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魂短篇集GL》南枫雪

4、第 4 章

　　“如果这就是阿妙对我心意的回答的话，那么，我也……阿妙，再见了。”
　　“诶？小九你……”

　　从那天起，已经好几天没有看到小九了。
　　那一天，不知道小九为什么忽然那么生气啊，明明是好不容易找到了几个能让人看得过去并且感觉心理还算正常的男人介绍给小九认识，如果能从中找到满意的夫婿实在是不错呢，自己也算是难得做了一件好事啊，也可以补偿一下以前对她的感情上的亏欠。
　　“小新，我是不是什么地方弄错了呀？果然是从风化街里出来的男人都有问题吗？”
　　“大姐，不是这个了呀，你即使是给九兵卫将军大人做夫婿的话也是不行的啦——当然，将军也不算最好的选择——反正，不是大姐找的人的原因就是了。”
　　“那么，是因为什么呢？”阿妙歪着头，却还是想不明白。
　　“我说大姐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故意装傻呢？九兵卫的心意……”就连自己这样纠结了半天的人也不得不承认九兵卫对大姐的那份真心。
　　“怎么大家都老是说我不知道，装傻什么的……小新你如果再这样故弄玄虚的话，从明天开始就会有两倍的早饭哦~”
　　啊啊，两倍的早饭……就意味着恐怖的煎蛋×2吗！！？？
　　太过有效的威胁，一下子被吓到脸青的新八不得不小声确认着问，“大姐真的看不出来吗？那份心意明明那么明显……”
　　“所以说啊，我警告你，不要再玩了！！小九的心意到底是什么呢？”
　　真是的，就连神乐都看出来，能说出“如果我也有一个像小矮个子对大姐头这样一辈子给我吃醡昆布的人就好了，当然有牛肉火锅和白米的话就更好了啊鲁”这样的话，可是没想到大姐在感情方面竟然比只会吃的神乐还缺乏女人的自觉。
　　“这个的话，大姐还是亲自问九兵卫比较好呢。”
　　我可不会笨到主动要求去默默做红豆饭的地步，迟钝的大姐对自己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对敌人的同情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啊。所以，如果要得到大姐的话，九兵卫你还是自求多福吧，我是绝对绝对不会帮你的，哈哈哈哈哈！！
　　“啊呀，小新你啊，又开始不知所谓了……”
　　看着弟弟忽然站起身握拳像是下定什么决心的样子，阿妙无奈的耸耸肩，但是眼睛里却透出了一股深浓的忧郁——
　　但是，有一份奇怪的心情……一直这么下去的话，还隐瞒的了吗？

　　一天天过去了。整整一个月，阿妙再没有听到熟悉的轻声温柔呼唤着自己的声音，没有看到那冷峻的脸只对自己灿烂和宠溺的微笑。
　　如果再见不到小九的话，自己肯定会……肯定会……
　　肯定会什么呢？忽然之间才发现无法连接出下文了。
　　但是，唯一可以肯定，不长时间的不见小九，对自己从生理到心理上都实在没有任何好处。
　　所以，一向对自己很好的阿妙决定“山不来就我,我便去就山”。
　　正好在家里的时候听到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钻出来的某大猩猩这样的一番话：
　　“啊啊，阿妙小姐啊！！！！听说后天会有流星雨哦，如果可以的话，那天晚上我们一起去看看吧，至于看完的安排嘛……不如就让我在流星时许下的心愿顺便实现吧！！聘礼的话，我早就在出生时安排好了，新婚的蜜月也安排去猩猩星吧……”
　　“嗯，就是它了。”阿妙一击掌，一脸高兴。
　　“啊啊啊啊啊！！！！我不会听错了吧，阿妙小姐你终于答应了我的求婚了吗！！！！啊啊，那我们不如现在就去领证吧，婚礼一定要好好策划一下，婚纱的话，阿妙小姐穿白色的就很不错，当然粉红色更有感觉，啊，不行了，想到阿妙小姐穿着粉红色的低胸婚纱牵着我的手走上礼堂的时候我就……”
　　“嗯，流星雨，不错的理由呢。小九的心意的话，就通过许愿来实现吧。”
　　就在近藤大猩猩还忘我的沉浸在永远不可能发生的幻想中的时候，阿妙已经走出门，向着柳生家宅走去。

　　因为是曾经差点就成为了这里的少主主母，并且之后作为被少主带来的贵宾屡次登堂入室，所以几乎没有遇到任何阻拦的，阿妙进入了柳生家最私人的后院厢房。
　　但是，当停驻在很熟悉的九兵卫的房间前，阿妙忽然就失去之前一头劲冲过来的勇气了。
　　因为想到了刚刚碰见“柳生四天王”的东城时，他那意味深长的眼神和“即使就像我在‘少主是穿黑色哥特萝莉装好，还是白色蕾丝洛丽塔装好’的问题上犹豫不决，也请您这次决断的做出选择吧，因为只有最后一件衣服了啊”的言语。
　　到底是怎么回事呢？小新也是，东城也是，每个人都是这样一副故弄玄虚的样子，就连小九也在语义不明的话后采取了把自己隐蔽起来的策略。
　　——就好像自己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一样。
　　所以，如果可以的话，在看流星雨的时候，一定要许下“知道小九的心意”以及“永远不愁吃不到哈根达斯”的心愿。
　　但是令人烦恼的是，如果时间只够许一个的话呢？

　　正在阿妙在“小九的心意”和“哈根达斯”之间犹豫不决的时候，就听到小九房间里传出来的熟悉的少女低沉的声音。
　　“有谁在外面吗？……如果是东城你的话，我只能说我已经很累了，如果真的要我振作起来的话，就不要再拿出什么该死的衣服了，或是威胁我什么‘去找阿妙小姐来’这种话，我已经决定……”
　　“决定什么呢？”听到了自己的名字，阿妙推开了门，“真是的，好暗的房间啊，小九。好久不见呢。”
　　“你！阿妙你怎么来了！？？”九兵卫的反应，和平时看到阿妙时的欣喜完全不同的，是错愕和抗拒的语气。“是东城那家伙找你来劝我的吗？”
　　——一时间，阳光和沉默同时冲进了这黑暗阴郁的房间里，只能听到对方浓重的呼吸声。
　　但是如果这样就被卡住话题的话，那么阿妙大姐头就不是阿妙大姐头了。
　　“不是那个变态啊。”阿妙顺手带上门，语带轻松的边说着“我是来邀请小九的哦”边摸索着向前进——虽然是白天，但是这屋子还是太暗了——“我听说后天会有一场流星雨，所以想和小九一起去。”
　　“……”没有任何的回音。
　　“流星的话，无论小九有什么心愿都能实现的哦，就算是你的心意……”
　　“根本不可能实现的。”很快的打断自己的话，看不见的九兵卫的语气是少见的急躁。
　　“到底是什么样困难的事情啊，是小九的话，相信一定会实现的，阻拦的人，我可以帮你当蚂蚁一样踩死哦。”
　　，因为从儿时开始，阿妙就这么帮助着九兵卫度过一切难关。
　　“不用了。因为阻拦的人，是你我永远不可能克服的。”
　　这种极度冷漠的语气，是阿妙从来没有经历过的九兵卫对自己的说话方式。
　　“虽然神明大人在关键时候确实不管用，但是说什么不可能的话，也实在是太过份了吧。”
　　然后当终于走近的时候，就看到原来九兵卫从刚刚就一直低着头，并没有看自己一眼。
　　“小九，你到底是怎么了？难道说，不再喜欢我了吗？你已经有另外的人陪着去看流星雨了吗？……已经不是朋友了吗？”
　　阿妙忽然感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将自己压到了墙上，一向温柔的小九竟然无视自己疼痛的表情，大声的吼着：“怎么可能不再喜欢你啊！！说什么做朋友的话，根本就是不可能！！！我根本就不可能将对阿妙的心意当做是什么该死的友情！我……阿妙……”
　　最后伴随着哽咽声，九兵卫抬起头——
　　“我真的是爱着你啊，阿妙。”
　　第二次被强吻，第二次无力反抗，却尝到了眼泪的味道。咸涩的味道，就如同小九对自己的心意吧。
　　……被彻底的震撼到了。
　　“不要把我推给别人啊！！我只会是阿妙一个人的……”
　　这崩溃后嘶吼的声音，阿妙能感受到小九她比受压迫的身体痛苦的自己更多的痛苦。
　　“对不起，可是我……”但是突兀的听到这样的告白，即使阿妙是强悍的大姐头也会不知所措。
　　“果然……”放开手，九兵卫从阿妙的身上向后挪了一段距离，依旧是低着头。
　　“既然无法接受的话，我也已经不能再承受了，阿妙，我们还是永远不要再见面了。”九兵卫抬起头看着阿妙，因为心灰意冷，就连眼神也是黯淡无光的。“我决定要去游历修行。”
　　如果上次的远行是为了某人变得更强的话，那么这次的远行就是为了遗忘掉某人。
　　“可是……”
　　“阿妙你已经为我做了许多，再不欠我什么了，所以，就将这伤痛和我一并遗忘吧。”脱下眼罩，也就意味着九兵卫舍弃了和阿妙从过去到现在，直至未来的所有一切。
　　“小九……”
　　“所以要去看流星雨的话，阿妙你还会找到更好的伴侣的。”眼睛湿润，却依然勉强的扯出祝福的微笑，九兵卫以此作为给与阿妙最后的温柔。“许下‘会一辈子幸福’的心愿吧，阿妙……阿妙？”
　　九兵卫忽然察觉到阿妙阴沉着脸的异状，即使已经决定放弃她，但是却依旧担心的小声问了下——
　　“我说小九你啊……”嘴角慢慢的扯开，阿妙大姐头看似温柔实则狰狞的无敌笑容重现，“为什么总是不让我把话说完呢！！！！！”
　　“啊？”刚刚从黑化状态变成怨妇状态的九兵卫一下子被黑化的阿妙吓住，加上阿妙又一下子冲上去抱住了自己，所以彻底被弄懵了，直到听到她在自己耳边小声的低喃——
　　“小九不许再离开我了。胆敢玩弄我这情窦初开的少女之心的话，即使是小九，我也不会轻易放过的。”
　　“阿妙你……”确定似的，九兵卫侧过头，盯住自己为之心动的脸庞，“知道了我的心意吗？”
　　“果然装傻是再也隐瞒不了这份心情了……我啊，要为小九准备一辈子的早饭呢。”
　　果然，那份奇怪的心情就是爱恋啊。
　　“阿妙………………”再也掩饰不了激动的心情，九兵卫流下了半是幸福半是害怕的眼泪，“可不可以换成中饭呢？哪怕晚饭也行啊！”

　　天边的流星一划而过，却也足够一个人许下自己最大的愿望了。
　　“阿妙，你许了什么愿望了？”今天的九兵卫，并没有带上眼罩——过去的痛苦和亏欠都不在了。
　　“呵呵，我希望一辈子都有人给我买哈根达斯吃呢。”一个兼顾了哈根达斯和小九两个重要心愿的心愿。
　　“你已经实现了哦。”温柔的微笑着，九兵卫的左手还拿着今天要送给对方的“礼物”。
　　“那小九你刚刚许了什么愿望？是‘完成你的心意’这个愿望吗？”
　　“嗯~没有，我没有许任何愿望。”
　　“诶？为什么呢？”
　　“因为我的所有愿望都已经实现了，已经，没有任何遗憾了。”
　　在流星划过痕迹的夜空下，少女们牵手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