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二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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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年的夏天，林向晚没能秉承自己的学霸天性，像小升初的暑假一样一放假就开始自己的学习计划。
中考完的第一天，林向晚就被唐安安拽去逛街，喝奶茶，看电影……
中考完的第二天，楚辞邀她去游乐场玩。
——大概是在升初中的时候，林向晚有了自己的手机，也加了楚辞的□□。从那之后他们一直保持着联系，没什么主题的聊聊天，频率不高，但也没有断过。像楚辞期末考试周，林向晚中考这样的时期，他们也会自动不去打扰，一直以来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相处很融洽。
比如今天，林向晚中考结束，楚辞没有过问她中考成绩，反而问她有没有兴趣去游乐场玩。
林向晚扫了一眼，他们之间的上一次聊天记录已经是几个月以前了。突如其来的邀约，双方倒是都不觉得突兀。
林向晚很快打字回过去：
好啊。
她偶尔会想，自己究竟是怎么和楚辞熟悉起来的。
好像是三岁那年，自己第一次开口和楚辞借书？
原因再向前追溯，自己会和楚辞借书是因为……沈清词。
——林向晚直接省略了中间所有的步骤。
是因为沈清词啊。就是因为沈清词，只是因为沈清词。
当年的她性子是真的孤僻，和姥姥姥爷的日常交流都很少，绝不只是现在唐安安调侃地说说的高冷。在她的记忆里，沈清词是除了亲人以外，她第一个开口说话的对象。
对那时候的林向晚来讲，主动和人交谈，是非常困难的事。
可她却只因为想成为和沈清词一样的小孩而鼓起勇气主动去找楚辞借书，只因为只想被沈清词一个人叫“小哑巴”而逼自己变得开朗……
为了追上她的那束光，为了和她的光以同样的速度前进，她什么都可以做，可偏偏不敢，伸手去触碰那束光。
一次次的逃走，林向晚是怨自己的，可她也清楚，若能再拥有一次机会，她也不会做出更好的选择。
“……”
林向晚又花了些时间将自己的思绪拽回来，回回神，面无表情地打字吐槽：
……我，准高中生，你，二十来岁，我们两个一起手拉手去游乐场玩？
楚辞很快回她：
不手拉手也行。
林向晚无言以对，对着屏幕笑了半天。
她觉得自己可能是被气笑的。
她这个表哥……怎么一天比一天像个傻子呢？
***
虽是这样嫌弃着吐槽，赴约当天，林向晚还是很精心地打扮了着装。
……虽然对林向晚来讲，不穿校服就已经是对打扮这个词最大的尊敬了。
她没有一条裙子，也没有什么可爱的衣裳，尽管她其实很喜欢。她没有和父母透露过她这方面的喜好，并藏的很好。林向晚后来和妈妈相处的很好，可她们其实并不了解彼此。
爸爸……爸爸就更不必说了，他觉得林向晚是真的无欲无求，大概她姥姥家是个佛院。林向晚有时候都觉得楚怀柔仿佛是丧偶式育儿……
此时林向晚步调轻快，一路小跑着到达了与楚辞约定的地点。
楚辞已经先一步到了。他靠在一辆白车旁，身着白衬衫，袖口微微卷起。他看到她，对她轻轻笑，显得清爽而温润。
“辞哥哥。”林向晚仰头看他。
……她怎么觉得楚辞又长高了？
这人这年纪该停止发育了吧！！
想她，初中三年就长了一厘米……林向晚愤愤不平。
“小晚。”楚辞笑。
哎呀呀……他家小表妹越长大嘴越毒，唯独叫“辞哥哥”的时候还是那样乖巧可人。
……见面先互相称呼然后傻笑大概是既定流程。
“你……回来了？”林向晚说。
楚辞靠着车闷声笑：“你都和我面对面了才问这个啊。”
“……”
林向晚也觉得自己这个问题有点傻。
再然后，楚辞开始哪壶不开提哪壶：
“我怎么感觉……你没长个呢？”
他比划了一下，然后伸手摸摸林向晚的头，笑容灿烂。
“我长了，我现在一米五六了。”林向晚为自己的尊严辩护。
“好好好，你太厉害了……”楚辞笑意渐深，宽慰道，“没事，我就是升高中那个暑假开始蹿个的。”
林向晚满脸怀疑地上下打量着他。
……你明明每年都在长个吧？
楚辞坦然自若地无视她的眼神，拉开车门，笑着，对她做了个“请”的动作：
“上车吧，小公主。”
林向晚小心翼翼地坐上副驾驶座，忽然鬼使神差地开口：
“公主和女王可以在一起吗？”
“为什么不可以？”楚辞反问。
林向晚被自己的问题惊了一下，楚辞却没有讶于她发问，也没有笑，而是平静地反问道，“为什么不可以”。
她甚至从她这位永远温和顺从的表哥平淡的反问中读出了一分……愤世嫉俗。反叛，傲然，什么都看不惯的少年人。
林向晚再看看楚辞如公子般温润的侧脸，觉得可能是自己想多了。
林向晚没有回话。
几乎是一路无言。
他们的关系还没有好到谈论情感问题的地步，这场对话后的气氛不免有些诡异。
……主要是林向晚有点尴尬。楚辞倒是很坦然地开着车。
“你居然会开车啊？”林向晚向后靠了靠，饶有兴趣地问。
“怎么？我不像是会开车的人吗？”楚辞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林向晚诚实地摇头：“不像，画风不太对……感觉你是那种手捧书本的文弱书生，捧方向盘有点穿越。”
“原来我在你心里是这种形象……”楚辞哑然失笑，“我大一就考驾照了。”
“哦……”林向晚若有所思。
看着现在的楚辞，她真的回想不起第一次见到他时那个会被人喊娘娘腔的病态瘦弱的小男孩。
十年的时间真的是能改变许多。
她自己……是不是也变了很多呢？
就在林向晚胡思乱想之时，楚辞轻呼一声，带着笑意：
“好了……到啦。”
“什么都不用想，辞哥哥带你游乐场一日游。”他说。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二十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