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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3.35 尴尬的撤离 2号‘江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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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号‘江圣一’拔卡时,叶羽婷才发现他的手机是双卡。真要她自己拔卡,还真不知道哪张是她的,但有必要这么横吗?!
说起来,2号‘江圣一’从头到尾对她都是一副厌离的情绪,这让叶羽婷很不爽。
就算安瑞平安,他们跟新天劫没关系,但他们本身也是有问题的。最关键的是,要不是因为他们,她也不会被氢气球烧成这副惨状。而且,明明有把柄落在她手上,有求与她,还甩脸色给她看!
好气呦!
但想起另一个‘江圣一’,在电话中的恳切态度,她深呼吸,暂时不跟眼前人计较。
收回电话卡,叶羽婷拉了拉身上的床单,拎包要走。但迈出两步,她转身瞧瞧按兵不动的2号‘江圣一’,问:
“你还要待在这?”
对方正低头看手机,不知是刻意置若罔闻,还是真有事分了心,没听见她的问题。
叶羽婷蹙眉,犹豫是否再问一次。
这人很可疑,可闹了这么大动静,外面还有海警包围。所有人都少不了被盘问、清点一番。没必要非得由她来当这个调查员。
然而就在她放弃,准备转身离去时,2号‘江圣一’不咸不淡的回了句:“下船。”
他用词简短,又突然。叶羽婷顿住身形,以为自己幻听,但卓越的听力,又让她确信自己没听错。
“一起走?”
叶羽婷也不知自己为何这么问,全凭感觉应该接这句。
“嗯。”
2号‘江圣一’的回答,一次比一次惜字如金,但意思够明了。
叶羽婷微微错愕,但转念一想,不管这人为何要与她同行,既然可疑当然还是在自己视线内安全。而且已经确认安瑞他们平安无事,没了后顾之忧,她也不差这点功夫,于是就在房门口等着,看着。
2号‘江圣一’把手机收兜,将阵亡的笔记本电脑塞进轮椅底座的收纳箱。
怪不得轮椅这么高大,原来还有储物功能。由于视角和2号‘江圣一’的身形遮挡,她只能看见局部,不能看清内部乾坤。
之后,2号‘江圣一’把轮椅拉正,正对房门。果不其然,这位还是要冒充病患坐轮椅出去。
装!
在倾斜的船身中开轮椅,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而且,这可是船的三层,一会看你怎么下楼梯。
本打算看热闹,叶羽婷脑海突然灵光一闪醒悟道:“你不会指望我给你背轮椅下楼吧!你叔呢?不对,应该是你的管家,他不在这照顾你这个‘伤患’去哪了?”
坐上轮椅,正在调试坐资,保持重心平衡的2号‘江圣一’,冷淡的瞥了她一眼,道:“他在一层……”
在一层干什么?
叶羽婷本想这么问,2号‘江圣一’却没给她这个机会接着道:“开门。”
叶羽婷堵在房门前,总不能让后面的人开门。所以这要求,她无可推拒。
在叶羽婷出门后,2号‘江圣一’靠调节坐姿,顺利的将轮椅从房中开出,拐入走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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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随船向一侧歪斜,叶羽婷走在2号‘江圣一’左后方的上坡位。她可不想轮椅跑偏或侧翻时成了他的垫背。
一路上,叶羽婷没有任何言语,省得他开翻车,怨她分散他注意力。
电动轮椅在2号‘江圣一’精湛的驾驶技术下稳步前行,但他的坐姿没了之前走平道的从容雅正。他一直斜歪着身子,但轮椅开的笔直。
叶羽婷以为他会一直开到楼梯间,他却在中途停下,抬手朝墙上按去。
那是一个叶羽婷首次见到,却又无比熟悉的按钮,按下的结果就是墙壁开启了一扇门。
叶羽婷:“……”
那是电梯?!
船上居然有电梯?!
船可以安装这种直上直下的箱式电梯吗?
她诧异的合不拢嘴。
好像没说不可以呦,但在她的认知中,船上会装电梯?!
因为没这个认知,所以就算看到也会无视。
叶羽婷心道:怪不得一个坐轮椅的能那么神速的上下楼,何着有电梯相助。
其实浪漫星辰号的宣传片中,有此介绍,但她边听边和安瑞调侃,以至于听漏了。
话说现在,惊奇之余,叶羽婷出声提醒。
“喂!这是事故船,都歪成这样,这种情况下是不能乘电梯的……”
在叶羽婷的提醒中,2号‘江圣一’以一副很艰难的样子从轮椅上站起,单臂撑墙,一瘸一拐的让开道路。然后,掏出手机,几下无声的操作后,轮椅自己动起。
叶羽婷忙退开,看照轮椅调转方向,开进电梯厢。
果然是高科技,一个轮椅都能用手机操控。
2号‘江圣一’按下1层键。几秒后,电梯门自动闭合,下降。
叶羽婷:“……”
好吧,这也是个办法。
万一电梯在爆炸中故障,强行使用坠梯,损失的也只是一部轮椅。
伤残青年送走座驾,少女自始至终冷眼旁观。若有第三人在场,一定会觉得她缺少同情心。但对于叶羽婷,她只有一个感受:你个戏精,真能演!
左顾右盼,走廊中并无第三人。嘈杂的人声也都集中在一层。抬头瞄到监控,叶羽婷猜他是演给监控看。
“之后呢?”叶羽婷问。
靠墙装病患的2号‘江圣一’回答:“等。”
“等?等什么?你不会是用轮椅做实验,一会还打算乘电梯下去吧!”
“海警很快就会上来,他们可以扶我下去。”
“人家是来抓罪犯的,干嘛要浪费人力……”
“是你弄伤江圣一,害我没法行走。”
叶羽婷:“……”
好气呦!
也好奇呦?这家伙怎么这么笃定她不会拆穿他们?
就因为性命攸关?还是弄伤那位的负罪感?
思来想去,叶羽婷总结还是自己太心善。
为了转移矛头,她问:“怎么不叫程叔来接你?”
“他在一层接轮椅,没空。”
“……”
叶羽婷忽觉好笑:“何着在他心里,你还没一把轮椅重要。”
面对她的讥讽,2号‘江圣一’无动于衷,靠着墙低头看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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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叔去一层干什么?”
叶羽婷旧事重提,2号‘江圣一’沉默不语。
“这问题很难回答吗?还是没提前串供,怕口供不一。”
面对她越发明显的挑衅,2号‘江圣一’依旧置若罔闻,无动于衷。
他越是这样,叶羽婷越发在意,但换了个问题。
“你来参加婚礼,为什么中途退场在客舱玩电脑?”
2号‘江圣一’:“……”
一味地沉默,终于让叶羽婷失去耐性。
手机有电就了不起啊!就可以无视她,逃避问题呀!
叶羽婷箭步上前,一把夺过2号‘江圣一’手中的手机。这下2号‘江圣一’不能在淡定,不悦的抬眼。
叶羽婷见他面露愠色,迅速后退拉开距离。
她没看手机内容,抢他手机纯属是要他回答问题,不是偷窥隐私。
这距离,2号‘江圣一’要想抢回手机必然在监控中暴露他是个假瘸子。
看你怎么办。
剑拔弩张时,急促的脚步声由下往上,由远至近的传来。
叶羽婷闻声望去,须臾,三、五个身穿海警服的持/枪男人,从楼梯口鱼贯而入。走廊里顿时拥挤起来。
叶羽婷见状,第一反应就是举手投降,防止被当成嫌疑犯,请吃‘花生米’。
她这一举手,身上的床单散开,露出潮湿的衣服。她忘记包带是断的,包包脱手落地。
站在最前的海警,枪口自然朝前,但看清被吓到举手投降的叶羽婷,立刻把重点转向另一人。
为了防止新天劫的人狗急跳墙,劫持人质,他们是在所有人都转移到救援船后,才分队逐层排查。
来时已经被告知,有个女生在这层找表弟,但那是叶羽婷和安瑞通电话之前的事。所以,当海警看到与描述相符的叶羽婷并不意外,但多了个身份不明的年青男子,就不得不防。
“你是谁?”
“新郎家的宾客。”
2号‘江圣一’也学叶羽婷举手投降,但他是伤患,所以一侧还是斜依在墙上。
简短问询,很快就弄清他们的身份。
叶羽婷的存在他们早就知道,只需核对一下名字。
2号‘江圣一’就得多做一番解释。原来他是在婚礼途中收到公司视频会议的通知。
作为一个要继承家业的人,就算还是学生,也要参与家族企业的管理。所以在船出事前,他在这里的房间开视频会议。
因为昨天伤了手脚,这船又没有无障碍通道。出事后,坐轮椅的他不敢用电梯下船,就先冒险把轮椅用电梯送下去。
他跟叶羽婷是巧遇。他人高马大,不可能让一个受了伤的小女生扶他下三层,只好在这等人来接。
叶羽婷看在真受伤的那位份上,违心的给这假病号作了证,心中还报怨:‘开会就说开会,玩什么沉默!’
她边这么想,边把手机还给2号‘江圣一’时,2号‘江圣一’道:“同样的话没必要说两遍。”
叶羽婷一愣,后知后觉,敢情之前对她的问话置若罔闻是料到警察上来后会问同样的问题!
他这算精明?还是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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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有其他人吗?”海警问。
叶羽婷回道:“不清楚。除了他,我没再遇见别人。”
2号‘江圣一’也说:“不知道。”
带队的海警让同事去确认每个房间,只留一个人送他们下船。可当他看到叶羽婷捡起的挎包,那不自然的断带,心生疑惑。
还有那位负责搀扶2号‘江圣一’的瘦高警察,一眼就看到他脖领处露出的新鲜勒/痕,尤其靠近后脖领的地方,淤青更重。
“这包带怎么断成这样?”
“你脖子怎么了?”
两位警察,几乎同时开口。一人问叶羽婷,一人问2号‘江圣一’。
“呃……这个……”
叶羽婷尴尬,支支吾吾的偷瞄2号‘江圣一’,对方回以冷漠的白眼。
就在这时,负责排查的海警,在距离众人五米外的房间,发现一个昏倒在地的人。
“这里趴着个人!”
打前锋的海警说着警惕地举枪进屋,与同事配合,一个查看地上的人,一个确认屋中情况。
留守走廊的海警,也因此全身戒备。
叶羽婷被那边的动静吸引,疑惑的张望。忽地,她想起什么,忍不住“啊!”地一声,倒吸口冷气,声音大到惊了把她护在身后的海警。
“那、那位……是我打晕的……”
叶羽婷弱弱的,很不好意思的举手示意。
自己啥破脑子,居然忘了这么重要的事。
被海警唤醒的年青船员,更是委屈,揉着脖子,一边诉说自己可能被一个女孩偷袭,一边被海警扶出房间。
当他在走廊里与叶羽婷相遇时,竟有种做梦般的不真实感。
他愣了愣,确信不是后遗症引发的幻觉,指着叶羽婷对身边的海警惊呼:“就是她!就算裹条被单我也认得!”
叶羽婷:“……”
好吧。
毕竟头发被烧秃大半,这么明显的特征不可能认不出来。
叶羽婷只觉心塞,牙痛,即尴尬又羞涩。对着受害人和海警叔叔们只剩歉意的傻笑。
“对不起!对不起!事情是这样的……我小姨夫是咱们省公安厅厅长安永宁……”
叶羽婷并非仗势之人,但现在这个情况,不容她不抛出小姨夫。不然没发解释消息来源,也就没法解释她为何宁可错打,也决不放过的行为。
“……所以,因为以上原因,我一时情急就袭击了他们。”
叶羽婷除了没透露双胞胎的事,基本上都原样交代了。
海警叔叔们听后,对这隐藏剧情也是叹为观止。
被打的船员听得更是瞠目结舌,何着遭黑手的不只他,这位年青人更惨,估计跟这女孩八字不合,从昨天就受殃及,今还因误会差点被勒死。
有了对比,他发觉自己这点事还真不算什么。
“你要不要追究?”海警问。
船员道:“算了。”
要是个大糙汉子对他动手,他肯定要维权,但对方是个小姑娘,还事出有因,揪住不放只会显得他小肚鸡肠。最关键的是,这女孩的伤怎么看都比他严重。他只能暗叹自己流年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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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警对叶羽婷所述之事进行了核实,不是不信任她,而是为了弄清江圣一到底有无嫌疑,还有那位船员,也需核对身份。
这倒省了叶羽婷事后自己去问警察。
如江圣一所言,昨天的入室偷窃案,的确在周边监控中发现一个与他身高,衣着相似的人与小偷同行。
据警方推测他们应该是一伙的,那个小偷行窃被发现后,仓皇逃窜时,可能误把叶羽婷身后的江圣一当成望风的同伙,才朝他们跑去。
主办此案的警察,用的全是臆测之词,是因为小偷被抓时受了脑震荡,导致近期记忆有损。
谁造成的,大家心照不宣。反正人是昨天傍晚送进医院,今上午才醒的。
警方只从他口中问出他是新天劫的一员,近期要有大行动,但具体时间、地点、事件,记忆只剩零星碎片。被逼问的紧了,人就开始头晕、恶心、吐,在严重干脆厥过去。
由于新天劫这个犯罪团体成因很特殊,部里十分关注,基层一旦接到跟新天劫有关的案子、情报都要上报,由专案组接手。
这次口供只有只字片语,专案组能这么快圈定新天劫打劫的目标是浪漫星辰号,还多亏安厅长的线人提供的消息。
至于,这位线人是谁,怎么得到这个消息的就不得而知。
一个警察有自己的消息渠道在正常不过,保护线人身份也是义务之一。更不要说一位厅长的线人,谁知在查什么大案,偶然得到新天劫的情报。这种顺手扯出它案的情况太常见,他们不会过问,也无权过问。
话说眼前。
怀疑小偷有同伙的事,还是江圣一跟警察提及的,让他们按着自己的身高衣着排查。
他跟警方说这话时,叶羽婷在给家里打电话,汇报晚归原因,没听到。
至于和‘江圣一’同行的程叔,据说是丢了东西,才和‘江圣一’分开,独自去找。这会儿正在一层接轮椅,他如果有问题自然有下面的警察负责。
所以说,全是误会一场。
叶羽婷见义勇为,勇气可嘉,但下手太狠。虽说她是个学生,但毕竟练过,不同于一般人,破坏力不容小觑。可又不能打击热心市民的积极xing。而且,小姑娘还有厅长这么深厚的背景关系,用不着他们扮黑脸说教。
而叶羽婷,她心中本就有愧——主要是针对那位遭她黑手的无辜船员,至于江圣一他们,她有所保留。但现在,当她知道那小偷是因为她一脚踢成脑震荡,无法供述今日之事,她就追悔莫及。
干嘛要一击踢倒,又不是没练过擒拿手,抓个记忆完整的,又何至于发生今日之事。
虽然她可以用不知者无罪宽慰自己,但还是会忍不住去想‘如果……’。
好郁闷!
好气呦!
最可疑的江圣一,被排除嫌疑,本应皆大欢喜的下船,然而最无辜的船员,被海警拍照,发回指挥船确认身份时,反倒查出点事来。
他的确是浪漫星辰号雇佣的员工,但工种不是水手,而是随船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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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漫星辰号,作为一艘豪华邮轮,各个工种的船员都有自己的工作服,随船医生更是有专业的白大褂。
“你一个医生为何要穿水手服?”
“因为像海军,我就想穿上过过瘾。”
这解释搁平时谁都能理解,但现在是非常时期,任何反常之处都要被列入怀疑名单。所以,这位船员——不,是船医,受到海警礼遇,享有专人护送,并被请上专门为他这种人准备的救援船。
由于浪漫星辰号搁浅,大型救援船不能靠近,只能用小船七八个人一批的转运。
这些小型救生艇大部分都是浪漫星辰号之前为了减慢侧翻时间扔掉的,这会倒是物尽其用。
叶羽婷他们下船本就滞后,又在上面核实情况,耽搁到现在,就成了她和2号江圣一、程叔以及开救生艇的船员乘坐。也亏得就他们几个,不然这小船都放不下那把高级到都不能折叠的轮椅。
至于有嫌疑的船医,和海警坐另一艘,送往海警舰。叶羽婷他们是被直接送至港口。
本来就是在近海出的事,再换船统一登陆太麻烦。而且,分批送上岸的好处,方便岸上的警方二次真别可疑人员。
再度见到叶羽婷的程叔,被她这改头换面的新造型惊到。碍于有第三方在场,手中又无药,除了说几句什么用都不管的安慰,双方都沉默了。好在行程不长,没尴尬多久就到了港口。
安妈妈本想在浪漫星辰号上等,但会妨碍警方工作,才不得不上岸。
根据叶羽婷和安瑞的通话时间算,她早该下来了,可后续的事让她在上面耽搁不少时间。安妈妈早就等着急了,这会儿终于见到人,顿时泪眼婆娑的迎上前。
安瑞已经从自己妈妈那里得知叶羽婷在气球爆炸中挂彩的事,有了心理准备。可见到本人后,还是被强烈的视觉效果冲击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