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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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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上了小学高年级，小学霸林向晚已经开始初现原形。
高年级的学业显然要比一年级小朋友所学的内容难不少，现在早已不是人人95+的时代了。甚至出现了很多的不及格。
不知不觉中，坐在同一间教室的那群孩子们，之间已经拉开了一条暂时还不那样明显的鸿沟。
六年级上半学期的第一次月考，卷子仿佛是刻意出难了很多，想给这群还未收敛玩心的小孩儿一个下马威。
而林向晚的数学成绩，依然一如既往的是满分。
那个鲜红的100这次仿佛更加耀眼。
虽然她的语文和英语成绩也和其他孩子一样，随着卷子难度的提升有了小幅度下滑，但在满分的数学成绩之下，这些都显得微不足道。
那个依然如一年级时一样，永远激情满满，浑身洋溢着教学热情的数学老师——这时候已经是班主任了——正在讲台上大肆夸赞林向晚的数学成绩。
她几乎拿了小半节课来夸林向晚，语言和肢体语言都极其丰富，说了这么半天，没有一句重复。很有和语文老师抢饭碗的天赋。
她大约是想用林向晚举例来激励班里小孩，同时也真真为林向晚从未失手过的数学感到赞叹，此时眼睛里正闪着兴奋的光。
“同学们！你们说是不是啊！”
“是！——”
已经在背中考词汇，借楚辞的书预习初二物理的林向晚：……
这群小孩儿从一年级时就开始的说话要拉长音的习惯到现在都还没改掉。
林向晚笑了一下，那句“幼稚”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她还……挺喜欢这个班的。
都是很好的孩子。
无论是对六年前各方面都不算突出而又沉默寡言的她，还是现在天天被班主任挂在口上疯狂拉仇恨的她，都很好。没有过嫌弃，也没有过嫉妒。
到五六年级以后，还经常有小姑娘跑来问她数学题。别别扭扭的男孩子也有，林向晚都很乐意解答。
林向晚敛了笑意，看向讲台上已经开始讲评这次的月考试卷的数学老师。
……她还真是一点儿都没变啊。
数学老师姓宋，从一年级时开始教她们，从三年级时换语文老师后开始当他们的班主任，到现在已经五年了。并且，不出意外还会带完他们第六年。
五年了吗？
五年了啊。
林向晚忽然有些恍惚。
自从一年级那位温柔可亲的年轻女老师在三年级被调走后，他们的语文老师换了一个又一个，到现在是位即将退休，资历很深的中年女教师。可宋老师，他们的小宋老师，却是从来没变过。
她们在长大，那时年轻的小宋老师也有了岁月的痕迹。她陪着他们，他们陪着她，一同长大。
甚至混熟了之后，五年级开学的第一天，有调皮捣蛋的大胆男生望着小宋老师嚎：“怎么又是你啊！”
……然后收获一记爆栗。
“对！又是我！失望吧！想不到吧！”
大家哄堂大笑。
林向晚想到这里，忍不住笑起来。
她轻轻摩挲手中那块小巧的魔法草莓橡皮，心中思绪万千。
六年级，已经没有人再用这种橡皮了。但她一直留着。
她真的很喜欢小宋老师。
宋老师对待学生，对待教育，对待数学，永远都充满热情，虽然有时显得不靠谱，却永远真诚待人，热情不减。
林向晚喜欢数学，最初是因为觉得有趣，后来是因为小宋老师的魔法草莓橡皮，再后来……或许是因为小宋老师本身。
讲台上手舞足蹈的小宋老师，在发光。
她想。
……咳。
林向晚回了回神。
她很少在课堂上走神，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或许就是觉得……
原来，真的已经六年级了啊。
原来，真的要毕业了啊。
她还没来得及和这群人成为朋友，还没有私下和小宋老师多说几句话。
但林向晚不管怎么说也算小宋老师的得意门生，在小宋老师课上走神，她过意不去。
林向晚收了心思，继续专心听课。
***
六年级这一年依然平静地过去。
即使是班里的同学们开始发传单式地分发同学录，互相在校服或是本子上写名字时，林向晚还没有清晰地意识到她将要毕业，像是活在梦中。
她一张张机械式地填着同学录，没有准备自己的给其他同学。
有大胆的同学上前去找小宋老师写寄语，到最后，人越围越多。
小宋老师大笔一挥，在每位同学的同学录上写：
“认认真真做事，踏踏实实做人。”
有人吐槽这一点儿也不像她，小宋老师回怼，说她不写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就不错了。
林向晚轻笑，不，这很像她。
看起来冒冒失失的小宋老师骨子里其实正是这样的人吧。
林向晚说不清为什么，但没由来地这样想。
林向晚到最后也还是没有找小宋老师写寄语，也没有告诉过小宋老师，她很喜欢她，能成为她的学生，她很荣幸。
但她依然把这句话列入了自己的人生准则，依然从未忘记小宋老师。
***
林向晚这种仿佛活在梦中的状态又持续了很久。
从梦中醒来的时候，小升初毕业考试已经结束了。
其实他们这片的小升初是对口升初中，这场所谓的小升初考试也并不意味着什么。
仅仅意味着……
结束。
结束了。
妈妈笑意盈盈地问她有没有什么想做的事，有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这个暑假，她可以带她出去玩几天。
林向晚也隐隐有些兴奋。
她：“我、我想……”
妈妈：“嗯嗯！”
她：“我想……买中考卷！”
楚怀柔：？？？
林向晚依然自顾自地说着，声音里隐隐带着激动：
“数学……可以买，英语也可以，还有，想买初三的物理和化学练习册……五三吧，课本我去找楚辞哥哥借……”
楚怀柔：……
养娃不易，妈妈叹气。
这孩子……比起自己当年……
恐怖程度，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