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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Z先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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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我提前去学院。”这平淡的口气让人分不清是请求还是陈述。白泽之前就交过回学院的申请,只是学院那边很少允许毕业生校返校或者外人进校,Z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时机让他回去。
在J心里,学院比组织的重要性还要大,所以学院的权限比组织高,组织甚至不能随意插手学院各项管理。名义上学院的上级是组织,其实组织只中转站,学院各项文件最终都会交到J手里亲自批阅。
不过Z也是清楚白泽的脾气的,这混世魔王,压根儿就不能跟他硬着来。心念一转,他说:“也行,那你想怎么进?”好说话到不像是Z,外人眼里捉摸不透,惯会打太极的副统领Z。
白泽啊,一度是以心狠手辣,凶残暴躁,嗜血变态闻名组织的。公认的组花妖骨都曾经被这凶神打断了十七根肋骨,扭断了手腕脚腕;
传闻他多次坑害同任务的队员,眼睁睁看他们遭受痛苦并以此为乐;喜欢变脸,喜欢一边笑一边施虐;他经常把NPC折叠塞进小罐子或者把NPC煮进小锅里……
有关这凶神的传说很多,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就是绯闻半点没有,看来佳人也惜命。
白泽刚来的那一阵子组织更是鸡飞狗跳。很久之后,才有人琢磨出来这位爷喜欢一个人出入任务,研究出他的种种禁忌 。
所以之后凡是白泽想进或者进过的任务世界,几个来回也没有人敢碰。他进的任务世界,要是本来就有原来的组员,他们更是宁可强制退出,被扣一大笔积分也绝对不留在那里多一秒。
白泽啊,在一个个任务世界里无一不是臭名昭著。在组织里更是让人闻风丧胆的第一凶神、第一疯子。即使是他们的神,创造者J也要在他面前委婉说话。
Z曾经亲眼看到过J和白泽针锋相对的一次会议,白泽始终懒散地趴在桌子上,抬头就是跟J唱反调。但J还是把笑容贯彻到了最后,事后也没有追究。
有人问起,J说:“还是小孩子呢,闹累了就自然停下来了。”然后大家才后知后觉的想起白泽还是J的养子,不过似乎很小就和他闹崩了。
J从小把白泽带在自己身边最多,可惜就是耳读目染,白泽也没有学会半点养父的八面玲珑。J被组织里的人奉为神明,爱戴尊敬,几乎所有人都对其心悦诚服。而对于白泽,接触过他一次的,大概就再也不会想接触他第二次了。
大概把白泽留在组织里唯一的那么一点点优点就是,他平时不怎么休息,只是出任务刷分——疯狂刷分。所以白泽虽然名声不好,但是论起对组织的贡献,他能在排行榜拿到第一。
组织里有人专门撰写了躲白泽一百零八式,已经卖到3.0版了,每每供不应求。按照买家的说法,多买几本回去走亲访友绝对受欢迎,平时没事儿还能放在门前辟邪,放在墙头避孕。
对他的了解大家总是人云亦云,不过对于Z来说,怎么可能不了解这个孩子呢?
从小到大他给他擦的屁股还少吗。
对付他,你要是想少吃亏就少废话,说的话越少越少好,接触时间越短越好。
反正他想办的事就没有办不到的,就算过程再坎坷曲折,也一定会达到他最后想要的结果。不过过程中最后损失的那个是谁,那可就说不定了。反正拒绝他麻烦他的人,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一个有好下场的。
所以顺着他,你好我好大家好,要不气死自己也太得不偿失了。Z深谙此道,更是自喻读白十级。他认为,做人不能太要脸,做组织的副统领,更不能太要脸。
“他们快要军训了,我去当教官。”白泽理直气壮的说着,不耐烦地拨弄着Z办公室的饕餮雕像。“哎呀,祖宗,你再给我扣下来,我可真没钱修了。我这里经费一直不足啊,你又不是不知道,财政部扣得跟那什么是的。”
“吵。”白泽声音听起来没有什么起伏,但Z知道他已经开始不耐烦了。他见好就收,迅速给他起草了一份任命书,扣了章。
“白泽哈,那啥啊,J先生也会去毕业季。”Z忐忑着观察白泽的表情:“你尽量别待到那么晚…”
通常一提J有关的事白泽就会像疯了一样情绪失控。
但这件事确实又不能不告诉他,否则万一两人在毕业季上撞个正着组织损失更大。
出乎意料的是,这一次白泽听到这件事并没有表演在线发疯,灰色的眼中极快的划过一抹阴翳,然后平淡地回了一句:“知道了。”等Z再回神,就看到他早已经利索地离开了自己的办公室。
Z干笑一声:“这臭小子。”然后想到了自己还要帮他完善各种身份材料,伪造信息;和决策部敲定的教官商量,安抚对方…
他一阵头大,只好自我安慰道:“算了,反正被这臭小子麻烦(折磨)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这个孩子还很小的时犹带奶音的呼唤,还有他笑嘻嘻的半点不肯输人的争强好胜都在记忆里如此鲜明。
也是,二十几年光阴,对他这只老狗妖来说算不得什么。
当年这个孩子还姓君,喜穿红衣。他性顽劣,但天赋过人,对待修炼半点不含糊。君白泽是人族,但初级部升中级部的毕业礼,当时敲定的优秀学生代表就是他。这其中的艰辛,怕是只有当事人自己知道。
明明记忆力过人,但小孩还是在前夜把演讲稿翻来覆去地读。Y、X还有他都给他打气,小孩眉眼弯弯的摩挲着演讲稿:“我才不紧张,明天我会告诉他们——恕我直言,人族也很强,在座看不起我还输给过我的各位、都、是、垃、圾。”
到底年轻气盛,傲娇又可爱。
可惜白泽还是缺席了第二天的毕业礼。那个本该大放异彩的小孩离开了学院,再回来已经面目全非;那份演讲稿也不知去向,好像从未存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