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枪》虫式

3、天驱戒指，历史迷雾

　　“嘿！小女娃都打不过，还想找个劳什子魂印兵器？梦还没睡醒吧？”

　　青葫大侠一小口一小口啜饮着葫芦中的劣酒，看得出来颇为珍惜这为数不多的浊酒了。语气却是十分轻慢，还带点讥讽。

　　周梓崇先是吓了一跳，接着又带点挫败。魏信则也没想到这会是个女娃，毕竟她这年纪正处于男女性别模糊的年纪，魏信则一时间也不敢往女孩那方面想——谁料女娃能有这么强的实力呢？

　　周梓崇眼珠子一转，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精神奋发起来：“青葫大侠还收徒不？男子汉大丈夫，哪有轻易言弃的道理！虽然我现在打不过那个女娃，谁说我以后就打不过？！那还不是我先前没你这样的好师父？

　　青葫大侠撇了撇嘴，显然这个马屁没有拍对地方。

　　“你们先前可说错了，我可不是天驱的。这丫头的父亲才是天驱。她脖子上带着的便是天驱指环。”

　　周梓崇立刻把炙热的眼神投降小丫头。

　　“呵”青葫大侠冷笑一声：“大把人眼热这个天驱戒指呢。就凭你们想拿到这玩意？做梦吧。”

　　魏信则急了：“自古洛族尤其重视魂印兵器，而天驱武士多用魂印兵器。想必两者关系匪浅。天驱戒指，便是敲开洛族大门的钥匙。这也是寻找麻木尔杜斯戈里亚枪的关键一步！这将是复原……”

　　“复原个屁！”青葫大侠恶声打断了魏信则的话：“你懂天驱吗？你懂辰月吗？你给我说说孰优孰劣！说得好，这戒指就送你了！”

　　魏信则愣了愣，还没摸清楚青葫大侠的意图，周梓崇就迫不及待嚷嚷了。

　　“那还用说！当然是天驱好！他们所为是国泰民安！哪像辰月！一群阴险小人，就想着挑事！”

　　青葫大侠算是气笑了，“嗤”了一声：“你懂个屁！要真是这么差劲，辰月会一度成为国教？！要我说，辰月和天驱的宗旨，就像是纵横之术。辰月主“分”，分离国家，某种程度上就是为了制衡！就是市场上免得一家独大，少了竞争，使得不进反退。套在国家上，就是让皇帝多几个竞争对手，免得愈发自大，不懂得爱国爱民，一昧剥削压榨。分，看似是分裂国家了，换个角度想，就是督促各国爱护子民，免得失了民心，失了国本。老子的“无为而治”听说过没？“小国寡民”听说过没？那可是个好东西。这个世界上，太多人的理念冲突，一国之法，未必就是正理。将不同理念的人划分不同国而治，这世界就会和谐很多，少很多冲突。这是辰月的优势，你们了解过吗？就在这里瞎嚷嚷！”

　　魏信则皱眉：“但你还是选择了天驱。”

　　青葫大侠苦笑道：“对啊，但我还是选择了天驱。”

　　周梓崇纳闷地挠了挠脑袋，等待青葫大侠的解释。青葫大侠却没有说话，只是一小口一小口地饮酒。

　　魏信则琢磨了一会，说道：“因为现在的社会，还不适合辰月的构图。文人士族高谈阔论，却不会耕地织衣，无法自足；农人百工辛勤劳作，但缺少教化，会停滞不前。他们分国而治，可能志同道合，世道会太平些。但实际上，他们缺乏谁，都难以生存进步。或许等什么时候实现了孔子的“大同”，天下事物天下共享，辰月的构思便能实现了。”

　　青葫大侠点了点头：“你小子还算有点悟性。辰月天驱各有优劣，就如纵横之术皆有其理。既出来闯了，就别捧着破书当圣旨！都说成王败寇，很多书都是成者写的，自然一昧贬低败者，有失偏颇。”

　　魏信则钦佩至极：“我明白青葫大侠的意思了。我俩自是初出茅庐，无知得很。您今天这一番话，我是穷尽史籍都悟不透。我明白您是想让我们意识到自己的短浅，知难而退。但我还是坚定了游历的决心。我想，我要遇到更多的人，听到更多的见解，才能开阔自己的境界。而这一切，都是书本上不能教会我的。”

　　青葫大侠哈哈大笑起来：“我曾听过一句话，生是死的迷障，昼是夜的迷障，星辰是黑暗的迷障。这世界的一半，只是另一半的迷障。读一半书是清醒，再读另一半，便是自陷罗网。你不怕你这次游历，成了作茧自缚吗？”

　　魏信则自信满满：“我宁愿陷入迷障，也不想做自以为清醒的智者。这世界的一半与另一半，我自有取舍。”

　　青葫大侠满意地点了点头：“其实我从一开始就赞同你们游历。她也是时候出门走一趟了。跟着我在这个小镇蹉跎余生，只是糟蹋了她的天赋而已。”

　　闻言，魏信则与周梓崇俱是眼前一亮。周最是性急：“真的吗？您同意我们去找麻木尔杜斯戈里亚了吗？”

　　青葫大侠又露出那意味不明的浅笑，啜了一口酒，并没有答话。周梓崇实在着急，又问了一遍。

　　青葫大侠才慢悠悠地推脱道：“我又做不了主。这不还是得看她个人意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