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一曲瑶音压绝艳（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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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绝艳姑娘的琵琶弹得可真是好，余音袅袅，完全可以用四个字形容‘仅次于我’！”苏茉茉臭屁地想着，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
这一抹笑恰巧落入甫转头的轩辕子宸眼里。嗯？这一抹娇笑是什么意思？既似欣赏，又带着点不服气的味道。一抹戏谑的笑没入嘴角。
“姑娘，你在笑什么？是被绝艳姑娘的琴音迷住了，还是，对绝艳姑娘的琴艺有所质疑？”轩辕子宸轻声开口，细长的眼睛微微眯起。
霎时，满屋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身粗布衣裳的苏茉茉身上，仿似看怪物似地齐唰唰盯住了她。
“这个大坏蛋！我就知道，他怎么会轻易放过我？他肯定是想要看我的笑话，然后当众让我出丑！哼！亏我刚刚还觉得他不是那么坏！大烂人！”苏茉茉咬牙切齿地想着。
“哎呀，绝艳的琴艺本来也上不得什么台面。我看这位姑娘有些面生，是不是初入忘忧筑的啊？”绝艳细软的声音响起，想化解眼前的窘迫局面。
苏茉茉感激地看了一眼绝艳，“老天真是偏心，一个美得冒泡的女子，还生就一颗善良的心，真是难得。哪像那个大烂人，就像一只披着羊皮的狼，只会用伪善的面具示人，其实内里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阴险小人。”
“话不能如此说，绝艳姑娘，在下认为，技不压身，如若这个丫头真有本事，不如称此机会，当众展示，或也可在这忘忧筑更好地生存下去，不是吗？”轩辕子宸轻睥苏茉茉一眼。
“啊？怎么好像说得是为我好似的一样？可明明不是那个意思嘛！还偏要装出一副善人相！呸！”苏茉茉心里暗骂着。
“轩辕公子说得是！绝艳倒是没有想到这一点呢！”同情地看了眼垂首立于原地的苏茉茉，绝艳轻声说道。
“哼！想看我出丑？门儿都没有。姑娘好歹也是练过的！呆会儿就让你惊掉下巴！”狠瞪一眼轩辕子宸，苏茉茉心里想着。
“丫头，你可以开始啦。”轩辕子宸身子向后靠去，一副非要把人逼到死角的欠揍样儿。
“哼！就让你知道知道老娘的厉害！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HELLO KITTY啊！”苏茉茉轻轻抬首，倔强的的下巴高高翘起，喷火的眼睛对上轩辕子宸波澜不惊的眸子。
“绝艳姑娘的琵琶弹得好则好矣，但过于悲伤，令一首《春江花月夜》失去了本来的韵味。我不知道绝艳姑娘的悲伤来自何处，但既是弹奏者，就断不应该将不该有的情绪带到演奏中，这会扰乱听众的兴致与情绪。”苏茉茉条理分明地用手陈述着。不知何时来到她身边的翠儿见到众人一头雾水的表情，不得不出声替她翻译。
“嗯？”轩辕子宸心里一惊，“当真看不出，眼前这个娇小的丫头，居然对琴艺如此精通。”
“嗯，说得不错！就不知，丫头，你是不是光说不练的嘴把式！”轩辕子宸挑衅地对着苏茉茉轻撇嘴角。
苏茉茉并不答话，只轻轻睥了轩辕子宸一眼，款款移至绝艳身前，“绝艳姑娘，可否借我琵琶一用？”她用手语比划着。
“这把琵琶是位故人所赠，天下仅此一把，我从不借予他人。”绝艳看了一眼苏茉茉，接着说道：“但想不到你竟能听出我琴中的情绪，我当真想将你引为知己。都说‘誓为知己者死’，我今日借琵琶与你，又有何不何？”说着，伸手将琵琶送入苏茉茉怀中。
苏茉茉望向怀中的琵琶，紫檀木做的琴槽，腹板用的是黄桐木，腹板部分还描画着展翅欲飞的妙音鸟，表面雕镂着螺细纹饰，当真算得上举世无双。
感激地看着绝艳，二人眼中都泛起英雄惜英雄的神情。
不再言语，苏茉茉执手拿起琵琶，纤手拨弄，音如天籁，温柔如水，柳眉俏唇，一颦一笑，便随着琴弦扰乱了听者的心。
自从离别后，思也悠悠，念也悠悠
多少沧桑，壮志难酬
今宵且尽一杯酒，与你同消万古愁
自从离别后，梦也难留，泪也难收
几番风雨，白了人头
今宵且尽一杯酒，千言万语诉还休
为什么相聚难长久，为什么相遇难相守
为什么聚散苦匆匆，为什么人比黄花瘦
自从离别后，多少次被梦儿骗了
再相逢只想问一句，你对我的心是否依旧
自从离别后，多少次被梦儿骗了
再相逢只想问一句，你对我的心是否依旧是否 是否
不自觉地，苏茉茉陷入了回忆，这首曲子是她与雁书最喜欢的，往往是边弹边唱。不知道现在的雁书怎么样了？是否还在为自己的离去而伤心难过？想到此，苏茉茉愈发地悲伤起来，不知不觉泪水蔓延，湿了睫毛，湿了脸颊，弹奏的琵琶声更显清泠，划过琴弦，熏香悠扬，朦朦胧胧之中，只听见琴音侧然。
满室忽然鸦雀无声，只静静聆听这首缠绵的曲子，如流年婉转的回音，舞落了一怀愁绪。
看着眼前这张梨花带泪的容颜，轩辕子宸一时无法呼吸。眼前的苏茉茉，一张出尘的桃花面楚楚可怜，仿若幻化飞升的仙女，有种隔尘离世的超然，周身散发着穿尘而来的轻愁，亦真亦幻。
似是感受到视线，苏茉茉回眸看向轩辕子宸，带泪的桃花面上淡淡含笑，以艳极的华景为衬，竟生出丝丝清弧之感。轩辕子宸的心口猛地一阵收缩，平生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心开始不安分跳跃，一下……两下……慌张却并不难过。
这是怎么了？为何心跳会突然加快？还来不及细想，轩辕子宸忽然感觉太阳穴一抽一抽地疼起来，起初只是微微地疼，所以他没有在意更舍不得收回胶着于苏茉茉身上的视线，渐渐地，他感觉痛楚越来越强烈，而且不只是头疼，甚至连他的身子都开始疼痛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一曲瑶音压绝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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