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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chapter2 Chap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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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
校道。
太阳早已出来,阳光四洒,沐浴在阳光当中的大地,似乎也正在懒洋洋地晒着太阳。
尽管如此,可秋天的早晨还有点儿冷,阳光的热量似乎还不足以驱散那蓄含了一夜的寒冷。
偶尔有几阵萧索的风吹来,
更冷了!
在这样的早上,大家都下意识地多穿了衣服,阳光的照耀下,大家仿佛披上了金色的衣裳,来来回回,川流不息,恰似一条金色的河流,闪烁着不知流向何处,走向何方。
不知道什么时候,在那铺着金色阳光的人流的两端,很自觉地让出了一条通道。
他,双手插在裤袋当中,一头金色的头发,随着步伐的起伏而上下跳动。一件白皙的衬衫,襟领处开裂,一直延伸到胸口,露出那结实的胸肌。而他的脸,总有一抹微笑,轻轻地挂在嘴边,没有太多的动作,却已俊朗无比。
“杰少,你回来啦!”
“好帅啊!”
“杰少,在美国过得怎么样啊?”……
随着他的移动,众人的议论也开始络绎不绝,而他,满载这一身的阳光,只是对这众人微微一笑,没有说话,动作依旧。
突然,在众人的目光中,一个长发披肩的女生出现,挡住了他的去路,而她的手中,捧着一个盒子,那个盒子显然是经过精心的包装,盒子上的一个蝴蝶结特别的惹人注目。
她,挡住了他的去路。
他,停了下来,微笑依然,双眸注视着她。
似乎感到的他注视的目光,她的脸泛起了一阵害羞的殷红,双手却慢慢地抬起,口中喃喃地,口吃地说:“杰学长,你回来了,这,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
说完,她的眼闭着,似乎已经看到了即将被拒绝的情形,却是仍然不敢去面对。
何杰超在学校属于校草一类的人物,这样的事情一天最少也发生几次,但是,何杰超是出了名的冷男,几乎的女生送给他的礼物他都会拒绝,所以,这一个女生在说完的刹那,似乎已经看到了被拒绝的后果。
看到这一幕,众人的呼吸开始变得急速,目光紧紧地盯着何杰超以及他面前那一个红着脸低着头的女生。
只见……
他的手,
伸出……
接下了那一份礼物,然后,何杰超面带微笑轻轻地说:“谢谢!”
她的头抬起,目光当中带着喜悦的神色,“杰学长,我……我……”
他看到面前那个女生突然变得急促的声音,笑了一下,问:“怎么了?”
听到这,她的脸更红了,依然是喃喃地说:“杰学长,我……我喜欢你!”
他听了,手缓缓举起。
众人的目光蓦地收紧,不会吧,杰学长居然会打学妹。
众人凭住了呼吸,尖叫在喉咙涌动却不但交出来,只能在喉咙间翻滚着,翻滚着。
缓缓地,
缓缓地,
缓缓地落下……众人的目光全部聚集在那一只手上。
他,依然笑着,那笑容却是那么的迷人,手,依然缓缓地落下……
最终,众人刚才那收紧的目光突地一松。
阳光,似乎更灿烂了,就连刚才那残存在空气当中的凉意,也被晨曦的温暖所驱赶。
他的手,轻轻地按在了她柔顺的发上,语气很轻柔,就像一阵春风,淡淡地,轻轻地。
“你现在才高一,等你日后长大了就会发掘你喜欢的人其实不是我,你有的是青春,不要过早把自己给困住了。”
她,没有说话。
他,缓缓地走开。
在经过她的时候,带动了四周的空气,晨风中,夹带着独有的香气,使得因害羞而浑身炽热的她也霎时感到一阵清凉。
回头,望着晨风中的他,依然是那么的使人注目,那么的俊朗,那么的自在,仿佛刚才发生的事,便如一首插曲一般,不值一提。
晨光中,她静静地站着,没有说话,只是偶尔用手摸摸刚才被他按过的头发……
*** ***
人流的那一端。
他,零碎的头发,在晨曦的光芒的照耀下,偶尔会有耀眼的光辉从发尖闪出,远远望去,便如阳光的星星,一闪一闪的,煞是好看。
他的脸上,总有一抹微笑,柔和若春风,让人看了会有一种春天提早到来的错觉。
阳光依然灿烂。
最终,两端裂开的通道交汇,刹那间,他和他的眼神在空中交汇。
他愣了,眼里闪过一丝的诧异。
他也愣了,眼里也是闪过一丝诧异。
大家把着一丝的诧异看在眼里,也各自闪过一丝惊讶。
两个帅哥相遇,会有怎么样的结果呢?
气氛,变得沉寂。早晨的风似乎完全消失了,只剩下那懒洋洋的阳光,普照这大地。
气氛,更加沉寂了。
大家都在期待着下一棵将会发生什么事情。
韩炜灿笑了。
阳光变得温柔,偶尔还有几声清晨的的鸟啼声划破阳光下两人的沉寂。
他的另一端,阳光下的那一处,他也笑了。
“炜灿,你转来我学校了?”
“杰超!你终于肯从美国回来了!”
大家傻眼了,只剩下灿烂的阳光,静静地流淌着……
*** ***
下午六点。
天际的那一端,只剩下半个浑圆的红日,在那天际的边缘挣扎着。
楼顶。
两人靠在护栏旁,望着那一轮红日。
秋天的萧索的风,不时一阵又一阵地吹来,没有春天的生机,夏天的炎热,更没有冬天的寒冷,只有秋天独有的凉。
阵阵的风迎面扑来,很快又逃逸到他们的身后,什么也没有留下,只是微微撩动了他们额前零碎的头发,摇动像是在春风当中小草。
韩炜灿望着那轮红日,脸上没有平时的嬉皮笑脸,有点儿严肃:“秋天了,就连那夕阳也消沉得特别快。”
何杰超静静地站在韩炜灿的旁边,任凭刘海在风中轻轻地荡漾,听了韩炜灿的话,不加思索地说“你煽什么情!”
韩炜灿转过头来,微微一笑,嘴角轻轻弯起,有如新月一般,他委屈地说:“我哪里有煽情。”
何杰超“哼”的一声,回答:“没有就算,总喜欢死撑。”
韩炜灿没有理会何杰超的话,继续问:“为什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不时说过了这个学期才回来的吗?”
何杰超听见,把头轻轻埋进韩炜灿的胸里,柔声说:“衰鬼,人地(我)怕你来了这里会想念我,所以就回来了,你不想我吗?”
韩炜灿听见,身上鸡皮疙瘩纷纷冒起,加上这萧索微凉的风,顿时冷汗直冒,韩炜灿连忙伸手把他推开,口中不停地说:“去去去……”
何杰超锤了韩炜灿的胸口一下“衰仔,还是这么不能玩,有点幽默好不好?不要光是泡妞,有时也要和兄弟联络一下感情。”
“去去,鬼才和你开玩笑。”韩炜灿还清楚地记得,有一次在美国,何杰超也是和他这样玩,结果被同学看见了,后果可想而知,韩炜灿被冠以BL(同性恋)之名半年之久。
何杰超哈哈一笑,望了望韩炜灿,奇怪地问:“喂,这一次回国为了什么,还是一言不发地走了?”
韩炜灿刚才还嬉皮的脸突然一沉“我知道有个叫做‘雪咏冰曲’的钢琴比赛,我想来看看而已。”
何杰超拍拍韩炜灿的肩膀,无奈地说:“你啊,自少到大都是这么热爱钢琴,那这个比赛在什么时候举行啊?”
韩炜灿把头再次转向落日“好像是下一年的11月11号。”
何杰超也是转过身来,此时此刻,那浑圆的落日只剩下细小的一角,却依然是那么的灿烂,只听得他用挖苦的语气说:“死仔,下年才举行,这么早回来干什么?那个是什么比赛啊,设在‘光棍节’举行。”
刹那间,他的眼神变得浑浊,心里仿佛开始干裂,有一种叫做悲伤的液体开始渗出,最终越渗越多,直至把他的心淹没。
他伸出手,摸摸自己的心,嘴角牵强地扯起一个微笑“或许,也可以散散心吧。”
看着韩炜灿那干涩的微笑当中透出的淡淡悲伤,知道韩炜灿又再想起那一些旧事,何杰超轻轻拍拍他的肩膀“算了,你和傥玲的事,也是出乎大家的意料。”
他把身转过来,让后备完全地靠在护栏上,微笑开始变得灿烂,那淡淡的悲伤不知道何时开始,竟然随着那吹来的消散开来“的确,但是或许这样做也是正确的吧,至少我们现在还是朋友。”
一个善于掩饰悲伤的人,然而,总把太多的悲伤掩盖在心中,会否有一天生根发芽,萌发成为悲伤的幼苗,直至把内心弄得千疮百孔。
突然间,何杰超似乎想到了什么“对了,傥玲也走了。”
他的笑容凝在脸上,奇怪地问:“嗯,你又知道?”
“我上机的时候,在机场看到了傥玲,听她说她要环游世界。”
听到了何杰超的话,韩炜灿似乎心中放下了一块大石一般,他笑了一下,说:“她的梦想终于实现了。”
何杰超转过身,夕阳只在天际只留下小小的一块,微微的有些泛红,一阵阵的风,撩动了他眼前的头发,一摆一摆的“那你找到了那个人没有?”
“什么?”韩炜灿转过头来望着他。
他头也不回,只是自顾自地说:“你不是说这次回国要找一个人的吗?”
韩炜灿的心愣了一下,像极了缺了一小块,又像被蚊子叮了一口,痒痒的,他犹豫了一下,说:“我想,我找到了!”
何杰超吃惊地回过头来,同时脱口道:“这么快?”随而,平复了一下心情,又问:“那你打算怎么办!”
天的那端,只剩下一线微红的光,挣扎着透射而出,原来,不知道何时,那残存的夕阳已经落下,正如青春一般,不知不觉间已经在指间无声地流逝,知道蓦然醒觉时,已经苍老,甚至无能为力。
人生,又有多少往事,无声地流逝,留下铺满人生的遗憾。
风中,乙烯流淌着韩炜灿的那一声弱如蚊叫的回答:“不……知……道……”
*** ***
教室,人人低头沉思。
那原来高抬的头,低了,再低了,似乎没有想到,每低一分都要以眼镜的度数为代价。
数十支日光灯,发出冷冷的白光,光灿灿的,似乎教室里面唯一的黑暗也已经被驱散。
这里,日夜被颠倒,只为了摆正那扭曲的前途。
窗外,云淡风清,流云飞逝。
月华如若童话一般,透过窗户,一道道光柱斜照而进,映在那本来已经光灿的桌子上,隐隐地有一层凝华流动着。
然而,很多的时候,纵使是最好的景色,也会取决于人的心情,正如悲伤的人看到芝士会看到你一个个的洞,而乐观的人看到的却是那为数不多的芝士。
又正如此时此刻的韩炜灿。
似乎四周的一切早已被他以往,那散漫的目光望着教室的不知哪里的何处,桌子的那一道题目,似乎与一个小时前毫无分别,依然只写了两行,笔在他的手中来回地转动着,偶尔的失误以致笔掉落到桌子上,又再被他拿起,再一次转动,周而复始,仿若永不停止,就这样转动下去,像生命一般,直到转完它的一生。
“啊!!!!!”终于做完了题目,戚盈珊缓缓地舒出了一口气。
“咔”的一声轻响,笔再次掉落,随即又再被韩炜灿捡起,再一次转动起来,正如那脱轨的命运,又再一次被摆正。
戚盈珊伸出手,挡在韩炜灿的面前,晃了两下——没有反应,还是两下,微微扳动了四周的空气,一股凉飕飕的感觉使得韩炜灿从沉默当中清醒过来“花痴,你干什么?”
戚盈珊听到了韩炜灿的话,已然没有几天前的剧烈反应,毕竟这样被他叫得多了,渐渐她也就习惯了,而这时候戚盈珊只是把他面前的手挪开,奇怪地问:“你今天不开心吗?”
有如海绵掉入海中,毫无声响,在吸满了水分以后,寂静地下沉,沉去不知名的那一处。
“喂,还说不是,都刻在脸上了!”戚盈珊不耐烦了。
声响过后,终于,仿佛有一条线,沿着那下沉的轨迹,一直伸向那不知名的那一处,终于把那下沉的海绵轻轻勾住,下沉的轨迹改变,他冷笑,伸手摸摸自己的胸口,用难以捉摸的语气说:“花痴,谁不开心,我只是在想怎么捉弄你而已!”
话音刚落,一个拳头已经摆在了韩炜灿的面前,“你试试!!!”语气当中带着威胁的味道。
他笑着,天真而烂漫,没有丝毫的忧伤,依旧是那么的难以捉摸:“如果现在我说你不在烦我了,我不会接受你的,会有怎样的效果呢?”
戚盈珊口吃了一下,不满意的撇了一下嘴“不理你。”把目光扳回到自己的课桌上继续做题,却是怎样也不能平复自己的心情:“死人韩炜灿,难得我担心你,居然有捉弄我,哼!!!!!!”
******
夜风,凛然地吹。
头顶是交错的密云,丝丝的月华沿着缝隙倾泻而下,形成一道交织的光网。
发出“轰轰”的巨大声响的飞机,由远及近,最终只剩下黑暗里,光网当中的一点,五彩的灯光在飞机的机翼上交替地闪着,成了那寂静的夜幕与冷淡单调白色里唯一的色彩。
硕大的阳台,空空荡荡,唯有那露出云缝的淡淡月华以及那满贯阳台的风,才不及于使它变得单调。
换作平时,这里应该是被冷寂笼罩的吧。
韩炜灿穿着一件单薄的衬衫,衬衫没有扣上纽扣,把那结实的肌肉露了出来,他的膝盖微曲,一手轻轻搁在膝盖上,另一只手伸到身后微微支撑着身体,他的眼神,由始至终竟然一直凝聚在那云缝当中,出神地望着那渗出的月华。
秋风更盛,带着无限的落寂,席卷而来。
韩炜灿不禁打了个颤抖,手下意识地把那沿两边垂下代衬衫往上挪动了一些。
是什么时候开始,竟然连那初秋的风也如此的冷,如此的萧索,也如此的摄人。
韩炜灿冷冷地笑了一声,或许,根本不需要知道吧,就正如他不需要知道也不想知道某些事情一般。
也正如他不想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一直埋在心底的悲伤,再也不受心中的枷锁,有完没完地笼罩着他一般。
如此的月色下,他竟也弥漫着挥之不去的悲伤,如烟如雾,随风而行,阵阵袭来。
韩炜灿伸出手,摸了摸那仍旧暴露的胸口,然后把掌心放在眼前,淡淡的月色下,掌心中仿佛若隐若现地残留着某种叫做悲伤的液体,沿着指缝下滲,最终禁不住秋风的摇曳,坠然下落。
四周,弥漫这淡淡的悲伤,任凭风再大也挥之不去。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竟然不能完美地掩饰,或许,是再一次听到她的名字的时候吧。
然而,明明已经放下,却又怎会再次提起。
眼前,若隐若现地浮现出她的身影,吹弹可破的皮肤,俏丽可爱的脸庞,披肩的长发,爽朗若泉的声音,风中,依稀可以听到她的声音“炜灿……”
风,更盛了!
似乎与初秋格格不入,悲伤的气息更凝重,远处传来了一声汽车的鸣笛,风中,依稀有着他的声音:“炜灿!”……“你今天不开心吗?”刹那间,眼前的身影模糊了,那披肩的长发竟变得短而蓬松,韩炜灿急忙甩甩头,眼前,依然是一片的空荡,大概是幻觉吧!
韩炜灿还是冷笑,笑意当中有着疑惑的神色,是她吗?
什么时候开始,她开始在他的心中占据了地位,甚至已经动摇了她的地位,脑海当中关于她的最后一丝记忆也开始被取代……
冷笑终于变成苦笑。
人心,总会变的吧!脑海当中还依稀有着她的话“你今天不开心吗?”
风似乎把云吹得更紧了,紧挨着的,把那云缝挤得更加的紧密,月华,似乎无处可泄,洒在云的顶端透不下来,只有依稀的,淡淡的还能透射而下。
月华更淡了,淡得几乎看不见。
似乎,夜已深!
风,吹得更为凛冽,却还是吹不散那满满的悲伤……
不知什么时候,就连阳台上的他也消失了,或许是禁不住这秋意的萧索也摄人吧,抑或是,就连他也禁不住那载满一个阳台的悲伤。
月华,近乎透明,阳台,空荡荡,只遗留下那若有若无的悲伤,弥漫了整个阳台,凭着风再大,还是不能吹散。
或许,如若风再大一点,或许能吹动吧,到时候,会不会逆流成河,从阳台的边缘满泄而下呢……
如若真的如此,那么被洗涤过的大地会如何,一片充满悲伤的国度?
*** ***
似乎秋天真是一个好的季节,经历了夏天的炎热,夏天里昏昏欲睡似的校园,一下子变得活跃起来,就连昔日的沉闷似乎也一去不返了。
秋风吹来,掀起了一件件的事情,在这里,这一所重点学校胜中里,每时每刻都上演着一件件新奇有趣的事情。
可是,总有例外的。
高三的生活是沉闷的,每天都只是简单地重复着做卷,讲卷,复习上课,总有一种沉闷的气氛,若有若无地萦绕在其中,挥之不去。
然而,一下课就仿佛得到了新的生命一般,整个教室都会活跃起来,或许是那压抑了40分钟的情绪也只有这10分钟里发泄的原故吧。
因为一上课,那沉闷又会若隐若现地出现,如若不在这10分钟里面发泄,高三一年下来,有精神病的人应该不会少吧。
已经下课了,教室里活跃极了,只有几个人还埋头做着难度系数为五星的题目。
戚盈珊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双手撑着脑袋,两眼目光呆滞地望着桌面,而她的身旁,韩炜灿懒洋洋地趴在桌面上,似乎对周围嘈杂的环境丝毫没有理会,大概是睡着了吧。
“唉!!!”戚盈珊望着桌面上的本子,无奈地发出一声叹息。
薄上,画着几条简单的五线谱,几个音符静静地躺在那里,似乎也在静静地望着她。
夏沫香悄悄地走到戚盈珊的身旁,刚好戚盈珊的一声叹息被她听见,她悄悄地把嘴凑到戚盈珊的耳边,“喂,干什么!”
戚盈珊被夏沫香这样一问,倒是吓了一跳,心里愣了一下,撑着头的手下意识地一伸“啊”的一声发出,同时头往后一转,夏沫香那俏丽的脸蛋映入眼中,终于松了一口气。
刚才的那一叫,熟睡当中韩炜灿也愣了一下,大概是醒了吧,眼镜,很自然地撇了一下戚盈珊,又再趴下,仿佛又再沉沉睡去。
夏沫香笑了一下,径直走到戚盈珊前面的座位坐下,面对着戚盈珊,奇怪地问:“你又在神游什么啊?”
戚盈珊反了一下白眼,“我心血少,不要这样玩,不然我迟早会被你吓死。”
夏沫香听了,嘻嘻地笑着说:“不用怕,有空吓一吓,强身健体啊。”
戚盈珊再一次反了白眼“谬论!”突然听到夏沫香有点儿愤怒地说:“不要扯开话题,神游到哪里了?”
戚盈珊一脸委屈“我哪里有神游,只是……”说完,戚盈珊望了望桌面上的薄,夏沫香看见,也跟着望了一下,一下子明白过来“不要告诉我又跟钢琴有关。”
戚盈珊很浅很淡地笑了一下,“答对了!”
“唉……”夏沫香听见,仰天发出了一声长叹“服了你,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钢琴,小心连大学都考不上啊!”
戚盈珊听了,不但没有愤怒,反而笑得更灿烂,在夏沫香的面前摆摆手“不用怕,不用怕,大学我会考上,钢琴我也会继续弹。”
夏沫香无奈地发出一声长叹:“你中毒已深了。”
戚盈珊没有说话,只是傻傻地笑,夏沫香突然想起,回国神来,关切地问:“那么,这一次遇到了什么事啊!”
戚盈珊的笑意停住,伸手把一直放在桌子上的薄拿起,“这是我写的谱,但是谢了开头就不知道该怎样写了,16分音符与9分音符之间不知道该如何转变才好。”
夏沫香听得一头雾水,他对钢琴的事情更是一概不知,随手拿过戚盈珊手中的薄,只见薄薄的一个薄上,密密麻麻地画着许多奇形怪状的音符,也有很多划线修改的地方,在薄的扉页,有着这一首谱的名字:“爱的协奏曲。”虽然夏沫香在看到这一个标题的时候,已经极力地忍受,可最终还是忍不住,夏沫香“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爱的协奏曲,你思春思到傻了啊。”
戚盈珊的脸微微有了一抹嫣红,她急忙把薄从夏沫香的手中抢了过来“什么啊,你不要胡思乱想,不是你想的那样,只是名字顺口而已。”
夏沫香看到了戚盈珊脸上那一抹嫣红,假装明白地说:“哦,明白,你不是思春,我差点忘记了,你心里还有个童年小爱人,这首曲是写给他的吧。”
就像是戚盈珊的脸上抹上嫣红的颜料,她粉白的脸越来越红“哪里啊,你不要胡思乱想。”
夏沫香根本没有把她的话听在耳里,还是自己说着自己的“不过不要说我没有告诉你啊,这都是你五岁的时候了,还是把他忘记吧。”
这一次戚盈珊似乎真的愤怒了,她把紧握的拳头放到夏沫香的面前,“我说不是了,还要说多少次你才信啊。”
夏沫香看着戚盈珊的拳头,只觉得背上有冷汗冒出,她摊摊手“好好,我信我信。”
“你信就最好!”然后,戚盈珊把夏沫香面前的拳头松了下来,看到这,夏沫香也松了口气。
人的童年,封存着令人回味的记忆,甜的,酸的,苦的,辣的,每一道记忆都有着一道独特的味道,常常令人回味。有人刻意地找寻那记忆的味道,然而,记忆里的味道是找不到的,就像人的青春,只能在那夜深人静的时候拿出来慢慢回忆。
爱的协奏曲,就像一颗小石头,寂然无声地没入某人的心中,荡起一圈又一圈细小的波纹,仿佛载着那精致的音符,融入那记忆的长河,而这一个名字,便真如一颗石头,直直地下沉,直至嵌入了记忆的最深处,不晓得,多少年以后的某天,它能否成为记忆里一味独特的味道,甘美,芳香,却又无法再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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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了,静了。
虽然只是八点多,但这里的确很静,胜中为市重点高中,在这里人人都是学习狂人,似乎一天不学习便像生命中少了重要的一块似的,而面对这眼镜逐渐增加的度数,似乎也是熟视无睹。
于是,这艺术楼里的音乐室也就成了一个少有人至的地方,平时除了有稀疏的人经过,恐怕到这里最多的就是音乐老师和戚盈珊了。
如今八点多了,戚盈珊又在一次逃课,为的不是什么,只是为了能弹上一曲美妙的音乐,缓解高三学习的压力。
有时农历十五了,每到这十五的夜晚,总有一轮圆月,高高地挂在天际,洒下皎洁的月华,然而已经秋天,皎洁的月华也黯淡了许多,尽管还是那么的园,但不知道在象征团圆的同时,是否,还了蒙上了一层寂寥的秋意。
一阵又一阵和悦的音乐。
下课了,门外开始有一对又一对的身影经过,钢琴室地处偏僻,自然,这里也成了拍拖的圣地。
然而,今晚有些不同,不同的是,今晚钢琴室的灯是亮着的,有着轻巧美妙的琴声从房里传出,路过的一对又一对的“野鸳鸯”,纷纷向钢琴室里投下奇怪的目光,只见钢琴室里,在灯光的照射下,一位女生坐在钢琴的面前,双手轻放在琴键上,十指翻飞,轻巧灵动,十指交替间,变幻莫测,难分虚实。而美妙的音乐从钢琴里传出,钢琴室外的行人霎时间被吸引了,静静地站在那里,聆听着那似乎必胜未曾听过的琴音。
等她一曲奏完,室外行人才蓦然回过神来,双双对对走着自己的路,似乎已经忘记了来这里的目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几分议论的声音:“这个女的是谁啊?”
话一说出,就传来了女生的声音:“这你都不知道吗,是盈珊,她弹琴弹得好早已经是远近驰名的了,你真是……”
男的干笑一声,装作知道:“哦,想考考你都考不到了。”
“你少给我装帅!”
“呜,不过她的琴音里头好像缺少了什么?”
“缺少了什么啊?”
“嗯,一时间又想不起来……”
“……又在装帅!”
人声很少,丝毫也没有传入钢琴室里头,一首又一首,戚盈珊忘我地弹奏着,似乎不知道上课的音乐又在一次响起,刚刚热闹的走廊又再变得冷清,遗留下寂寥的秋风,满载着皎洁的月色,有点儿柔和,又有点儿寂寥,更有点儿冷。
走廊的尽头里的某个角落,黑暗阴森地笼罩了一个衣着单薄的身影,衣服被柔和而又寂寥的风吹得轻轻摇曳,似乎他也不觉冷似的,只是静静地站着。黑暗的笼罩以至于看不清楚他的表情,看不清他的容貌,静静地,只是静静地站着,随着上课的音乐响起,还是静静地,静静地走进更深的黑暗里。
*** ***
“嘿,终于找到你了,找得你好苦啊!”夏沫香一边埋怨,一边走进钢琴室。
听到了夏沫香的埋怨,戚盈珊停下在琴键上翻飞的十指,抬起头来“逃课找我有什么事情啊!”
夏沫香的嘴撇了一下,表示不满:“你能逃课,我就不能逃课吗?”
“可以,当然可以!”在不必要的时候,戚盈珊总会选择退让,或许,退让才是维系一段友情的关键吧。
夏沫香听了,微微一笑“我的新男朋友从美国回来了!”
戚盈珊听了不以为然“他不是一直都是你的BF吗?”
“哗,他去美国两个月了,现在回来,不算新算什么?”
“那么,你在这两个月里又拖了多少次啊?”
夏沫香听了,急忙摆摆手,“哪有哪有,我是好专一的。”
听到这,戚盈珊傻眼了,无言以对,口中不自觉地重复着那两个字“专一!!!!”
夏沫香看到戚盈珊的动作,心中一个泛起一个疑问:怎么,我不专一吗?,突然,她似乎想到了这次的任务:“啊,对了,杰超给了我一张这样的东西。”说完,夏沫香神秘地从口袋中掏出一张纸,递给戚盈珊。
戚盈珊接了过来,摊开一看,就像一阵风吹过了湖面,随即波涛汹涌,涟漪阵阵,很奇怪,瞬间又再风平浪静。
淡淡地,静静的,轻声地,戚盈珊把纸递给夏沫香“我不想参加!”
夏沫香的心一震,有如深山中的一声鸣钟,使得林中百鸟惊飞“怎么,你说什么?”似乎是认为自己听错了,夏沫香反复提问着。
戚盈珊微微一笑,“我说不想参加,很奇怪吗?”
只见夏沫香的头,正在上下做着频率紧密的简谐运动“当然奇怪了,你那么喜欢弹钢琴,这一次比赛可是测试你实力的一次好机会啊!初赛快开始了,不要犹豫拉。”
戚盈珊笑着摇了摇头,灯光下的笑容有点儿生硬,丝毫看不出是自然而笑,夏沫香似乎也看出了这一点,质疑地说:“真的不想参加,机不可失啊!”
“不想啊!”
“不心动吗?”
“不啊!”
“嗨……杰超,你的一番好意盈珊可是要辜负了!”
戚盈珊一个拳头甩过去,“你少装!”
夏沫香调皮地吐了一下舌头,“穿帮了!”
“你装得那么差劲,能有不穿帮的吗?”夏沫香没有说话,只是一味笑着……
******
教学楼阳台。
这里似乎更为安静了,因为上课的缘故,这里就连那仅有的人声也不曾传到这里,更不要说来自钢琴室的琴音了。
这里,的确很静,静的只剩下那满贯阳台的凉风以及那皎洁的月色。
韩炜灿靠在护栏上,任凭那稍凉的风吹拂着他,衣襟在风中微微摇曳。而他的眼神,正贯注地望着远方那正沉浸在恬然与安静当中的夜景,嘴角不时会有一阵一阵的微笑泛起。
“怪人,你笑什么?”背后,传来了一张再也熟悉不过的声音,韩炜灿蓦地回过头去,眼里闪过一阵惊讶“杰超,是你啊,你怎么来了!”
只见何杰超站在韩炜灿身后不远的地方,迎风而立,丝质的衣服被蓦然吹来的一阵猛风吹得咧咧作响,就连那一头金色的头发也随风飞扬。
他小步轻声走到韩炜灿的身边,转身轻靠在护栏上望着不远处的教学楼,此时此刻,教学楼因为日光灯的缘故,无不泛出冷冷的白光,沿着那四方规正的窗户射出,构成了一块又一块的光幕,又在一块又一块地镶嵌在教学楼的墙壁上,有着另一番的恬静。
“我一直跟在你的后面,你不知道而已!”
像是心里被猛然地敲了一下,心中收藏的最好,最隐藏的一块被敲落,掉落到不知名的某处时的惊讶与焦虑,韩炜灿的头猛然地转过来,呆呆地望着何杰超,眼神当中有着不可言喻的神色。
何杰超淡淡地微笑着,不知道是否被眼前的教学楼的夜景所感染,只见他悠然地转过头,满脸不在意,拍了拍韩炜灿的肩膀,“兄弟,不用那么紧张!难道我也不信吗?”
有了这一句,似乎心中卸下了一块大石的重量,韩炜灿紧张有了微微的缓解“什么时候开始跟着我的。”
何杰超“呵”的一声,悠然自在,似乎是一个打胜仗的将军一样,轻慢地说:“我在自习课的时候看见你逃课,好奇心起就跟着你,看看你葫芦里卖什么药而已。”
对于何杰超的轻慢,似乎惹起了韩炜灿的怒火,有□□的气味弥漫而出“那你看见了什么?”
“一切你不希望我看到了我都看到了,当然包括刚才在钢琴室外。”
“唉……”不晓得为何,韩炜灿突然叹了口气,语气当中仿佛卸下了千百斤的重量“你觉得她弹得怎样?”
何杰超若有所思地想了想,“弹得很好,便如行云流水,听不出有丝毫的瑕疵,简直就可以跟你匹敌。”
韩炜灿摇了摇头,语气当中带着微微的失望“但是,她所弹奏的曲子里,欠缺了一种东西。”
“哦,是什么东西。”何杰超显得十分好奇。
韩炜灿还是摇了摇头,“这很难说清楚。”
“切……”何杰超不屑地说了一声“装什么,你明明知道的。”然后,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对了,你说的那个什么比赛,我拿了张报名表格。”
“是‘雪咏冰曲’钢琴比赛吧。”
“嗯,是的。”
“那你拿表格干什么啊?”对于这一个问题,似乎问得顺利成章。
“我把它给夏沫香了。”
“就是你在美国经常说的那个女朋友吧,花痴的死党。”
“嗯,对了。”
“你给他有什么用,难不成她也会弹钢琴。”
似乎是很得意,何杰超摆摆手,摇摇头“她当然不会弹钢琴,但戚盈珊会就可以了。”
就像雨意绵绵的春日里,人们正沉浸在春天的潮意当中,突然而来的一声闷雷,把沉浸在潮意当中的人们惊醒,蓦然地回首,一场更大的暴风雨已经来临,没错,就是那样的震惊,只有让人们纷纷逃避的机会。
而此刻,韩炜灿脸上的震惊表明,他已经连逃避脸上那一刹那的震惊的机会都忘记了,遗留下一脸的震惊,久久不散,便若天上的乌云,越积越厚,久而久之,不知道会否引发倾盘大雨。
似乎,韩炜灿脸上的表情出乎何杰超的想象,从他脸上那越积越厚,经久不散的振惊,似乎也让何杰超感到微微的振惊,这样的表情,似乎是韩炜灿以前不曾出现的吧,到底,是什么,是什么能让一个人在如此短暂的时间里变化如此之大?
何杰超拍拍韩炜灿的肩膀,“不用那么震惊吧!”
似乎在何杰超的世界里头,所有的事情都只是一瞬间的事情,无论是长或久都会瞬间过去,而取而代之的又是一片灿烂的阳光,乐观而上进,永远有着灿烂的阳光跟随,大概就是何杰超给人的印象吧。
“喂,你怎么了?”听不到韩炜灿的任何回答,何杰超轻轻地摇了一下韩炜灿,就像一团引线,千丝万缕地伸向天空,寻找这韩炜灿那一个不知神游到哪里的思绪,密密麻麻地铺满天空,决不放过每一个空隙,每一个空间。终于在那不知名的某处,神游到天外的思绪被捕捉,硬生生地拉了回来,奇怪地,回过神来的韩炜灿微笑,似乎刚才那一刹那的失神只是一个错觉,笑着,一个玩世不恭足以蔑视天下的笑容,满脸的不在意“刚才的反映太大了。”
变了,有什么变了。
以前在他的世界里头永远只有阳光的韩炜灿变了,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他的世界里头不再是阳光灿烂,竟然有了朵朵的乌云,被掩盖在阳光的背后。
一个拳头,出其不意地甩中了韩炜灿,伴随而来的还有韩炜灿的埋怨“你知道就好了,吓得我。”
嬉笑着,犹豫一直逃逸地狱玩乐于人世间的恶魔“兄弟,你认为我不痛的吗?”结果,何杰超又被韩炜灿出其不意地甩了一拳。
*** ***
没有想到,本以为那相继逃课的不会回来的两人人,居然会在最后一节晚修课快要结束的时候回到教室。
戚盈珊和韩炜灿在门口相遇的刹那,各自的眼里都闪过一丝异样的神色,尽管各自也没有看到对方眼里的异样。
进教师的时候,两人都是轻手轻脚,丝毫也不想打扰那些正在埋头苦干的同学,但是即使如此,两人进教室的身影还是被极少数开小差的人看见,于是一些闲言闲语也从那天开始流传。
没有想到的是,两人刚进教室所引起的一场小小骚动刚刚平息,放学的音乐就响起了,于是,一转眼,大家都已经走个精光,整个教室看起来空空荡荡的。
戚盈珊独自一人走在学校的走廊里,不像戚盈珊那样,快放学了还要回到教室,夏沫香干脆逃课就逃个彻底,还没有放学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其实,不用想也大概猜到一二吧,何杰超刚刚从美国回来,这两个家伙不用说一定是到哪里“偷情”了。想到这,不知道为什么走着路的戚盈珊突然叹了一口气,就连戚盈珊也不明白,为何自己突然会有如此的感慨。
突然间,只觉眼前一黑,一个身影随即掩盖了戚盈珊的视线,手中的书散落一地,一声“对不起”,戚盈珊马上蹲下来收拾洒落一地的书本。
在戚盈珊开口说话的刹那,眼前的身影仿佛有了一丝的惊讶,随即也蹲下来,视线很自然地落在那一个薄上。
本能地以为是帮她,戚盈珊也没有多大的留意,直到听到眼前的黑影所发出的笑声,戚盈珊下意识地抬头,哪一个刹那,震惊充满了戚盈珊的眼里。
眼前,是他!韩炜灿正拿着那一个薄,笑得见牙不见眼。
巧合,太多的巧合,在上帝的刻意安排下,这一些巧合穿插在我门的人生当中,有意无意地捉弄着信奉他的世人。
这一次,也是巧合吗?
一手把韩炜灿手中的那个本子夺了回来,口中还不忙说:“笑什么笑?”就像是心中一直藏得很好的秘密被发现,戚盈珊的脸不禁红了。
韩炜灿指着被戚盈珊夺了过去的薄,笑着问:“这,这是什么。”
戚盈珊的脸更红了,似乎是不想诉说心中的秘密“你是猪啊,当然是乐谱了。”
“咯!咯!!”他笑得更厉害了,看到戚盈珊那越来越红的脸,韩炜灿下意识地用手把嘴捂住“爱……爱的协奏曲,个曲字就挺像的,其他就……”
受到了侮辱,戚盈珊心里的不甘与好胜马上涌了出来,马上抢着说:“就怎么了,你什么都不懂,评论什么?”
说完,戚盈珊勾出一个自信的笑意,似乎暗自认为这下子一定把韩炜灿给搞了个无法下台。
争强好胜的上帝,不但喜欢用巧合穿插人生,还喜欢撒上一把打击的种子,这样,他就会满意地说“嗯,这样的人生才有味!”
没有想到,自己那么有自信的问题,居然会被韩炜灿一句随意的话不攻自破“也是,这也不是我的专业,不过,十六音符转第九音符,如果中间加个八分音符的话,整个曲会流畅很多!”
犹豫一颗原子弹,在平静的某一天从天而降,带着不可估计的杀伤力,在戚盈珊的心中炸开,她不明白,为了这两个音符间该如何转换,她苦苦思考都不能完美地转换,为何,只是这么随便的一句话便把这一个困扰多天的问题解决了。越来越多的疑问便如一个个汹涌的波浪,一个接一个地拍打着戚盈珊的心头。
韩炜灿看到戚盈珊呆呆地站在那里,心中闪过一阵波涛,抛下一句“看来你也没有什么天分的了”后,不再理会戚盈珊,身影随之没入拐角,消失不见。
或许,他看不见,在戚盈珊的眼中,闪烁着一丝丝的火光,一股好胜和不屈而迸发的火焰。
星球,在各自的轨道上运行着。
没有人,也不会有人知道,两个各自在自己轨道上运行的星球,开始有了交集,然而,下一步不晓得是相融还是湮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