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之轩》寒言云

1、穿越这种东西居然发生在我身上？！ 高考后的晚

　　高考后的晚上，祁江和林厌坐在大排档的门口，喝着酒。
　　林厌喝的有点上头，脸上泛起红晕。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拿起酒杯。“来，兄弟！干一个，为我们不在有高中为作业繁忙的日子干杯！为我们终于解放干杯！”林厌说的有些激动。
　　祁江也拿起，和林厌碰了碰，“干！”
　　两人皆一口气喝到底。
　　“爽！”林厌又把自己的杯倒得满满的，一口闷。“祁江，你打算怎么办啊，以后？”林厌突然认真起来，看着同样喝着酒的祁江，想知道他的想法。
　　“我啊，没什么想法，考上大学就好好上大学，考不上，那就重读一年呗！”
　　“嘚，你会考不上？母猪都会上树，考不上的人是我还差不多，就我那忽上忽下的成绩，万一一不小心......”万一一不小心就落榜了，后半句林厌没说，但祁江都懂。
　　“成，考的上，都考的上。”祁江点点头，又干了一杯。
　　“那啥，成绩下来后，你...你准备第一志愿填啥。”
　　祁江没半点犹豫，“清华。”
　　林厌以为自己喝多听错了，“你再...再说一遍？”
　　祁江也没拒绝，又道，“清华。”
　　林厌听清后，“完了，不知道谁家的母猪会上树。哈哈哈哈。”
　　“得了吧，你，笑够没有。”祁江把面前的一杯酒放到林厌眼前。示意他喝了，堵住嘴。
　　林厌也不拒绝，直接下肚。
　　“清华大学，清华...清华，不错啊，小伙子，有志向！相信你。”林厌拍了拍祁江的肩膀。“来，去试试我新买的摩托，老酷炫了。”
　　“成！”
　　两人结完账后，骑着摩托去潇洒。
　　林厌骑着摩托，祁江坐在后座。
　　“爽啊！”祁江大喊。
　　“喔吼~兄弟就问你酷不酷！”
　　“酷！再开快点。这速度不行啊。”
　　“嘚嘞。”林厌把速度开到最大，速度飞快，好在现在是半夜，没有什么车。
　　可人算不如天算，前面一块巨石堵住了他们去路。由于酒精的麻痹，林厌还没察觉。再加上速度之快，待林厌发现后根本来不及刹车。摩托在撞到巨石的瞬间，两人皆飞了出去。
　　祁江飞出去后，重重的摔到地上，由于是斜坡，还滚了几圈，最后在头撞到一颗和祁江脑袋差不多大的石头上才停了下来，整个脑袋已经全是血，身体也处处是伤，整个人已没了知觉。
　　林厌也没好到哪里去，同样飞出去后，没有直接落在地上，而是落在了不知是何时停在路旁的白色小汽车上。汽车已不成样子，自然，人也是。
　　两人在被发现送去抢救的途中已离世。
　　… 祁江缓缓睁开眼，看到的是碧蓝的天空。还好，没死！没死！祁江心道。
　　“赶快起来，躺在地上装晕算什么事？”
　　祁江坐起身，看到的是他从没见过的景象，一个穿着不知何时的衣服的老妇人正拿着木棒指着他。
　　“？”第一次有人这样指着他！祁江站起身，瞪着那老妇人。奇怪，一个老妇人有那么高吗？那老妇人足足比祁江高了半个身子！是巨人吗？
　　“看什么看，看什么看，赶快给我起来干活，你以为装个晕就不用干活了吗，看到那堆木头没有？砍了拿到厨房，快点，老娘还要烧饭呢，没时间跟你这小贱货耗。做不完没饭吃，听见没有。”
　　待她走后，祁江伸手看了看，这...我那双修长的美手哪去了？？？眼前的这双手，十足的小，连他的一半都不及，那里是他的手？这分明是一个幼童的手！祁江又走到水缸旁，从倒影看到了一个小小的身影，这是小时候的我？不像啊？小时候的我没这么瘦吧？纠结半天，这又找不到镜子，水中倒影也看不清脸，祁江也就懒得去寻求答案了。
　　祁江观察了一圈，这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祁江缓了缓，好的，确实是穿越了，不仅穿越，还缩水变样了。成吧穿越就穿越，活着总比死了好，上辈子的我可只活到了十八。
　　想起上辈子，上辈子和林厌飙车丢了命。算了，死都死了，想那些做什么，现在应当活在当下。想着想着，便觉着自己身上有点疼。难道是想上辈子死了变疼的？事实上是他想多了。他掀开这破旧不堪的衣袖，入眼的不是他想象中那洁白无瑕的皮肤，而是手上左一块右一块的淤青和伤口。
　　这孩子过的是有多惨？祁江又挽起另一只手的袖子，果然还是那样。难怪会感到痛，敢情这是被打的。太惨了太惨了。
　　“你还不去干活？不想吃饭了？”那老妇人不知什么时候从厨房出来，见祁江一直站在那里自言自语，破口大骂。
　　“去了去了！”祁江一开口，就被这稚嫩的童音给吓到。这是我的声音？我天啊，这......祁江一时不能接受，我还是不说话了。
　　那老妇人听到祁江说话，大惊，这小哑巴刚才是不是说话了？老妇人再看向祁江时，祁江已去干活了。老妇人只认为是她听错了，一个十岁的孩童出生自现在不会说话，自然是个哑巴，怎么可能开口说话。一定是她幻听了。
　　祁江双手握住劈柴的刀柄，不就是劈柴吗，有什么难的？没成想，这刀刚拿起，就费了祁江老大的劲，根本就没有力气挥下去。小孩子难道连一把刀都举不起吗？祁江又试了一下，还是没劲。一个十岁小孩举起一把刀并不是什么难事，可这孩童自生来就没有吃过什么好的，处处受打，还成天干那么多脏活累活，营养跟不上，比同龄人自然要矮上一头，力气自然也是跟不上的。也难怪连把普通的劈柴刀都举不起。
　　这可怎么办，如果不砍完，饭都没得吃了。这小身板还真是弱不禁风啊。算了，去乞讨吧，就现在这个样子，一定能得不少钱。
　　说着，祁江见那老妇人正专心煮着饭，便丢下活，见鸡群那有个破碗，便拿来用用。
　　祁江跑到这大街上，找了快还算舒适的地坐下，把那破碗放在自己身前。这样就装成了个乞丐了吧。可怜了我，这辈子居然要装个乞丐来管饱。
　　祁江这个样子引来不少人议论。
　　一老大娘指着祁江道，“这孩子苦啊，生来便没了爹娘，又不会说话，在那对夫妇不知受了多少苦啊。”
　　老大娘身旁的一位妇人也道，“是啊，我就住在他们家隔壁，没少听见那夫妇打骂这孩子。”
　　那老大娘又道，“瞧瞧那孩子身子都没有多少肉。”
　　“是啊，衣服都没件好的，那夫妇穿的比这孩子要好上不少吧，他们家虽说不是富裕人家，给孩子买件好衣裳总不会倾家荡产吧。”
　　她们说话的声音不小，祁江虽离得远，但多多少少还是听到一点。原来那老妇人不是这孩子的娘，这孩子居然还是个哑巴？难怪那时他说话，那老妇人那么大反应。
　　孩子啊，你过得是蛮苦的，想当初我也挺苦的，我觉得我们还是挺像的，我很小的时候也没了父母还是我外婆养大我的。不过后来外婆走了，我也长大了，就独自生活了。不过我还没怎么遭受毒打呢，这么想，你倒是比我可怜啊。
　　祁江一边想着，一边不知从哪捡的小木棍在地上画圈圈。祁江把头低的很低，那两个还在谈话的老大娘和妇人以为这孩子在哭，那老大娘边走上，从口袋拿出一些钱币放入祁江那小破碗内，“孩子，钱我带的不多，但这些足够你好好的吃一顿了。”
　　那位妇人也走上前，往祁江的破碗放了几块钱币，与那老大娘一同走了。后续，又有不少人给他。
　　祁江看了看碗中的钱，他也不知道这些钱值多少能买什么啊，不过那老大娘说够他吃一顿，那也不错，起码不会挨饿。
　　祁江将乞讨回来的钱收好，好好的去吃了一顿，觉得很满足。待他回去时，已接近傍晚，一进门便见着那老妇人和一长相粗犷的男人正吃着饭。老妇人见着祁江，放下碗筷，“你还好意思回来？叫你劈柴火居然敢跑？”说着便拿上木棍准备打过来。
　　祁江也不是吃素的，马上跑开。
　　那老妇人火了，“你这小贱人居然敢跑？等我抓到不打死你？”
　　“好了好了，跟这种杂种费什么劲。”那男人正吃着花生，喝着酒。
　　老妇人重新坐回桌，“还不是当初你要把他捡回来的？你看看，你看看，吃我们的穿我们的，还浪费我精神气。”
　　祁江听到就笑了，吃他们的？这家人有给这孩子吃过好的？能吃饱就不错了。穿他们的？就这衣服，顶多算用线缝起来的破布。
　　“要不是你没用，我们用的着捡一个吗。”那男人当即就火了。
　　“我没用？我没用你当初娶我？我没用这辈子给你做牛做马？”那老妇人也是气急攻心。
　　“我怎么就娶了你这么个玩意？”那老男人丢下话，便回房里。
　　老妇人瘫坐在地，祁江就这么看着他。
　　老妇人缓缓站起身，指着祁江，“给我滚出去，滚的远远的，最好永远别出现在我眼前！”
　　滚就滚，老子还不想在这破地方呆了，就这破地方，能吃饱就是个奇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