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最初的最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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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染！你已经无路可逃！”
吼声回荡在忏悔殿中，迟迟不散。殿门口站着尸魂界几乎所有的核心人物。山本总队长此次为了歼灭虚圈，不惜派出二四五六八十十一共计七位队长，精英出尽只有一个目的——直指蓝染手中即将完成解放的崩玉。
“呵，”京乐春水一压帽檐，笑眯眯看向披着五番队队长羽织始终闭着眼睛的女人，“真是难得看到瞬大喊的样子呢。”
日番谷冬狮郎瞄过去一眼，看到瞬冰冷的表情，又偷偷把视线转了回来。‘说起来这个恐怖的女人竟然还败给过蓝染……完全没法想象这两人打架的样子啊。’
此时京乐又不知死活地开口：“呐呐，瞬你跟蓝染也算苦大愁深了啊。五番队的时候被蓝染拿走副队职位，到了三番又混在市丸手下。现在又被任命接替蓝染的五番队长一职……”站在一旁的朽木白哉听着京乐的话，忍不住皱起眉头。
瞬听到京乐的话，一撇头望向他，却仍是没有睁开眼睛。京乐一笑，收声。
“蓝染惣右介，”更木剑八把剑一抗，兴奋不已，“出来吧！跟我砍砍！”
“牙列牙列，蓝染队长……山本老头子这回动真格的了呢。”这个诡异熟悉的音调不是市丸银又会是谁？众人瞬间进入战斗状态，紧盯着猛然出现却独自站在王座左侧的市丸银。
瞬伸手握住剑柄，银白色刘海盖住她的神情。日番谷感到右侧的冷意和瞬那莫测的复杂情绪，略略皱起了眉头。‘有不详的预感……但是淡得像是错觉啊。’
市丸银的视线毫不顾忌地扫过众人，在瞬的身上略略停留，然后他的嘴角扯起更大的弧度，他开口说：“不用这么紧张呢……我可不想现在在这里就打起来啊。”
“蓝染……”瞬说着，语气低沉却有不可忽视的复杂感情，“……蓝染，他在哪里？！”握着剑柄的手一紧再紧。
市丸银并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猛然间一拔剑，同时开口道：“射杀他，神枪！”
银白色刀光在那一瞬间铺天盖地。但在到达众人面前之前却被一道细细白线绞碎。
刀光掠过，没有人理会身后被扬起的尘土。王座边已经空无一人。
冰轮丸已经出鞘，却只静静呆在主人的掌心。日番谷望向瞬。瞬手中的剑通体白色，线条简约到一个极致却闪烁着不可忽视的锐利光芒。‘出鞘了啊，总队长口中的最特殊的刀。’
瞬闭着眼睛沉吟片刻，然后猛地向着一个方向飞奔而去。
“在那里！”
‘她在凭对崩玉散发出的微弱灵压的感应寻找路？的确是可怕的控制力！’日番谷心中一惊，没有再多想就跟上了瞬。
“真是麻烦啊。”剑八是第二个跟着就跑的人。‘总队长的命令……么？……切！’
碎蜂退后一步，直接消失在了阴影里。
剩下几位对望一眼，默不做声地跟了上去。
尸魂界几乎没有任何对于忏悔殿的情报，众人只能跟随着瞬前进。但是忏悔殿出乎意料的庞大，地形复杂如同迷宫。通过黑暗的回廊，绕过几个隐蔽的拐角，日番谷已经失去了瞬的踪影。他呼出一口浊气，向旁边的阴影问道：“碎蜂……你能找到她吗？”
碎蜂的声音传来:“跟不上……”
日番谷没有听下去，他干脆利落地蹲下来，在地上画上掴趾追雀的图形，然后毫不犹豫地使用了缚道之六十一。
蓝色光芒暂时照亮忏悔殿的一方暗角。日番谷的眉头皱着：“五十一……四十……一十九……”
碎蜂猛地一惊：“在我们下面！”
声音一出，脚下的土地剧烈颤抖着，在日番谷甚至没能做出有效动作之前就陷落了下去。但跌下去时日番谷看到随后赶到的几位队长都没有逃开，心中一定，脚下也已经找到了实地的触感。
“欢迎各位。都是许久不见的老朋友了。”熟悉的声音在黑暗的空间里响起。
“蓝染！”日番谷摆出了战斗姿势，黑暗无法阻挡队长级人物的视线。他已经看见不远处蓝染站在一个小台的旁边，身边跟着三个身影。
烟尘散去。所有人都看见了蓝染身侧的人的样子。
市丸银。东仙要。以及瞬。
“瞬？！”日番谷喊道。
瞬双目紧闭，微微抬起头来应道：“恩。小白。”
“这可真是令人吃惊呢，小瞬。”京乐春水笑起来，下一刻却已经毫不犹豫地始解。“花风絮乱，花神鸣啼。天风絮乱，天魔嗤笑。花天狂骨。”
几乎在下一秒内众人就听见了“叮叮”的刀剑相交声。市丸银收回刀来的时候京乐春水已经被推到很远。
京乐随意地看一眼自己肩上不大不小的伤口，继续紧盯着蓝染。嘴里说着:“哟，多谢了。小碎蜂。”
碎蜂打定主意要无视他，雀蜂早已解放开来。
“瞬！你在干什么！这是……什么意思？”日番谷并没有理会众人短暂的交兵。
瞬依旧神色平静地回答：“还不明白吗，小白。我的忠诚，属于蓝染大人。”
“骗人的！”日番谷的杀气猛然上窜，“蓝染！你又来迷惑瞬了吗？！”
“诸位不必紧张。”蓝染一笑，却让队长们心中一惊，“这次我并没有打算将你们一网打尽。”
轻松说着令人不寒而栗的话，他缓缓伸手抓住崩玉，语气轻缓，“山本总队长这次没有来，真是可惜了呢。”
“既然你们来了，也算是帮了我一个忙。”他说着，与他的温和语气完全不符的是巨大的灵压。几乎形成实体的压迫感瞬间施放开来。
“瞬。”蓝染吐出了一个字。
瞬微微欠身：“是的。蓝染大人。”
银白色刀身在黑暗中竟反射出一道绚丽流光。瞬淡薄的语气响彻整个地下的空间。
“颠覆世界吧，时之秒针！”
她握住散发着淡淡光芒的刀。刀此时已经没有刀格，细长清冷得像是一把剑。
凌空一挥。
“正午·十二时·血耀。”
围绕着四人的地面无声无息地绕上了一圈黑色圆形斑纹。正正将尸魂界众人与之隔开。
摆脱蓝染的灵压束缚，更木剑八挥剑一砍，却意外地停留在半空中怎么也砍不下去。为此他很是不爽：“什么东西！”
朽木白哉若有所思地看着刀刃正下方的黑色斑纹，抬头看向瞬：“结界……这就是你的刀的能力？”
“不是结界……”日番谷紧皱着眉头，“她的刀分明是时间系的。这是总队长亲口说出的事实。”
“不是结界，”瞬在圈内平静地望向众人，“是时间的牢。”
“那么我们终于可以开始了，”蓝染说道，毫不掩饰对于众队长的蔑视，“虽然这么做有些麻烦了……不过崩玉需要你们的帮助呢。只要乖乖站一会就好了。”
“什么……呃……”话只说到一半，日番谷已经失去力气倒地。在闭上眼睛之前他听到了连续的倒地声。
以及蓝染带着淡淡笑意的一句“明明站着就可以了，为什么还要我动手呢”。
日番谷感到体内灵压的逐渐散失，怒意忽然不可遏止地上涌：‘瞬！连你也是骗我们的吗！对于尸魂界的使命和责任，对于众人的感情，还有……你都是骗我们的吗！和蓝染当初一样……’
崩玉散发着蓝色深邃的光芒静静漂浮到了半空中。
蓝染看着这一切，依旧没有显露出任何情绪。甚至他轻声问道：“背叛的感觉，对于哪一方都不好过的吧，瞬？”
瞬欠身行礼，没有表情：“瞬的忠诚从一开始就属于您，对于尸魂界也谈不上背叛，蓝染大人。”
蓝染并没有纠缠于这个话题：“要开始了。”
崩玉瞬间发出的刺目光芒甚至穿透忏悔殿的重重阻隔，传达到正在战斗着的十刃与众死神眼中。瞬闭着眼睛，却有泪水不断流下。蓝染向前迈步。瞬的眼睛在他的影子里微微睁开，不惜泪流不止。
银白色的瞳孔。
崩玉的正上方开始裂开巨大的空间的缺口，幽蓝深邃却有着莫测的巨大压力。但是随着一声脆响，崩玉的本体开始缓缓出现裂纹，一道，两道。光芒更加刺目。瞬紧闭着眼睛。
蓝染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瞬。”
一如从前地，她缓缓欠身：“是。蓝染大人。”
“子夜·二十四时·启渊。”
白色灵压在光芒中竟清晰可见，一道道缠绕上崩玉。崩玉的光芒又一瞬间的暗淡，随即裂纹消失，光芒重现。
维持着与时间和崩玉力量的三方角力，瞬固执地站在原地，紧咬着双唇。
她不断不断地留着眼泪。
她忽然听到市丸银说：“万解……”
剩下的话语在巨大的轰然声中飘散无踪。
瞬站在原地，感到温热的液体洒上了她的肩膀。
灵压一瞬间崩溃。崩玉在千分之一秒内化为飞灰。与此同时空间的裂缝消失无踪。
瞬捂着脸，死死地睁大眼睛，银白色瞳孔剧烈缩小。
她好像没有看见银握住穿透了他身体的清虫，也没有看见忏悔殿化为庞大的废墟，也没有看见满地猩红。她想着很多年以前少年模样的蓝染，她想着习惯为她遮蔽住所有光芒的人，她想着他最后念的那个“瞬”字是她的名字。
她的名字只有一个字。她存在的意义只有一个人。
瞬站起来，默默擦掉脸上的血迹。银白色瞳孔中看不见任何情绪。脸上的血迹越擦越多，怎么也清理不干净。她终于意识到那是自己眼眶中在流下的血。
瞬停下了无意识的动作，她的手一动，握紧了始终没有离开她的刀，时之秒针。
那一把当她的灵压超过队长级几十年后才刚刚能够始解的刀。
瞬握着刀，一字一句念着。
“我心神意，临渊不悔。我心魔恸，万劫无期。”
“万解。”
世界的轮廓慢慢被消磨完毕，独自站在茫然的空间里，她的血一直流淌到虚空。
没有人知道时之秒针的万解是什么。包括她自己。
她只是感到自己的身体慢慢便得迟钝，她留着血泪的双眼看到自己慢慢便得透明。
她错觉般感到自己身前有一个身影。她伸出手去，手指缓缓合拢，什么也没有抓到。
她问：嗟余只影系人间，如何同生不同死？
瞬平静地消失。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最初的最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