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按套路出牌啊》烬天sama

21、我是个合格的炮友20

　　“咱还是觉得不对劲。”初歌回魔宫的路上，边走边与系统交流，“东风怎么可能是初歌呢？他不可能是初歌。”
　　系统：“别管那么多，他愿意被杀就行，任务完成到一半，我这心总算落下了。”
　　“有一个很严峻的问题。”初歌后悔了，“咱当初为什么要把修为给东风？这得走到何年马月啊。”
　　系统：“我忍你自称很久了，初次绑定你的时候你怎么不这样？”
　　“这是一个目标，在一个任务中自称咱，直到任务完成。”
　　系统：“下一个任务你是不是得自称俺？”
　　初歌眼睛一亮：“可以有。”
　　系统：“别……”
　　花了一天一夜时间赶路，初歌回到魔宫，他去楚天孤住的地方拿了一件衣服换上，然后去了地牢。
　　他忽然想起关在地牢里的倒霉孩子了——林叶。
　　“很讽刺吧。”初歌站在牢外边看着他。
　　林叶身上很脏，白色的弟子服失去了光泽，暗淡的如同一块破败的抹布，他这几天吃得不好，睡得不好，在天堂没待多久，就被拽下了地狱。
　　这几天，他想想念着九华山，想念着那些人羡慕嫉妒恨的眼神，想念着师父的肯定，更想念着天界的风采。
　　“花残，你赢了。”人生的大起大落，就像是活在梦中一样。
　　花残拿钥匙打开牢门，“你应该要听话。”
　　“你之前说的守无尽天门还算不算数？”
　　“去守无尽天门，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
　　“会死，我知道。”林叶抓了抓肮脏的结在一块的头发，他抬起头，眼皮子下面是多日未睡好的青痕，动了动干裂的嘴唇，他扯出一个笑容来，“我想死得好看一些。”
　　初歌沉默了一会儿，道：“对不起，很遗憾的告诉你，你失去了资格。”
　　“我该知道的。”林叶垂下脑袋，似乎已经认命了。
　　初歌从袖子里拿出一把匕首，“把东西换回来吧。”
　　林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他闭上眼睛，趴在地上，冰冷的刺痛感很快就传来了。
　　初歌要取回送给他的一节脊椎骨，同样的，为了不让林叶有缺陷，他将自己的脊椎骨改造并且赠给他。
　　撕下一块布条作绷带缠在在他腰上后，初歌抱起他，泪水糊了他整个衣裳。
　　林叶疼晕过去了，当他再度醒来，是在一间干净雅致的房间里，柔软的被窝让他以为自己已经死了去到了天堂。
　　如果不是腰后方的疼痛，他真以为自己得到了上天的原谅。
　　林叶坐起身，他茫然的看着房间的布局，很大，有熏香，而且，还有帘布，他也不脏了，穿的衣服也是焕然一新。
　　这是哪儿？
　　我为什么会在这儿？
　　门吱嘎一声的开了。
　　身强体壮、脸上有疤的男人走了进来。
　　林叶觉得他很眼熟，却一时想不起来。
　　“你叫花林叶是吧？”男人瓮声瓮气道，“仙师说你叫花林叶，他还让俺给你转交一样东西。”
　　男人递出一封信给林叶，“一年了，俺还是不喜欢自称我。”
　　林叶接过信，上面郑重的写着“花林叶亲启”五个大字，他小心的拆开信封，上面写道：
　　敬花林叶：
　　你是师祖曾经说过：存在于世间的生物就等同于被天道承认。
　　咱也是这么认为的。
　　好好活下去吧，孩子。
　　另外，对不起。
　　——花残
　　“仙师说让我收养你为义子，你怎么哭了？”
　　林叶抬起头，脸颊上挂着两行清泪，“义父，今天，是仙师的祭日。”
　　“仙师信里写了什么？”男人夺过信，盲目一看，他挠头，“俺大字不识一个啊。”
　　林叶想起这个男人是谁了，是九华山下求占卜的那个汉子，他是唯一一个令初歌眼前一亮的。
　　……
　　仙界。
　　初歌望着那扇无尽天门，周围所剩无几的仙子仙女望着他。
　　那些仙子仙女很安静，面对一个雌伏他人身下的魔族一点儿怨念都没有。
　　“师公。”楚天孤恭恭敬敬的喊了一声。
　　“楚愿，把这块地方划为禁区吧。”
　　楚愿拱手遵命：“是，师父。”
　　初歌割破手腕，走上通往无尽天门的隐形台阶。
　　他的血落地成了黑色的藤蔓，紧紧的缠住无尽天门，初歌走上去，一步一步靠近无尽天门。
　　楚天孤忍不住喊了一声：“师公！”不要去。
　　初歌停下脚步，侧身对他伸出一只手。
　　楚天孤没有丝毫犹豫的向他走去，他大概是疯了吧。
　　他没法拒绝初歌，就算是赴死，他也甘之若饴。
　　楚愿在下面看着，他的喉咙卡了一句话，他想喊出来，却又喊不出。
　　他深知初歌的性子，在五千年前就深知了，跳无尽深渊，赴无尽天门，哪一次他不是声嘶力竭？这一次他忽然喊不出口了，他眼睁睁的看着，看着他们走到无尽天门的门前。
　　初歌推开无尽天门，周围所有仙子仙女迅速回避了。
　　迎着白光，他牵住楚天孤的手走了进去。
　　系统：“啊啊啊啊任务完成了！！！啊啊啊妈妈我好高兴啊！”
　　“快点让我抽身离开吧，在这门内待着挺不舒服的。”
　　系统：“你倒是离开无尽天门啊，你在里面，我受到了很严重的干扰，无法带你离开。”
　　“麻烦。”初歌转身去开门，手一摸，门不见了。
　　系统：“啊啊啊啊妈妈门去哪儿了！”
　　“走吧，去找别的出口。”
　　系统：“你快点找啊！撑不了多久你的魂魄也会变成水蒸气消失的！！！”
　　“哦。”初歌淡定的回复，他朝着门内深处走去。
　　周围全是白光，看不清路面，只能凭着感觉走。
　　系统：“好幽深啊，宿主，我想问一句你是不是开挂了？怎么感觉一点儿事都没有？”
　　“我开挂不好吗？不然咱俩就完蛋了。”
　　系统：“话说这是通往哪儿啊？”
　　初歌淡定的回答：“通往你上司住得地方。”
　　系统：“你怎么知道的？”
　　“猜得。”
　　走了一会儿，白光有所退散，初歌能看见一些其他的东西了，大大小小的光点点悬浮在空中。
　　——
　　爱上一个人是什么滋味？
　　大概就是寝食难安日思夜想吧。
　　从那晚起的翻云覆雨，花残抵住自己的下巴说：“宝贝儿，再用力一点。”后，他就已经不是花残了。
　　他是初歌，东风能明显的察觉到初歌和花残之间的差距。
　　初歌老是说：“魔君，魔界是没有爱情的。”
　　东风每每听到这句话，心里就像被什么扎了一下不自然，他喜欢他，他觉得魔界是可以产生出爱情的。
　　初歌喜欢自己吗？东风拿捏不准。
　　初歌是谁？
　　他是谁？
　　东风想知道，楚愿那老东西说他是五千年前的天才少年，也就是楚愿的师父。
　　好像是，又好像不是。
　　一起隐居山林的那些日子，东风感觉好像回到了曾经，他和他的师父楚天孤一起行走江湖的时日。
　　如果不是楚愿的突然拜访，想必他会和初歌在凡间生活一辈子。
　　初歌喜欢他吗？
　　东风觉得不会，那天，初歌说他是楚愿师父时，东风只觉得好笑，他是谁他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
　　但是看初歌这么认真的模样，东风不忍心拆穿他，甚至还配合他露出惊讶的表情。
　　楚愿和楚天孤但是被他说的一愣一愣的，看着真好笑。
　　初歌说他不信可以去无底深渊查证。
　　东风窃笑一下，陪他演这出戏吧，初歌做了这么多，也许是想把楚愿和楚天孤放走。
　　东风意识到这件事后，原路返回，他想带初歌一起去无底深渊，结果呢。
　　他听到了什么？
　　初歌还是初歌，即使去了无底深渊，他还是初歌。
　　他想起了皓月君，一身正气，从不屈服，毅然决然提剑灭了江南李家。
　　他似乎透过五千年的时光看见当年的初歌是何等的风采。
　　东风输了。
　　并非魔界没有爱情，并非魔君无情不解风情。
　　而是心上人的心里是没有爱情这两个字的，他眼里的魔界像三刹河一样冰冷，他只看到面上的漆黑，却未曾想过，舀起来它其实很清澈。
　　如果心上人能够开心的话，他愿意成为心上人故事中的初歌，亲手奉上仪刀被杀死。
　　我的灵魂会成为无底深渊的一员，恶魔的龃龉中会有我的一份。
　　“你是新来的吧，看着有些不一样，你很安静。”
　　东风沉入深渊，踩在黑色藤蔓上，底下是无底，而他，达到了一种令光也无法照进的深度。
　　他看不见周围长什么样子，他只能去感知。
　　“我一千年前就来过一次，我的师父赤血丹心救了我，他保留了我的意识。”
　　“哦，我认识你，你的师父叫……皓月君？奇怪的名字。”
　　东风解释：“这是个称号，太久了，我已经忘记他叫什么名字了。”
　　藏匿的暗处的人安静下来，东风小心翼翼的伸出手去触碰，他踩着藤蔓往前走，触摸到一片滑腻的肌肤，还有个点？？？
　　“你摸到了不该摸的地方。”暗处的人出声。
　　“抱歉！”东风把手缩回来。
　　“没事，真要觉得对不起，就给我讲讲外边的世界吧，我都不知道外面现在是什么样了。”
　　无底深渊很无聊，有人想听外面的世界，东风很乐意为他讲解。
　　这一讲就是半个时辰。
　　“也许他是对的。”
　　“什么？”东风没明白他说的是谁。
　　“花残，人种混血的世界就应该由他们亲手去创造，亲手去开辟一个新时代，向六界说明他们也是有权利存在于这个世上。”
　　暗处的人沉默一瞬，然后说：“我还是太胆小，在二十七岁羽化那年，我就应该大声的向六界宣布，我是个混血，但是我权利立足在这个世界上。”
　　“二十七岁羽化登仙？”东风讶异。
　　“没错，对了，我还没自我介绍吧？你好东风，我是初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