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这一辈子》朱女士

4、第四个我们

　　开心和笑笑在旁边默默的看着哭红眼的少年，李开心心里有点难受，她想他的少年到底是受了多少的苦，才活到现在。笑笑想他哭的真伤心，他妈妈死了，真可怜，以后对他好一点吧！
　　老故默默的在厨房捣鼓着，因为病人适合吃点清淡了，又因早上没有做饭的缘故，所有他打算煮点粥，因此他洗了米，用银盆装着，放在灶上（老一辈人用的，我也不知道怎么描述。），然后往大黑锅里面加水，加好水以后便开始烧火，等火烧好以后，又开始把银盆放入大黑锅中，盖上木盖。从放吃食的地方拿出三颗鸡蛋，从橱柜里面拿了一个不锈钢碗，它中等大小，还有一个瓷碗，它像我们吃饭的碗一般大。把两颗鸡蛋磕进不锈钢碗里面，加入适量的盐，加适量的水，搅拌均匀，就准备好了。然后老故就坐在凳子上，看火，不让火熄灭。他开始神游，想了很多，想到老伴的去世那会儿，想到儿子娶亲结婚那会儿，想到儿媳妇生大胖孙子那会儿，想到大胖孙子会叫爷爷那会儿，想了很久，这些亲生经历过的好像宛如昨日。”咕噜，咕噜“木盖旁边出现一些白沫沫，老故端起不锈钢碗，又用筷子搅拌了几下，就掀开木盖，往银盆和大黑锅里面分别加了一些水，然后把不锈钢碗放进了大黑锅了，还好大黑锅足够的大，可以放的下，再次盖上木盖。坐在凳子上，往烧火口里加了几块木块，火渐渐的便大，等把木块都烧着的时候，火就更旺了。
　　”怎么就死了呢？怎么就死了呢？“老人哭的和孩子般，无助又迷茫，他想他为了国家战斗过，为了祖国奉献了自己的一条腿，经历了很多。人现在也老了，接受不了这样的刺激，也应该看开点，可也看不开。他默默地哭了很久，直到再次听到”咕噜，咕噜“，他想他接受这一切了。他站起来用如同树皮一般粗糙的双手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又用大拇指和食指擤了擤鼻涕，鼻涕粘在了大拇指和食指之间，他便往木块上一抹，粘上了许多木屑，便又往裤子上一抹，变的干净许多。他掀起木盖，用擦桌子的抹布，端出了大黑锅里的银盆和不锈钢碗，往塑料盆里面倒入许多凉水，把不锈钢碗放入以后，便往一开始拿出来的瓷碗里面盛了半碗粥，成热往粥里面磕了一个鸡蛋，又从橱柜里面拿出装有红糖的塑料瓶子，往磕了鸡蛋的粥里面放了一些红糖，又盛了一些粥到瓷碗里，再次放了一些红糖，拿了一个勺子开始搅拌，等粥，鸡蛋，红糖都搅拌均匀，相融以后放入盛有凉水的塑料盆中。开始收拾大黑锅，用铜勺开始舀大黑锅里面的水，一勺一勺，最后剩下一点舀不出的，用竹丝一扫，就弄干净了。红糖鸡蛋粥和鸡蛋羹差不多凉了，老故就端着瓷碗和不锈钢碗出了厨房。
　　李开心，笑笑，故勃静静的呆在屋里，他们安静了很久，李开心想她或许应该安慰安慰故勃，她从他落泪到现在，就一直注视着他，她从他的哭红的眸中看到了平静，她想他或许不需要她的安慰了。笑笑用手拉了拉坐在旁边的李开心，或许是等着不耐烦了，又怕故勃再次哭泣。李开心用手回拉笑笑，安抚着她，让她稍安勿躁。直到老故端着粥和鸡蛋羹推开房间的门，打破屋中这诡异的气氛，笑笑才觉得自在一些。老故走到床边，故勃这才注意到爷爷的腿一拐一拐的，是个瘸子，他有点诧异，但也没有问些什么，有些事情迟早会知道的。老故说：“小勃，能自己吃吗？”故勃点点头，表示可以自己动手吃饭。老故递给了故勃红糖鸡蛋粥，然后把鸡蛋羹放在放有电视的桌子上。他说：“你边吃边听爷爷讲。”故勃看着老故，示意他接着说。老故接着道：“这地方是李家村，你的事情爷爷也知道一些了。我们也没往外讲，你会叫爷爷那会儿，爷爷就回到李家村了。所有你对爷爷有可能有些陌生。你也别害怕，啥事都有爷爷在。”故勃有点难受，他又想哭了，可是他又不想让爷爷他们看到自己哭，他头更低了一些，把脸埋在碗里，来掩盖内心的情绪。笑笑再一次拉了拉李开心，啥时候才走啊？李开心回头看着笑笑，等一下就走。她们彼此说着悄悄的对话。
　　李开心想应该给他们爷俩留下私人空间，便道：“故-爷-爷，我-和-笑-笑-先-回-家-了“笑笑忙点头附和，她老早想走了，还想出去斗螃蟹那，这都快大中午了。
　　老故：“行，你们先回家吧。”
　　等出了门，笑笑大大松了一口气，那气氛不适合活泼的笑笑丫头。笑笑：“刚才真吓人了。”李开心听着笑了下，想还是个孩子那，看不懂。李开心拉着笑笑的手说：”我-们-去-抓-螃-蟹-吧。“这是昨天和笑笑约好了的事情，不过太阳也出来了。
　　笑笑遗憾的说：”不行啊，现在都快中午了，我出门的时候奶奶叫我中午吃饭之前回家。“说完就像泄了气的气球。
　　“那-我-们-回-家-吃-饭-午-饭，再-去-小-溪-抓-螃-蟹-吧。或-者-吃-完-饭-睡-一觉-，-等--太阳-快-下-山-的-时-候，-再-去。”李开心提议道。
　　“嗯，那好吧，不过大中午太阳也大，还是听你的吧！”说完，就开开心心的拉着开心的手往家里走。
　　”那-等-我-睡-醒-了，在-过-去-找-你。“开心轻声的说完，往家里走去。
　　笑笑也迈着她的小短腿，蹦蹦跳跳往家走了。
　　回到家中的李开心，见到奶奶正准备着中午饭，她做到烧火口的凳子上，帮奶奶看火。开心奶，悠闲地炒着菜，很快，中午饭做好了。一盘小青菜，一盘红烧肉，色香味俱全。
　　开心奶放下烧菜的铲子，端起来菜说道：“可以吃饭了，开心，把火灭了，洗洗手，去叫你爷过来吃饭，你爷在屋里看电视呐。”
　　开心用烧出来的木头灰，灭了火。站起来，拍了拍手。
　　“爷-爷，可-以-吃-饭-了。”因为睡觉的屋子离厨房只隔着一个大厅，李开心便用她柔柔弱弱的声音大声喊道。
　　屋里正在看西游记的开心爷，关掉电视，关好门，防止蚊子飞去屋中，大步的走向厨房。
　　开心看爷爷已经出了屋子，便走向水池，洗了洗她的小手。
　　盛了一碗米饭，吃了一口红烧肉，嗯，真好吃，再来一口小青菜，嗯，真满足。
　　一家子吃好饭，开心奶开始收拾碗筷，开心爷和李开心去屋里看了一会儿西游记。
　　有了睡意，三人就准备睡午觉了。
　　知了在树枝上叫嚷着，太阳在空中散发着热气，晴空万里。
　　李开心醒来，洗了一把冷水脸，从睡意中清醒了几分。
　　走出家门，看了一眼快落山的太阳，感叹道：真是一个好天气。
　　迎面吹来的微风，吹走了那仅剩的困意，带着愉悦的心情去找笑笑。
　　开心和笑笑家离得很近，她们门前有条小溪，溪水清澈见底，水里有着自由自在的小鱼，有些鱼儿带着颜色，太阳的照射下，可见鱼鳞的反光。
　　还好夏天他们穿着的是拖鞋，塑料凉鞋，不然光脚下溪，会被石头子儿硌的生疼，挽起裤腿，防止弄湿裤子。一切准备就绪以后她们在这条小溪中去寻找那躲藏在石头底下的螃蟹，从水中翻开一块又一块的石头找寻着螃蟹的踪迹。
　　”开心，你快看。我抓到螃蟹了。“笑笑激动的举起手中的螃蟹，有炫耀的意思。
　　开心看着笑笑手中的螃蟹，笑着说：“小-心-些，别-让-它-夹-着-你-的-手-了。“话音还没有落下，笑笑还真让螃蟹给夹着手了，疼的她哇哇直叫。
　　开心憋着笑，”哼，哼，哼“
　　笑笑见开心还敢笑，顿时就生气了。她说：”开心，你怎么还笑。我都被螃蟹夹到手了啊！可疼了。”
　　开心没憋住，开始明目张胆的呲牙微笑，她用带着笑意的声音安慰道：“乖，不-疼-了。我-给-你-吹-吹。”或许是多活了一世，对于笑笑，开心一直把她当作妹妹，傻乎乎的小丫头。
　　“咦，开心，你现在说话不那么结巴了哎。不过说的好慢啊！“笑笑现在才注意到，开心语速的变化。她真的是一个愣头青呢！
　　开心再一次对着笑笑呲牙微笑，她想这没有什么好惊讶的，有些事情并不用说出来。或许并没有人注意到现在她嘴里含着一颗小石子，而这颗小石子磨得她舌面生疼。努力会有回报。
　　很遗憾，直到她们打算回家，也没有再多抓一只螃蟹，除了那只夹着笑笑手的狠螃蟹以外。
　　”开心，你别难过，我把我的螃蟹给你。“笑笑小大人似的安慰开心。开心她想说：不，真的我一点都难过，可是她不能这么说啊!
　　“笑-笑，谢-谢-你。下次再来抓就好了，你-把-你-抓-的-螃-蟹-拿-回-去-让-你-奶-奶-给-你-煮-了-吃-了-吧。“开心。
　　”你真的不需要吗？“笑笑有点心动，但是她又有点为难，因为刚才说好要把螃蟹送给开心的。
　　”我-真-的-不-需-要。“开心对着笑笑，笑了一下。
　　”那好吧，我拿回家吃它，让它夹我的手。“
　　两位好朋友就这样子手拉着手，各回各家各找各奶去啦！那么，故事就这么结束了，下次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