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归属 但凡是殷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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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殷姝雪新生已经过了数日，按照计划，今天是回殷家的日子。
那时方还待在云归去之时，沈忌虽说一切看她自己，但在她也练功时倒也给了她不少点拨。如今病养好了，本就留有武功功底，现在在武学方面也学到不少随时能用的招数，算是收获满满了。
虹销雨霁，刚放晴的碧空透亮无垠，空气中带了些许潮湿的气息。
殷姝雪正于马车中闭目眼神，沈忌则充当车夫一职护送她回到殷家。
辘辘的马车声入耳有些扰乱她的心神。一想到要回殷家见那个心狠手辣的卑鄙小人，殷姝雪便握紧了拳头。
“驭——”马车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随着沈忌平缓的声线，彻底停稳了。他伸了个懒腰舒展有些僵硬的身体，敲了敲车儿板子出言提醒殷姝雪：“喂，殷姝雪，我们到了。”
殷姝雪闻言抬眸，掀起帷裳扶着车前横木自马车而下，面上毫无痕迹地转化成原主一贯保持的得体笑容。
“叩叩。”殷姝雪单手握住门上的圆环，敲响了殷府的门。
这不是原主以前为了调养身子而住的小宅，而是殷府，殷家人原本居住的地方。
“小…小姐回来了？！”开门的丫鬟愣在原地，面上的表情似乎是…欣喜若狂？
她便是从前服侍原主的凉扇，曾跟殷姝雪也打过几个照面。
“回来了。”殷姝雪温婉一笑，掩盖住了话语中微微的颤抖。
“小姐您先进来！家主外出尚未归来，我、我这就去通知夫人！”凉扇一溜烟似地跑开了，全然没有注意到殷姝雪身旁站着的沈忌。
沈忌：“……”
殷姝雪转身弯眸冲沈忌道：“凉扇这丫头总是这样冒冒失失的，你可千万别介怀。”
“嗬嗬，难道在殷小姐眼里，我沈某就是这般小肚鸡肠的人？”沈忌挑起半边眉，笑道。
“沈公子说笑了。”殷姝雪抬腕长袖掩唇，好一番大家闺秀的风范。“话不多说，我们便进去罢。”
“那沈某便恭敬不如从命了。”沈忌抱了抱拳笑着，面上带着八分真诚，跟上了殷姝雪的脚步。
这沈忌平时看起来吊儿郎当的，没想到做起戏来也是一套一套。若不是殷姝雪这几个月早已看透了他的秉性，倒也真会觉得他沈忌是一位年少有为的正人君子。
仅仅只到晌午，全城人都知晓，殷家几个月前失踪的掌上明珠带了一名男子，回来了。
“雪儿！”来者便是殷姝雪的母亲，也就是殷家主母——苏秋笙。她抱着殷姝雪哭得梨花带雨、涕泪横流，全然不顾及形象和有外人外场两件事，想必也是想女儿想得紧。
沈忌：“……”怎么你们殷家的都不把我当个人呢。
在殷姝雪的印象里，这苏秋笙待自己和原主二人都是极好的，给原主煮的汤也有自己的那一份。不过一想到殷迟昼的所作所为，她的心底便渐渐涌上恨意，怒不可竭。他们楚家多年行善，却落得如此下场。这样，便怎么也对她亲近不起来了。
“但凡是殷家人，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死！”
江贪欢的那句话仍然刻在她的脑海里，被她认同仍记忆犹新。
“咳。”沈忌察觉到殷姝雪的神情有变，轻咳一声以示提醒。
殷姝雪很快回神。
与她一同回神的还有刚才喜极而泣的苏秋笙。此时她才注意到，与她们一同在场的还有一个外人！
她有些尴尬，从怀中掏出帕子抹了抹泪，稍挑嘴角露出一个略微僵硬的笑容，冲沈忌赔笑：“实在是失礼了。”
“无碍。倒是沈某不请自来，还望殷夫人海涵。”沈忌微躬身躯抱拳行礼，“晚辈乃云归去的弟子，沈姓，小字忌，今后还请夫人多多指教。”
苏秋笙将目光移到殷姝雪身上，殷姝雪很快会意，亲昵地挽住苏秋笙的胳膊，撒娇道：“娘，那日我遇险，多亏了沈公子我才得救，要不是沈公子…姝雪可能再也见不到爹爹和您了……”
苏秋笙望向沈忌的目光立刻转变成了赞许，笑容也愈发真情实感。
“殷姑娘哪儿的话，遇见殷姑娘，分明是我沈某八辈子修来的福分，是三生有幸啊。”沈忌脸上挂着的得体笑容令苏秋笙对他的印象越来越好，方才的尴尬也消散得一干二净。
“沈公子实是谦逊过人。”苏秋笙端出了主母的气势，偏头吩咐道：“凉扇，让厨房准备一下，可不能怠慢了我们的贵客。”
“殷夫人，多谢您的好意。沈某此番前来便是为了护送殷姑娘回家，实在是不好意思再多打扰。”沈忌又是一抱拳，“更何况殷姑娘与夫人您许久未见，理应好好叙旧，我一个外人继续留在这里不合适。”
“可是……”苏秋笙欲说还休。
“殷夫人，我还有要事要办，改日必定回请。沈某失陪了。”沈忌说完便快步从正门离去了。
“如此谦逊有礼，真好。”苏秋笙会心一笑，摇了摇头，迈步向前边走边同殷姝雪寒暄：“我已经派人将你回来的消息告知你爹和你两位哥哥，思量着他们也快要到了。”
殷姝雪眸色一暗，眯了眯眸，面上端起笑容跟上她的脚步：“是吗？我可想他们想得紧。”
她面色无恙在心底冷笑着。想必他们对她这个“女儿”的回来很欣喜吧？过段日子，还有更加令人开心的事情喔。
“你爹爹他们也是惦记你呢！尤其是你二哥，为了找法子寻你寻得夜不能寐，现在你平安无事回来了，他们一定喜笑颜开！”苏秋笙又复开口道。
彼时，她们已经走到了膳房，奴仆把菜品一样样端上来，在殷姝雪的记忆里，那都是原主爱吃的。
真是温馨和睦啊。
“夫人、小姐，家主和少爷回来了！”另一个丫鬟脚步匆忙地小跑过来。
“我知道了。”苏秋笙点了点头，“雪儿，我们先落座，等他们来了肯定免不了一番吹寒温暖呢！”
殷姝雪轻笑无言，顺着苏秋笙的指示坐下。
不出一会，殷家众人便聚齐了。
“爹爹，大哥，二哥。”三人齐齐走进堂内，殷姝雪起身冲三人行礼。
她虽未曾见过两位哥哥，但是原主的记忆中，这大哥殷辞赴是个文质彬彬的书生，而二哥殷越岐则是一名武将。
江湖上的传言曰：殷家公子文武双全，而殷家小姐则风华绝代，这殷家家主和夫人更是举案齐眉，实是令人惊羡不已。
如此看来这样的传言也不是什么空穴来风。
“爹爹，雪儿不孝，让你们担心了这么久。”殷姝雪颔首，双手交叠向殷迟昼赔罪。她闭上了双眸，将心中的杀意全副藏起。
“回来就好。”殷迟昼如是说。
“雪儿，总算是回来啦。”殷越岐笑着摸了摸殷姝雪的头，“今天二哥我高兴，想要什么尽管说，就算是那天上的星星，哥也给你摘下来挂屋子里！”
殷姝雪嫣然，点头，将视线落在了一声不吭的大哥殷辞赴身上，开口他打了个招呼。
殷辞赴应了一声便再未开口，与原主记忆中记载的一样，寡言少语。
“都别像个木头一样朽在那里了，都过来坐。”苏秋笙一声招呼，众人皆落座。
殷家的家风严，推崇“食不言，寝不语”，这一顿饭吃的安安静静，毫无波澜。
饭后，众人并未各自去忙，而是围聚一堂，对殷姝雪的状况展开询问。
“雪儿，跟爹爹说说，这次事情是怎么一回事儿？”殷迟昼坐在家主的位置上，一只手敲了敲檀木制成的桌子，开口问道。
“姝雪身子抱恙、手无缚鸡之力，被人拐走欲卖去城外，中途我逃脱于山上，是云归去的沈公子沈忌救了我，并把我带到云归去疗伤，结果却诊断出了自小缠绕我的疾病。沈公子心善，便替我一同医治，这才有了今天这副面貌。”殷姝雪闻言将计划中写好的事又复述了一遍，情深意切地诉说着，“爹爹，沈公子与我，与我们家恩重如山啊！”
殷迟昼停下手中的动作，若有所思地颔首，缓缓道：“有恩必报，这是殷家祖祖辈辈留下来的规矩儿，他的恩情我殷家定会回报。”
他顿一了顿，说：“但是，我觉得有一事来的蹊跷。这云归去的人真如此好心？曾经他们对你的病也束手无策，如今这次却令你彻底痊愈，实是令人百思不得其解。”
听闻此言，殷姝雪贮存的记忆全部复苏。在幼时原主确实与沈忌有过一面之缘，但因为时长过久记忆也并不是那样的清晰，而此事，沈忌与她提起时她并未太过在意，没想到时隔多年这殷迟昼仍记得清清楚楚！大意了。
殷姝雪篡紧了拳，心中慌乱却始终面不改色。她知道，此时若是让殷迟昼发觉了那么这些天所有的努力全都泡汤了！
她刚一抬头，便对上了殷迟昼探究的目光。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归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