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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曲终人散永难见—柔妃番外(下) ...

  •   大婚初夜,烛火辉煌,映得槿棱一双眼晃晃如春水,他说:“锁柔,你要什么我都会给你,因为你是我盛槿棱的妻子。”说着,他伸手将我的头按向他的肩膀,一片夺目的红色中,我酸涩的闭上眼睛,无端地落下泪来。曾经,我以为这样的时刻我会与寒烈共度,然而,造化弄人,与我共剪红烛的却是眼前这个温润如玉的男子--盛槿棱。

      正如我所料,婚后的槿棱待我愈发的好,每日变着法子哄我开心,恨不能将天上的月亮也摘下来送我。

      他越是如此,我越是难过。槿棱待我那般好,我却仍然无法接受他,不曾与他圆过房。我害怕每个夜晚的来临,每每看着他渴求的眼神,我的心里总会泛起阵阵的内疚,但,我就是没有办法,接纳他。我很愧疚,难道我就如此辜负了这个视我如生命的痴情男子吗?但,我就是走不出那一步。

      日子就在这样的纠缠里如水流一漫而过,转眼落叶堆积的深秋来临,我也终于迎来了腹中胎儿的呱呱坠地。那是一对双胞胎,有着圆而亮的大眼睛,黑色的眼珠滚碌碌地转来转去,甚是惹人喜爱。

      抱着刚刚诞下的二个男孩,槿凌居然激动得流下眼泪。他牵起我满是汗湿的手,放在唇边,“锁柔,你看,这是我们的孩子!”那一刻的他,满足得似是得到了整个世界。恍惚中,我竟将他的影像与寒烈重叠,“寒烈……”我轻轻呢喃,昏睡了过去……

      孩子一天天的长大,看着槿凌带着他们在花园里蹒跚学步,看得出,槿凌是真心喜欢这两个孩子。我的心一瞬间溢满幸福。原来,抛却爱情,幸福也如此简单……

      开始相信,我会与槿凌,与孩子,在这山庄平静地一直生活下去。我们会白首到老,会承欢膝下,会子孙满堂。

      然而,世事总是那般难料。

      就在孩子开始咿咿呀呀的学着说话的时候,山庄里来了不速之客,而且,为数众多。

      他们将槿凌山庄围得水泄不通,说是奉了天阙朝皇帝的命令,要将姜锁柔接进宫。

      我满脸惊诧,皇帝?这个万人之上的尊贵帝王仿似与我隔了千山万水的距离。我很是纳闷,为何皇帝偏偏下令宣我进宫?然后,我便看见一脸忧伤的槿凌,低沉着声音对我说,“甫登基的天阙朝皇帝,复姓轩辕,名寒烈。”

      那一刻,我如遭电击,“寒烈”,这个遥远而深埋心底的名字,如今居然与当朝天子的名一并提及。“这一定是巧合!”我捂紧了唇,“那个与我朝夕相伴的寒烈,怎会是当今圣上?这太荒谬了!”

      可是,眼前的情景不由得我不信。来者宣了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之爱妃于战乱中流落民间,幸得江南槿凌山庄搭救。今特谴使者迎接王妃回朝。对槿凌山庄的护主有功,赐黄金万两、珍珠百斣,并御赐金字牌匾。钦此!

      那时的我,不知是喜是悲,只那么颤微微地跪着,忘记了起身。原来,寒烈他没有忘记我,正如他说的,不管天涯海角,他都会找到我,然后,带我走!我心底堆积的怨恨,在知悉原委后正在慢慢融化,原来,我还是那般爱他。之前的恨,也只不过,因为深爱,故而生恨。

      槿棱慢慢将我扶起,紧紧握着我的手,生怕我突然消失一样,我甚至能感到他的手正在微微发抖。

      一瞬间,我的泪,狂飙。

      槿棱伸出一只手,遮住我的眼睛,“不是说恨他吗?”

      我的泪瞬间湿濡了他温热的手掌,我压抑着哽咽的声音,“槿凌……”

      “娘娘,快随奴才回宫吧。圣上已经下令,如若娘娘不肯回宫,这槿凌山庄将以叛乱罪论处。到时,这山庄上下怕是全都要砍头的。”一位公公模样的人,掐着尖细的嗓子在我耳畔轻轻低语。

      我狠狠一颤,寒烈,你为何要如此?此去经年,我已嫁作他人妇,而你,也端坐于万人之上,你可想过,纵使你策马归来,你我,也只能是“从此箫郎是路人”的凄凉结局吧!而如今,你为了与我在一起,甚至不惜草菅人命,甚至不惜背负强抢民妻的恶名!你这是何苦?值得吗?也许,今日你的所作所为,会被世人认为是仗势欺人的行径,但于我,却如注入了炙热的源泉,暖意盈盈。

      有那么一瞬间,我仿佛看见了不远的未来,我与寒烈幸福地手牵着手,漫步在花团锦簇中,身边有二个漂亮的小男孩跑来跑去,叫着我们:爹、娘……然后,我笑了,笑得俏面生花。

      “锁柔!”槿凌低声唤我。温柔而忧伤的呼唤,将我生生拉回现实。为难地看着槿凌,我不知如何开口。

      沉默良久,还是他先出声,“锁柔,你告诉我,你是否仍爱着他?”

      我无言以对。

      “如若你不再爱他,便是搭上我的性命,我也不会放开你。”他执意要问个明白。

      “槿凌……”我摇头,再摇头。“不要冲动,我先随他们进宫,待与他讲清楚,我就回来。”

      默默地看了我良久,他忽然笑了,笑容里漫过浓浓的哀伤。“别再自欺欺人了,锁柔。你根本还爱着他,对不对?我知道,今日你踏出槿凌山庄的大门,背过身,我们便是千山万水,再不相见了,对不对?”

      说着,他一把将我拉入怀中,紧紧抱着,像是要将我嵌进他的身体里。我并不挣扎,只静静地呆在他的怀里,感受着这个男子此刻满身的伤痛和满心的悲伤。

      稍顷,他眉头紧皱,无奈地放开我,“锁柔,对你,我从未要求过什么,现在,我只求你一件事,你能否答应我?”

      看着眼前这个被我伤得心神俱疲的男子,我内心流淌着如水的悲哀,泪水止不住的流。

      “锁柔,我只求你,求你别把他们都带走。”哀哀地说完,他双手牵过两个孩子,将他们抱在身前,眼里流出的是即将失去血亲的悲恸。

      那刻,我才明白,我是多么的自私。我这一走,定会带走槿凌为人夫的爱与幸福,更会带走槿凌为人父的喜悦与满足。我到底在做什么呀?

      可是,看着他怀中的孩子,我的心愈发疼痛起来,似针扎一般。这二个孩子,都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又能舍弃得了哪一个?

      “锁柔!我求你,留下一个孩子陪我!日后每当我看见孩子,我就会想起你,想起我们曾经快乐的日子,想着我们不是再无瓜葛,至少,我们之间还有一个孩子在牵系着……”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声音里带着无法自抑的哽咽。

      我从未见过槿凌如此,即便刚刚我要离去,他也不曾落泪,那一刻,我才发现,槿凌对孩子的爱,并不比我少。我又怎忍心,让他痛上加痛。“好!”我缓慢而沉重地回答。

      说完,我扑向二个仍然懵懂的小小身躯,紧紧抱着,生怕下一瞬间,他们会自我怀中消失不见。“孩子,无论把你们哪个留下,娘的心都痛不欲生。你们知道吗?”我不断亲吻着他们粉嫩的小脸儿,泪水无声滑落。

      良久,我哽咽着对他们说:“娘今日要去很远很远的地方,也许永远都不再回来了。但是娘只能带你们其中一个走。这样,你们谁想跟娘走,就呆在这里莫动,谁想留下,就走到爹爹那里。明白了吗?”

      看着两个孩子似懂非懂的样子,我的心像被巨石压住,痛的喘不过气来。

      感激的望着我,槿凌张开双臂,紧张地看着二个孩子。

      就见,我怀中尚未取名的二个孩子突然安静下来,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似是在无声地商量着什么。然后,一身暗红锦袍的弟弟轻轻推开我扶着他的手,伸出双手,向着槿凌的方向蹒跚走去。刚走出二步,就扑腾一下摔倒在地,奇怪的是,孩子并不哭,只是抬起头看着槿凌,伸出双手,稚嫩地叫着,“爹爹!”。那一瞬,我彻底崩溃,孩子,我的孩子,他会喊“爹”了,可我,却不能等着他喊我一声“娘”!

      槿凌也不比我好到哪里,一声“爹”,让他毫无形象可言地哭出声来。他大步上前,一把将孩子搂进怀里,“锁柔,他会叫‘爹’啦!你听,他会叫‘爹’啦!”看着他此刻的幸福模样,我扯开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任苦涩的泪在心里四下蔓延。

      槿凌,如此,是否就可以弥补对你的伤害?是否就可以让我不那么心痛的离开?

      最后看一眼槿凌,和他怀中的孩子,我终是狠下心,背过身,牵起另一个孩子,义无反顾地朝着皇宫,朝着寒烈,奔赴而去。不知一入宫门,是自此花好月圆,抑或是一场注定的悲哀。

      但,那时的我我已无法顾及,我只能随着心,向着我心爱的男人奔去!

      第一次在宫里见到寒烈,也是在玄武殿。年轻的帝王如孤鹰般高高坐于宝座上。

      看到我,他霍地站起身,大步向我走来,含泪看着离我越来越近的伟岸身影,我的心跳如擂鼓。这就是寒烈,我日夜思念的寒烈,我孩子的爹爹!

      那一刻,我有好多话想对他说,却不知从何说起。并不给我说话的机会,寒烈来到我面前,伸出双手将我拉入怀中,深深地吻住我,直吻得我喘不过气。他身上的龙涎香传来,将我紧紧包围。我有片刻的恍惚:真好,贴近的还是那个我眷恋的怀抱,眼前的还是那个我爱慕的男子。我轻轻喟叹,更往他怀中钻去。

      冷不防,一只小手轻轻拉住我,大大的眼睛好奇地盯着我与寒烈,脆生生地喊我“娘!”

      我的孩子,他在叫我什么?他在叫我“娘”!一刹那,我内心的花园开满了温暖的花朵。

      我使劲挣脱寒烈的怀抱,不顾他愈发难看的脸色,蹲下身,对上他天真的双眸,“再叫一遍!”

      “娘!抱抱……”

      我一把抱起他,开心地在地上转起圈来。一圈一圈,不知疲倦。

      蓦然,我的手里一空,孩子被寒烈抢了过去,他将他高高抱起,与他平视,“你叫她什么?”

      “娘!”那孩子看着寒烈冷若冰霜的脸,居然没有哭闹,只是好奇地睁大眼睛,甚至伸出手去,想要碰触寒烈的脸。

      “寒烈,快把孩子放下!”我被寒烈脸上的表情吓得不知所以,真怕他将孩子掷在地上。
      脸色阴沉地看了我一眼,他重重将孩子放在地上。“怎么?连孩子都有了?”语带浓浓的酸意。

      “寒烈,你听我说……”我生怕他误会了,急急开口解释。

      “什么也不用说!朕早知道你已嫁作人妇,但,朕就是要将你留在身边。”他深深地看着我,“即便你恨朕,即便你的心不再属于朕,我也要你陪在我身边……”他没有用“朕”,而是用一个普通男子的自称,“因为,只有你在我身边,我才觉得,我是完整的!”暗哑的声音里带着些许颤抖。

      “寒烈!……”我喜极而泣,“我…爱…你!”主动抱住他,贴进他的胸口,我轻声说着以往浓情时都未曾对他启口的爱语。

      他似是极为惊讶,呆呆地任我抱着,一句话都说不出口。“柔儿!你方才说什么?”他轻声开口问道。

      “我说,我爱你!”我一字一句地答。“还有,这个孩子,是我们的孩子!”前面的话已足够让他惊讶,而后面的一句,彻底让他崩溃。

      “柔儿,你说什么?”他拉开此许距离,紧紧盯着我的眼,“你说,这个孩子,是我的?我是他的爹?”他的声音因激动而显得越发沙哑。

      缓缓点头,我轻声说,“你离去的那日,我本想告诉你,但你未给我机会……”回想起以往种种,酸楚袭开,灼灼地烫红我的眼眶。

      “柔儿,对不起……当日我迫不得已,才离你而去。待我再回去找你,你却早已离开。”紧紧抱着我与孩子,这个高高在上的帝王,像个孩子似的痛哭失声。

      “寒烈!我已不再怪你!”我轻拍着他的背,心疼地看着这个懊悔不已的男子。

      “他叫什么名字?”轻捏着孩子的小脸蛋,寒烈柔声问道。

      牵起孩子的小手,我将我们二个手都放在寒烈宽厚的手心里,“还没有名字,你来取,好不好?”看着眼前这个男子,既是我的夫,也是我孩子的爹,更是万人敬仰的圣明国君。

      “让我想想!”他握紧我与孩子的手,“就叫……就叫子宸!你说好不好?”

      “子宸……子宸……”我不住重复着,然后轻轻点头,“好,就叫子宸。”其实,寒烈,你知道吗?当时的我只是想,无论你给孩子起什么名字都好,只要是你取的,我都喜欢!因为,我面前是二个我这辈子最最深爱的男子,只要你高兴就好。

      你看,我爱你爱得是那么义无反顾,那么委曲求全。我想,这也是日后悲剧的前因吧!

      是谁说,爱情就像一个战场,厮杀过后,只有勇者才能生存。当时的我,万万想不到,这句话是如此经典。

      自我进宫后,寒烈疼我如昨,他赐我宫殿,赐我锦衣玉食,赐我绫罗绸缎,赐我稀世珍宝。他夜夜唤我待寝,不再临幸其他的嫔妃。

      那段日子,是我在宫中最快乐的日子,日日有他相伴,我们月下谈情,对酒当歌,我在他怀里婉转承欢,我在他身畔迎接黎明。

      当时的我,天真地以为这后宫并不如传言所说的那般阴暗、冷漠。那时,我忘了,水满则溢,月盈则亏。这世上的事,不会如此圆满。

      所以,当某一日,我发现后宫所有的嫔妃联合起来排挤我、陷害我时,我才知,在这厚厚的宫墙里,藏着多少的肮脏和龌龊。

      然而,为了寒烈,我一一忍了下来。只有如此,我才能守在他身旁,陪他看日出日落,与他举案齐眉,白头到老。我并未对寒烈提起我所受的陷害和满心的委屈,因为,我不想他为些小事伤神,也不想挑起事端,那对我没有一点好处。

      其实,如若没有后来的一件事,我还是可以在这后宫安身立足的。

      那一日,寒烈下朝归来后气冲冲的,我问他怎么了,他将头轻轻抵在我的额头上,“柔儿,朕才不管那群大臣如何腹诽,朕就是要改立宸儿为太子。”一句话,令我吃惊得张大了嘴巴,半晌说不出话来。

      “柔儿!在朕的心里,你才是朕的发妻,宸儿,才是继承皇位的不二人选!”他的唇落在我的颈间,柔柔吸吮着。

      “皇上……”我挣扎着想推开他。

      不容我反抗,他加重力道,一把将我打横抱起,走向芙蓉暖帐,“嘘!”他轻点我的嘴唇,“柔儿!什么都别说!现下,你心里只能有我!”覆上我的唇,他以吻封住了我想说的话,翻身将我压在身下……

      其实,寒烈,我没有对你说,我根本不想让宸儿当什么太子,我只想他平平安安地长大,然后,随心所欲地做他自己。我不想他像你一样,为了国家、为了社稷、为了子民,不断妥协、不断操劳,不断马不停蹄地向前奔跑,却渐渐忘记了退后一步的海阔天空。

      就是因为寒烈固执地想力排众议,改立宸儿为太子,使得我们母子在这后宫愈发的没有立足之地。

      终于,那些别有心机的人串通起来,导演了“后宫有人大行巫蛊之术,罪可当诛”的戏码。毫无疑问,矛头指向的,是我。

      起初寒烈是不信的。但,谣言愈传愈烈,甚至谣传皇帝暗中指使柔妃在后宫大行巫蛊,以铲除异己。

      谣言是硫酸,能够破坏一切。就是从那时起吧,寒烈,你看我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你开始有意无意地试探我是否真在鼓捣那些不干净的东西,你渐渐开始疏远我,不再日日到我的寝宫来,甚至,我熬夜为你绣了一个香囊,你看也不看地扔在上书房的桌上,好像它是毒蛇猛兽一般,所以,你一定并未看见,香囊的背面,用细细的金线绣着:愿锁二心依,柔情万古消。

      还记得这句话吗?寒烈?当日的你,是如何的信誓旦旦,爱我一世,哪怕----山崩地裂,哪怕----天怒人怨。

      而今,不过短短十年光景,我们之间便无信任可言了吗?

      那日,在玄武殿,你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目光幽深,义正言辞地问我,“柔儿,你到底要干什么?”你眯着眼睛看我,像是在审问一个老奸巨滑的犯人。你将一个我从未见过的破娃娃扔在我跟前,声色俱厉地质问我,“你怎忍心对一个孩子下手?难道朕给你的还不够吗?”你目露寒光,你强抑暴怒,你毫不留情地挥手煽了我一个耳光。你问我,知不知错?可是,我真的,不知道我为何要受到这般对待。

      我捂着脸,轻拭着嘴角的血,奇怪,我的脸并不觉得疼,可能是我的心已经疼得掩盖了所有的感观。我想不通,你为什么就不信任我呢?什么时候,在你心里,我已经变成了如此心狠歹毒的女人了呢?

      你说,我若认罪,你可饶我不死,你说,将我打入冷宫,青灯为伴,永不相见。

      寒烈,你知道吗?当时的我是如何的痛不欲生。我控制着不让泪水流出来,昭示我的脆弱,但眼泪还是大颗大颗的自我失去了血色的脸上滴落。我不言不语,我只是在想,我义无反顾爱上的男人,为什么现在吝啬的连一点点信任都不愿给我呢?纵使他曾给了我金屋华服、给了我锦衣玉食,也不过是盛世假象,是一场以爱的名义,铺设的虚壳。如今,脱下华裹外衣,只剩一地冰冷的废墟。

      我的心便是死在了那一刻的废墟里。既已心死,留身何用?所以,我用尽全力向墙壁上撞去,不给自己留一丝后路。

      鲜血,顺着我的额头滴落,染红了墙壁,染红了玄武殿,仿似也染红了你的眼眸。

      弥留之际,我仿佛看见你紧紧搂着我,不让他们将我抬下去。我努力想要抬手抚摸你的脸,但却只是徒劳。寒烈,你知道吗,如若生的世界只剩下孤单与痛苦,我宁愿这样永久地睡去。睡着了,就不会再害怕悲伤了吧?

      我缓缓地闭上眼,手臂不由自主地垂了下去,我听到你撕心裂肺地呼唤……

      这一刻,我终于领悟了,原来,每个人都逃不过相遇,也都逃不过曲终人散的结局。

      寒烈,我的夫,请你相信,我--爱--你!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曲终人散永难见—柔妃番外(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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