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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份点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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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十八,正是临城一中开学的日子。早晨太阳还不算大,林褚坐在陆执的自行车后座。阳光从梧桐树叶间隙撒下来。
“你没必要送我的,我可以坐汪亦的车。”林褚揪着衣角道。
“你愿意坐汪亦的车,汪亦也不愿意让你坐他的车。他骑自行车花里胡哨,你坐我的安全些。”陆执脸不红地撒谎道。
林褚幽幽道,“网上说,这样可以增加好感。”
陆执没再回怼,专心骑车。
等陆执把车停在车棚里,转身看到林褚还站在原地,主动问,“怎么?找不到路?还是要和我一起去参加开学仪式?”
“这个你给汪亦,汪阿姨早晨骂他的事情我都听到了。另一个是你的。”林褚从书包里拿出两个三明治递给陆执,然后走了。
陆执当然知道汪亦早上被骂的事情。他、汪亦和林褚从小在一个院子长大,三家没一家想搬家。
汪亦早上起的早,没吃早餐就出门了,汪妈妈在汪家门口给他塞面包,他也不要,骑着自行车就跑了,汪妈妈又气又担心,就大声说了几句。
林褚起的也早,没什么事干,就帮着林妈妈做早餐。自然是听见了,留了个心多做了几个三明治。
颠了颠手里的三明治,陆执叹了口气就往高三教学楼走。
高三三的教室挺吵的,老师也还没来。陆执和汪亦都是一米八几的个子,坐在最后一排。陆执从后门进的,坐到座位上也没看到汪亦。
陆执拍拍前面的男孩,问:“嘿,旺财,汪亦哪儿去了?”
叫旺财的男生转了过来,“还能去哪儿啊,二班呗。谁不知道他这几天追二班的那姑娘追的紧。咋了?林褚又给他送东西了?”
高三三的同学都知道汪亦有个喜欢他的小青梅,平日也帮着林褚追汪亦。
原因就两个,一是有时候林褚能请他们吃点东西,二就是林褚长得白白净净的,好看!
毕竟人都喜欢好看的。
陆执应了一下,把属于汪亦的三明治放在他的桌肚里。开始解决属于他的这一份。
“林褚亲手做的啊?给我吃点呗!”旺财巴巴地看着陆执。
“滚。”陆执冷淡拒绝。
见陆执拒绝了,旺财开始发牢骚,“你说林褚怎么就看上汪亦,还那么死心眼。我也想有这么个女生喜欢喜欢我。诶,陆执,你看我去追林褚怎么样?我觉着我肯定行,毕竟我长的也不差……”
陆执抽抽嘴角,“你别了吧,就你这样怎么还有自信说这话。那是林褚的事我们也管不到,平时能帮就帮吧。”
“陆执陆执,你说等汪亦追到二班那女生了,林褚是不是就会很伤心,你到时候乘虚而入呗,我看你也不差。”
“滚回去。”
旺财哼哼地转回去了,正好错过陆执耳朵红红的样子。
等喇叭里响起集合号,汪亦也没回教室。开学第一天有开学大典,班主任也没来教室。
高三正是拼命的日子,大家手里拿了本书不情不愿地下楼集合了。
高一的队伍在高三队伍的后面,林褚有点矮,站在前面。正前方的队伍刚好是高三三班。
没有例外,陆执还是在后面。
队伍是按照开校会的队伍来站,前后两个队伍之间没有多大距离,还可以讲悄悄话。
等集合号响完,汪亦才回到高三三的队伍里面。因为后面有林褚,汪亦对这个热衷于死缠烂打着他的青梅实在没什么好感,主动申请去领书了。
林褚自然是看到了。因为她是早产儿,反应比起同龄人有些慢,本该读高二的,但林家父母让她晚了一年读书。
林褚不知道那是汪亦躲着她的举动,她想跟着汪亦,“老师,我先去领书处排队吧。待会儿人多了。”
班主任想想也是,让林褚先去了。
高三队伍末尾的陆执听到了林褚说话,汪亦这几年对林褚说话都不好听,陆执怕林褚哭鼻子,找了个借口也去领书处了。
领书处在校外,高一、高二、高三领书的位置是挨在一起的。高三一群人等着老师来开门,汪亦正在和高三一群男生聊天。林褚一米六的个子站在一群一米八几的男生里面根本不够看。
不知汪亦和那一群男生说了什么,一帮人大笑起来,林褚呆呆地看着汪亦,眼眶红红的。
陆执步履从容地走到林褚旁边,从兜里拿出手帕蒙住林褚的脸,把她拐到领书处的对面。
林褚只是看到陆执走过来了,然后眼前一黑,熟悉的味道窜进鼻里,她知道是陆执。
陆执把手帕拿开了,林褚还没反应过来,陆执又从兜里摸出一颗奶糖,剥开了塞进林褚嘴里。
“哭鼻子的猪。”陆执道。
林褚眨眨眼,“我没哭。陆执你才是猪。”
“哦,你是猪。猪你哭什么?”陆执淡淡道。林褚也没恼,“那群人说汪亦有女朋友了,汪亦也亲口承认他有女朋友了,还说假期我给他做的东西他全喂狗了。还让我不要打扰他了。”
陆执耸耸肩,“有了就有了,他有女朋友,你有陆执哥哥,不是挺好的吗?”
“这不一样!陆执!你也会有女朋友的,汪亦也有女朋友,但是我不会拥有汪亦!”林褚皱皱眉,完全没抓住陆执话的另一层意思。
陆执对林褚没抓住重点有些无奈,但好的是林褚没再哭了,“下午等着我,我们一起回去吃饭,吃完饭再一起来上晚自习。上完晚自习也乖乖待在教室等我来找你,知道吗?”
领书处门口站着的少年,看着温柔对待林褚的陆执,差点把下巴给惊掉了。临城一中的谁不知道陆执多不近女色,从高一到高三,给陆执表白的女生不计其数,陆执全都拒绝了。
离汪亦最近的男孩问,“汪亦,你说陆执是不是喜欢哪个小学妹啊?”
汪亦心里正惦记自己的女朋友,随口答到,“不知道。陆执对林褚一直挺好的,林褚也拿陆执当哥哥。他俩一直都这么好。”
待太阳稍大了点,校长也结束了演讲,大家便开始领书、打扫卫生。整个上午上课的班级不多。等陆执再见到林褚时,已经是下午放学了。
林褚站在车棚,陆执的单车旁,拿着蓝色的某甘正在背着单词。
“啊!学妹那么努力,让我们学长怎么办呀?”陆执一边推着车一边打趣道。
林褚说:“你知道的,反应慢。早点熟悉比较好。”待陆执把车推出了车棚,林褚熟练地坐上后座,手扯着陆执衣角。像早上来学校一样,只不过天边的颜色换了,换成了粉紫色。
“我想明天自己来学校了,陆执。你可不可以不送我了?”林褚说。这件事情她已经想了一整天,陆执迟早是要交女朋友的人,自己挨着陆执太近,会害的陆执单身很久,找不到女朋友的。
陆执不知道小姑娘是怎么想的,以为是上午一群人说的闲话,让小姑娘远离了自己。陆执感觉心口闷闷的。
“不可以。我妈都让我好好照顾你了,你要是自己来学校出了点什么事情,我不好跟我妈说,也不好跟阿姨交待。”陆执说,“晚自习下了你也不敢自己回家,麻烦林叔叔来接你吗?林叔叔还没转文职,现在多忙多累。要是你觉得和我一起不自在,那你就麻烦林叔叔吧。”
林褚仔细思索了一下,陆执说的也没错。但她还是害怕陆执找不到女朋友。心直口快的林褚直截了当地说:“没有不自在。汪亦有了女朋友,你也会有。我怕我离你太近了你找不到女朋友。”
陆执说:“我不会有女朋友的。孔子说三十而立嘛,我还没立找什么女朋友。”
林褚听了,只好点点头。两人回家的路上又安静下来。
到了大院门口,林褚先下车,本想等着陆执一起进去,陆执怕小姑娘饿着了,就催着她先进去吃饭。
等陆执刚把车停好,就遇到嘴里包了一口饭急急忙忙往外冲的汪亦。陆执问道:“刚吃好你跑什么啊?上晚自习还晚着呢。”
汪亦把饭咽下:“找江雪去,我俩约好了一起去学校。”
陆执又问:“你和江雪在处对象吗?什么时候?”
汪亦一边解自行车上的锁,一边说:“就假期的事。好兄弟好哥哥保密保密!兄弟的命就在你手上了。”
陆执一时间五味杂陈的,听到了汪亦亲口承认了,高兴的是小姑娘没机会,难过的也还是小姑娘没机会。汪亦带着哀求,说:“好哥哥,你不会想听我半夜的惨叫吧?帮我保保密,我爱你一辈子的。”
陆执被恶心到了,笑骂了一声,算是答应了汪亦,随后自己进了大院,回家吃饭去了。
临川一中的晚自习是晚上七点开始。六点四十五左右,陆执和林褚就到了。两人从车棚一起走向教学楼。
高中班级不多,就单独在一栋。学校为了方便高三,就把高三安排在一楼。高三只有三个班,一楼刚好。林褚是高一一班的,在四楼。
陆执把林褚送到班级门口,又从兜里拿了颗糖给小姑娘:“糖下了第一节晚自习再吃,还想吃就去下面找我。放了自习也别乱跑,我来找你。”
林褚点点头,把糖放校服兜里:“知道了。陆执。”
等林褚坐在了座位上,陆执才离开。
唐娴是林褚的同桌,名字是如此娴雅。本人却一点都不和名字沾边。待林褚坐下了,唐娴低声说:“阿褚,陆执这对你也太好了吧!你们真的是青梅竹马不是未婚夫妇吗??”
林褚对唐娴的打趣早就见怪不怪了,笑着说:“陆执是哥哥,对我很好。阿娴别乱想啦。”
唐娴摇摇头,颇为可惜地说:“唉,陆执不是我喜欢的款啊!要不然我就冲了!”
晚自习的伴读老师已经来了,林褚拉拉唐娴的衣袖。唐娴闭嘴,开始认真看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