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柠檬之谧》陈财

82、第八十二章 姐姐

　　偌大的房子。她摇晃酒杯。空瓶摆一排。
　　安蓝曾经遇见过和阿蒙年纪相仿的男孩。他是一个被朋友带到她酒吧的大学生。他看起来很潮，板正的身姿。一身的文化气。
　　他学心理的。爱揣摩别人的心思。身边的人都以和他聊天为精神粮食。恋爱导师！
　　他一副上帝视觉。
　　可是他却玩不过在社会摸爬滚打的安蓝。
　　安蓝调侃几句，他就脸红。
　　他的英语很不错。一些流行甚至高雅的词汇被他流利的说出来。神秘感让他深受小姑娘的喜欢。
　　安蓝的隐藏产业未被他发现。也许他不在意。
　　他经常光顾安蓝的店。和他一起的也都是些搞学术的年轻人。他一边开着恶俗玩笑，一边一本正紧和朋友们聊着学术的事。
　　好几年了。他出过一段时间回来时，望着安蓝眼前一亮的样子。他说始终觉得老板的气质独特。好像电影明星。
　　他沉迷摄影时。邀请很多女孩拍照片，某一天他有些玩笑似的说，老板，可以请你做我的模特吗？
　　安蓝吊他几天，最终答应。
　　他说我想去冰川拍，他们就去了。我想去火山拍，他们也去了。
　　直到有一天，他带她去了最好的酒店。他说，姐姐我喜欢你。和我在一起吧！这个房间里满满的气球，是女孩子会喜欢的浪漫的场景。蛋糕摆盘。顶楼露天西餐，俯瞰整个城市的景。
　　他说，那些女孩都是练手的。我是为了给姐姐拍好看的照片，所以才苦练拍照技术。我要把姐姐的样子表现的灵淋尽致。
　　起初，他们甜蜜。
　　这个男孩装着成熟。
　　之后他步入了社会，工作忙碌。安蓝也忙碌于各个场合。
　　男孩意识到安蓝的工作性质。他入了社会的流。开始在意别人的目光。只要安蓝被人看着，他就发毛。
　　多次争吵。男孩失联。
　　吵了几个月，男孩人间蒸发。
　　直到安蓝在某杂志看见新晋建筑师国外餐厅设计灵感。男孩成为青年才俊。
　　他成了万千女生的梦中情人。一身的魅力。
　　这是她最后一次跟着心走的爱情。
　　安蓝最后放弃了去光明处。她留在自己的世界。自怜自艾。
　　桌上有一个折叠的纸。
　　安蓝笑的那么的空虚。
　　这是通知她人间最后旅途的通牒。
　　每天饮酒作乐。肠胃不宁。胃疼是老-毛病了。她以为自己能够一直侥幸。可是这一次，痛的很彻底。
　　肝癌晚期。剩不了多久时间了。
　　回望人生，唯一的亲人，牵挂之人，阿蒙，恨她入骨。
　　那个男孩就像他。
　　她时常在他身上找到阿蒙的影子。
　　她这几天把家里剩下的酒喝光了。把汽车的油用完了停在路边不管了。罚款她直接丢卡。
　　家里的保姆得到了她一个房子。数着日子。她笑着，美着。
　　酒吧的一切都如常。那些富婆一如既往的询问阿蒙的下落。
　　头发在掉落着。
　　……
　　给了她期待。阿蒙有点忐忑。今夜，星月格外明朗。路灯照耀的一切都是那么的清晰。如此舒服的夜，他说，韩奕，带我回去看爸爸吧！
　　她问：你要和爸爸交待真相了？
　　阿蒙摇头，不，现在一切刚刚好。就让我们的投缘是巧合的存在。
　　韩奕走到阿蒙的房间里问，如果没有这个孩子，你还会这样吗？
　　阿蒙：我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待在你身边。但是我会经常来看你。
　　韩奕：阿蒙，你最爱的女人是谁？
　　阿蒙：……
　　韩奕：“阿蒙，你爱我吗？那男人对女人的那种吗？”
　　阿蒙却已经睡着了。
　　韩奕离开了以后。阿蒙睁开眼，表情很淡然。
　　他在手机的备忘录写着：
　　韩奕，我认真的思考过这个问题，你问我爱不爱你这件事。我回想曾经的所有，我爱过。我懂爱的滋味。我遇见所有的女人，只有你，我想要和你一起快乐平淡的生活着。一想到我以后相伴一生的人不是你，或者我的余生只有我自己，我会害怕。我曾经以为，有你更好。可是现在。
　　我觉得，有你真好。没有你，绝对不行。
　　如果你选择去了别的方向，那我也愿意去你的方向，望着你远去的背影。只要能让我看见你就行了。
　　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
　　冬雪的一天。一场大火在紫藤街对面，燃起。
　　阿蒙冲出店。
　　韩奕想要问怎么回事。可是他就是这么跑出去了，身影越来越远。
　　韩奕想跟着去看看怎么回事。
　　他匆忙的跟着，她小心的追随。
　　一排酒吧都起火了。
　　安蓝的吧也在。
　　有人说酒吧里还有人。
　　韩奕赶到时。他们说。有人冲进去了。他叫：“安蓝……”
　　人是可以被救出的。外面的人在喊着，快出来。
　　可是里面就是没人出来。
　　阿蒙看见已经被烟呛晕的安蓝。
　　上一次见她，她就说自己只是感冒。现在他怀里的她骨瘦如柴，嘴角还有血。阿蒙说，我带你出去，安蓝，挺住。
　　安蓝用尽全力推开他：“你走。”
　　头发掉落，她稀稀疏疏的头发……

　　阿蒙的印象中，安蓝一直是他的天。她很美。她是最美的女人。她是他最在乎的姐姐。曾经洁白如暇的她。是他相依为命唯一的姐姐。“安蓝”
　　给他姓的姐姐，她曾说，姐姐在哪里，阿蒙就在哪里。阿蒙记住了吗，不要和陌生人说话。这个世界只有姐姐是对你好的。”
　　他长大后他们距离有些微妙。她说，阿蒙别叫我姐姐，我喜欢你，女生喜欢男生的那种。
　　姐姐要什么，阿蒙都会给姐姐的对吗！
　　他说，好。就算姐姐要阿蒙的命，阿蒙也不会说什么的。
　　……
　　都是曾经。他现在经历了很多事。更有了韩奕。
　　可是眼前的这个女人那么的无助。他很心疼的要拉她走：“来不及了，快走啊！”
　　安蓝一直捂着自己的脸，你自己走。我本来就没几天活了。阿蒙你快走。
　　当下他看着安蓝的样子想起她所有的不易。她为他扛起一片天的样子。
　　他抱住了她瘦弱的身躯。“姐姐。阿蒙不走。”
　　安蓝哭着打他：“你有你的家人了。你有爱的人了。”
　　火势蔓延。倒塌了许多的东西。浓烟剥夺了呼吸。
　　阿蒙抱着安蓝往外冲的路被阻断。
　　还差一点，还差一点。
　　安蓝已经不省人事了。阿蒙的眼前浓烟弥漫。他只想看韩奕。他已经发不出声了。可是心里呐喊的震天动地。“韩奕，韩奕，韩奕还在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