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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告别过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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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何洛橙养在窗边的那盆风信子冒出了淡蓝的花骨朵时,叶骞拍完了古装剧,接下来的工作也还没安排好,于是在这个万物复苏的季节,唯有叶骞,又变成了呆在昏暗的房间里发霉的蘑菇。
月衡参加的国内选秀节目在这个月初完成了决赛,他带着公司的两个小师弟,顺利出道,组了个新的组合,叫什么风暴之眼还是闪电之子。名字有点长,不过叶骞也不太想记住这个抢走衡哥的组合的名字。
何洛橙一如既往地“以天为被,以地为床”,不知道跑哪去了。反正叶骞回来的时候他不在。这盆风信子能活到现在,估计也得感激楼上那户人家浇花的时候往下渗的水。
楚透在韩国的选秀,这会正备受亚洲各国追星女孩瞩目。毕竟韩国那边的娱乐市场和国内不同,培养爱豆的体系更加完善,参加节目的选手实力水平比国内强不是一个档,理所当然竞争激烈,但相应地,组合出道的选手也比国内出道组合的前途更加坦荡。
朴尚洙似乎下定决心要在入伍前多泡几个妞,往他的‘集邮册’上多增加几枚勋章。反正这位公子哥的老爸盼望着他回去继承家里的矿业。据楚透所说,他拍戏之余的时间都用在了陪女孩子出去逛街、兜风上。
可就在这种时候,裹着被子开着小灯窝在床上打游戏的叶骞,接到了公司那边打来的电话,要求他在一个月之内搬出宿舍,另寻住所。因为,wonderland的五年合约,已经到期了。
叶骞看着手机屏幕上炫目的“Game Over”,觉得自己恣意轻狂的少年时代,彻彻底底地和他说了再见。
晚上和夏知鹤视频说起这件事情,夏知鹤提议叶骞搬到他那边去住。
“我这边还有一个空房间,要不你过来吧”
叶骞思考了一下。既然要交房租,与其交给外人,不如交给自己的男朋友。
于是,叶骞花了将近一个星期的时间,把大家需要的东西分别寄出去,整理好自己的东西,顺便给这个房子弄了个大扫除。
小张来帮他搬家那天,天朗气清。叶骞在每个房间都转了一圈,然后拉上了窗帘,关上了那道锈迹斑斑的防盗门,把挂在门口滑稽的木牌,装进自己包里。
夏知鹤的家是个欧式装修的顶楼小复式,一层是客厅、开放式厨房,还有两间卧室。二层有三间房,一间改造成了书房,一间改造成了私人影院,一间用来当夏知鹤的衣物间,中间的公共区域则摆满了健身器材。外面还有个露天小阳台,一溜圈的花草簇拥着水滴状吊椅。
因为每周都有固定的人打扫,所以主人离开了许久,这里还是窗明几净。
第一次进来的时候,叶骞甚至怀疑这三年他和夏知鹤是不是生活在同一个A城。
叶骞在这偌大的房子里住了将近一个月,将这间房的犄角旮旯都摸了个清。也不是说他对这有多好奇。只是如果不和这房子多接触熟悉一下,总觉得那么大空间发出一点响动都有些可怕。
“夏知鹤说他这几天回来,但是他怎么还不回来?”
这两天叶骞去录了一场综艺,回到空荡荡的大房子里,心里空落落的。
他来这儿难道是为了独守空房,当个伟大的看门人吗?那也忒惨了点儿。
他洗了个澡,从卧室里抱着一床被子走到二层的私人影院,随便挑了部电影,坐在沙发上一边喝着啤酒一边看。最后也不知道是被电影无聊到了,还是喝太多酒醉了,反正叶骞就卷着那床小被子,在屏幕闪烁的冷光中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夏知鹤下了飞机,赶回家中时,客厅的小灯还亮着。
有人在家等待自己回来,这种感觉非常微妙。其实回来的这一路上夏知鹤都觉得自己的大脑有点非同寻常的兴奋。
“喵”,小盒子在笼子里昏昏欲睡,被一点动静吵醒,掀起眼皮瞅了一眼,又趴了下去。
夏知鹤把小盒子放进了猫窝后,把行李拖进房间整理了一下,然后攥了攥手心,小心翼翼地推开了叶骞睡的房间的门。
房间的灯开着,房间的主人和被子却不知所踪。
夏知鹤又环绕客厅一圈,甚至拉开窗户到阳台看了看,都不见叶骞人影。
可能在二楼?
他这样想着,走上楼梯,就见微弱的光从被当做小影院的房门缝隙里漏出。他推开门,便看见窝在沙发上的叶骞,长手长脚蜷曲着,看上去特别憋屈。可能是暖气太足的原因,被子被他掀了一半,半边掉在了地毯上,半边勉强遮住了他的肚子。投影墙上正在播放的,是一部韩国的恐怖片,几个穿着校服的学生,正批头散发地在古旧的列车车厢上奔跑。
夏知鹤打开房间的灯,将投影仪关掉后,半蹲在叶骞身边,帮他把被子盖好,伸手摸了摸他通红的脸颊。
这时叶骞感受到带着一点冷意的触感,眼睛拉开了一条缝隙,恍惚看见熟悉的身影。
做梦?现实?
叶骞试探着握住了抚摸他脸颊的手,是真的?
“醒了?”夏知鹤低声问道。
“嗯……”叶骞半死不活地哼唧了一声,嘟囔着,“回来了啊”,同时用另一只手勾住夏知鹤的脖颈,在他的脸侧落下一吻后,像安心了似的,手臂还松松垮垮地搭在夏知鹤肩上,脑袋一偏,又呼吸平稳地睡了过去。而随着他的动作,在V领的羊毛衫下隐藏着的对戒,跳到了领子外。对戒上的那一点深幽的宝蓝,在灯光的照映下,变得清透起来。
夏知鹤低头,双唇轻轻碰了碰他柔软的短发,“嗯,我回来了”。
叶骞一觉睡到了自然醒。当他餍足地伸着懒腰睁开眼时,他突然想起昨天晚上好像看到了夏知鹤。他抬头看了看已经关闭的投影仪。如果他没有碰见灵异事件,那么那应该是真的。然后他便抱起卷成一团的被子,趿着拖鞋走出房门。还在下楼时,就闻到了煎蛋和咖啡的香气。
坐在餐桌上看书的夏知鹤听到动静抬头,和叶骞打了个照面。
叶骞冲他抛了个飞吻,“早啊!”
夏知鹤抬起手腕,看了眼手表,“九点十八分,半个上午已经过去了。”
“害……”,叶骞讪讪地挠了挠后脑勺,走回自己的房间,换了身行头,蹭到餐桌边。
夏知鹤对面的位置上摆着一个金边的白色瓷盘,盛着三明治,里面夹着生菜、午餐肉、煎蛋,盘子的右手边摆着拿铁,浓郁的香气让人精神一振。
叶骞拉开凳子,“你吃完了吗?”
“嗯,咖啡冷了,微波炉里热热吧。”
“没事,就这样吧”,叶骞抓起三明治咬了一口,“啊,好棒啊这个”,两三口就把它搞定了,“你做的吗?”
“不然呢?”
“我老婆真棒”,叶骞端着咖啡,凑到夏知鹤身边“吧唧”一口。
夏知鹤终于将视线从书上移开,从桌上抽了一张纸,擦了擦脸,随即目光落在叶骞身上后,他愣了一会。
注意到夏知鹤的视线,叶骞看了看自己的穿着,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知鹤老师,我送给你的衣服,那么久,还留着啊?原来你从我们第一次见面,就开始留意我了吗?”
夏知鹤淡定地将纸巾扔进脚边的垃圾桶,“只是忘记整理了。”
“啊,是吗?”
“你换件衣服。”夏知鹤说。
“为什么?”叶骞故意问道。
夏知鹤危险地眯起了眼,凑到叶骞耳边小声说了句什么,叶骞哭笑不得地拍了一下夏知鹤的肩膀,“我们夏老师真是出息了。”
然后他乖乖地走回房间换了件外套。
唉,谁说女人才会口是心非?
总之夏知鹤当着叶骞的面看到那件外套,反应就会格外别扭,但是又不愿意让叶骞把它扔掉。最后那件衣服不知道被夏知鹤收到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