”高瘦男人遗憾的摇摇头，表情几乎是温和的，“我要你的所有东西……钱，产业，地位。”
“什……什么……”地上的人浑身一颤，“那你不能杀我……我要是死了，你什么都拿不到……”
“Hush...不要因为自己无知，就错估别人。”男人微微一笑，朝站在门口提着黑箱子的穿着白色大褂的人抬头示意。
白大褂得到指示走到浑身是血的人面前打开箱子，戴上白胶手套，动作小心的拿出一个仪器。
“抬手给我。”
对方没有反应，然后背后黑西装人就举起钢棍对准人的骨关节砸下去。
“啊啊啊啊——”
在惨叫声下，房间里所有人都无动于衷。
“配合点不好吗。”高瘦男人无奈的说。
白大褂仔细用毛巾擦拭了全是血的人的手，然后打开仪器，红色的镭射光贴着手段轮廓扫描，感受到痛楚的人没来得及叫出声就被堵塞住嘴巴。
他惊恐的看着自己的手，在那仪器的扫描下脱落掉一层完整的皮，意识到什么奋力挣扎起来。
“按住他的头。”白大褂冰冷的身影倒映在他充斥绝望的虹膜中。
一颗眼球噗嗤，掉落进事先准备好溢满活性液体的试管中。
“多么美妙的声音……这是我在这个世界开启新征途的第一步。”高瘦男人给自己面前的玻璃杯倒了五分之一的威士忌，然后对着室内的所有人举起杯子，苍冷的薄唇勾起一个邪气诡异的弧度。
“……Hail Hydra。”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开始发疯的日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