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衣》梦一252

3、初见2

　　月落十分，街道熙熙攘攘，正是烟花场所盛嚷之时。
　　酒楼里一少年把玩着手中酒杯，嘴里一直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眼见对面的男子眉目微皱，似是烦透了身边的人:“不是我说，少竹清，你这废话怎么这么多？我这整天不是陪你玩就是陪你玩，你整天跑出来瞎玩，这暗杀阁你都不知道，我哪能知道，我又不是半仙，还能给你捻一卦它的来历不成？”
　　斟了一杯酒一饮而尽，幽幽说道：“好你个师之澜，我就知道你开始烦我了，是吧？你也不是不知道，那里面的人一个比一个深沉，小爷我难得跟你敞开心扉蹦跶两下，还没白头呢，你这就嫌弃上我了？”
　　师之澜嫌弃的眼神刀了过去：“你可把你那嘴闭上吧！什么白头黑头的，我以后可得斟酌斟酌再跟你饮茶了，免得这茶楼老传咱两画本子，什么狗屁断袖呢？我把他砍断袖才对。”
　　师之澜乃是当朝太傅之子，一心求学两耳不闻窗外事，世人皆道他冷面官人，眉目清秀，明明是一身书生气，但偏偏不爱言语，不苟言笑，乍一看，倒像是一个话不投机就给你两刀的人，身边亲近好友数一数二大约也只有少竹清一个了，其他接近他的人大多只是看上他的家族势力想攀附一二，只有少竹清知道，其实师之澜这个人真不坏，相反更没有那些世家子弟的坏毛病，唯一不足就是脸真的臭，记得第一次见面，那时候师之澜还小小一个，因为脸很臭，少竹清就看不惯他，还差点把他揍一顿。
　　师之澜默默品着桂花糕，淡淡清香，甜而不腻，是云上座少有的上品糕点，也是师之澜最喜爱的吃食。举手投足之间，气宇非凡，惹的不少女子纷纷投来目光，唯一不足的还是两个字，脸臭！以至于大部分女子都只敢远观而不敢亵玩，三两个胆子大的，还死盯着师之澜不放，师之澜也不懈怠，同样以瞪回敬，那三两女子便双耳通红，收回了目光，不知道是害怕还是羞。各路吃瓜群众纷纷心有所想，真不怪这茶楼每日以师之澜的男男画本为乐，实在是解释不了，这师之澜对谁都一脸臭气，偏偏这个不知哪来的混小子，一天蹭吃蹭喝，整日无所事事，看起来也不像是富家子弟，师之澜虽然大多对他也保持臭脸样子，偶然还是能笑开花三两次，早知道这为数不多的三两次，对旁边来说那是想都不要想。
　　师之澜正品的津津有味，这边少竹清又开始了，一个肘子，师之澜刚要咬下的桂花糕让少竹清拐到了裆口，莫不是打不过少竹清，师之澜早把他头杵到地上种花了，奈何打不过，真的打不过啊。
　　少竹清两眼跟放光了似的，就盯着闹市穿梭红字少年，与半月前不同的是，今日他裹了一袭黑纱，显得不是那么妖艳了，但看起来身影苗条。
　　“澜之快看！这就是我前几日跟你说碰到的那个人，武功绝对在我之上，上次任务莫不是他期限到了，我还完成不了呢，我没说错吧？这人就是好看，今日多加的黑纱称的他更明艳了”
　　师之澜瞥了一眼，不屑的说道：“嗯，确实好看，好看的跟个娘们似的，你去跟他演画本更不错……”
　　红衣少年似是在寻找什么，见少竹清盯得入神，师之澜有些无语，今日可是少竹清好说歹求的让他出来吃酒的，这才撇下功课跑来这茶楼，这话还没讲三两句，盯着个才见两次面的娘娘腔，眼珠子都快掉了。那娘娘腔好看又怎么样，他师之澜更好看。
　　师之澜愤愤不平，转手塞了坨桂花糕在少竹清嘴里，少竹清转过头，叽里咕噜含糊不清的：“哪有你这样吃糕点的，什么叫品糕不知道吗？”说罢又去盯着小美人看个不停。
　　师之澜白眼快翻上天了，丝毫没有世家子弟端庄的样子。
　　少竹清在一旁叽里咕噜：“谢谢你酒了，我先走一步～”说吧，嘴里塞着桂花糕，还顺走了春风酿，春风酿乃是云上座独有的酿酒，一人一日只限购一壶，多了没有，刚刚少竹清已经把自己的喝完了，而师之澜还没开喝，现下就被少竹清抢了去，重点还是师之澜给的酒钱。
　　气不打一处来，好气，真的好气，气的手捏紧了酒杯，捏不碎，手还有点痛，脸更黑了，还是练一练武功在捏吧。身旁一直有人在注视着他们，这下明日又有新本子听了。
　　待到少竹清嘴叼桂花糕，手拎酒壶出现的时候，那红衣少年正站在玫楼一脸黑线，见那老鸨似是与他起了争执。
　　“我这是玫楼，是男子来找女子寻欢的地方，我这可没有男子给你乐呵，赶紧走吧，别挡着我做生意。”似是红衣少年面容清秀似女子，身上也毫无贵重物品，腰间还别了一把花扇，那老鸨并不想红衣少年进去，便出言讥讽。
　　少竹清一脸不屑，手一抬便搭上红衣少年的肩，红衣少年有些不自在，倒也不恼，微微躲开了，站在一旁也不说话。
　　少竹清随手拿出一袋银子，丢了一锭过去，老鸨喜上颜开，这是逮到大客户了，转眼接着说：“想进可以，咱们就是卖吃食供酒乐的，外来吃食可不准入内。”
　　少竹清大手一挥，又甩了两锭子，那老鸨嘴笑的跟破两瓣的大碗似的，忙着让小厮招呼。
　　红衣男子有点不知所措，脚步愣在原地。
　　“爱来不来，这钱我已经给了，反正算你的。”少竹清潇洒甩出一句话头也不回往里走。
　　红衣男子屁颠屁颠跟上，嘴里道：“我没钱……”
　　“没钱你来逛玫楼？”少竹清不免觉得有些好笑，一个武功在自己之上的杀手，来逛个春楼还说没钱？重点还是暗杀阁的人？这暗杀阁阁主知道了会不会嫌弃他把他踹了？
　　红衣男脸色严峻，正了正身形道：“我不是来风花雪月的，我今日来是做任务，你的钱，我会想办法还。”
　　少竹清看着他更好笑了，特别是在知道他是顶尖杀手后，现在这场景看着他宛如一个吃瘪的狼。
　　说话间，两人已到了二楼上座，给的银子多，办事就是靠谱，从二楼坐席向下望去，一览无余，正前方便是大厅，亦是歌女表演的地方。
　　观察间，少竹清给二人斟了杯酒，嘴上依旧不饶：“还钱，你拿什么还？不如赔个你给我？你长得也挺标志，我赔你也是绰绰有余。”
　　正在品茶顺便找人的红衣少年，入口的好茶都快喷了出来，莫不是任务目标还没找到，非得拉这个嘴碎子出去干一架！
　　“虽说我俊俏，但你也不必如此吧？我是男子，且并无龙阳之好！。”
　　品了一口茶接着道：“你果然与那太傅之子与传闻中一样，不可描述。”说完还向少竹清投入异样的目光。“这钱，我定会想办法还你，烦请你不要在跟着我。”
　　少竹清不知是喜是恼，似是找错了重点，竟是有些骄傲的说到：“没想到你也认识我啊？能让顶尖杀手认识，这辈子也值了啊～。”
　　说话间，少竹清已经把红衣少年的酒杯夺了过来。
　　“别喝她这个了，喝我带的春风酿吧，比她这什么破旧醇香多了。”
　　红衣少年接过酒闻了一下，不错，气味很醇正，这厮确实懂吃懂喝的。
　　就是这人，不咋滴，嘴真碎，老想揍他。
　　“你说你知道我跟师之澜？怎么？你也是在那茶楼听过书的？可我之前似是没见过你？况且，我们上次撞上任务，你不是蹲楼顶的么？怎么这次偏偏走正门呢？看你这也不像没钱啊？结果不仅没钱还像是一次都没进来过玫楼。”
　　好家伙，是小瞧这厮了，怕是刚刚的斟酒只是为了试探自己有没有品过这酒，再者，这熟知他与师之澜的，除了那茶楼以及小小街区听到的那三言两语，还有哪能知道他两断袖？
　　这边的红衣少年不免认真揣测起来对面人的身份。而另一边少竹清也不甘示弱，刚刚所问只是一小部分。他心里还在想，例如，这顶尖杀手，能知道我跟师之澜，除了茶楼就怕只有那街边闲聊的妇人了，毕竟没有哪个顶尖杀手会蹲在路边偷听那闲妇人唠民间传闻吧？那茶楼里听书的不都是富家子弟闺中小姐，亦或是商人之类，这类人也不是会在路边嘴别人龙阳之好的人。
　　除此之外，就不是只有茶楼了？可是看他刚刚的样子，分明是不知道这春花酿，且他玫瑰都没钱，又怎会进得去茶楼。
　　少竹清思索一番后脱口而出：“我知道了！你怕不是每次那啥都在人家房顶蹲着的吧？”
　　红衣少年微微一挑眉，还真让这小子猜对了，此前的任务他都是蹲在屋顶观察目标的，既不出钱还省力，以至于蹲的次数太多了，那茶楼关于他两的画本子都快倒背如流了，只是这次目标身份尊贵，且身边一直有高手防着，蹲屋顶容易暴露，指不定那些暗卫刺客就蹲在屋顶上，且不说还跟丢了几次。
　　不过话说回来，他虽知什么任务目标之类的不适宜在这种场所讲出来，倒也不必说什干些啥那啥的在人家房顶蹲着吧？还就这么吼出来？
　　真的不能跟这小子相处，难怪那师之澜一天到晚臭脸，怕不是让这家伙给气的。
　　少竹清看着对面的红衣几句话，怎么就变成师之澜二号了，但是按不住内心实在有好多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