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不该》漠芷璎

15、第 15 章

　　“我住Kidd家了。”记得这是我这个月打给Mars的最后一个电话。日子像流淌账一样百般无聊，和Kidd 每天重复打闹嬉戏的悠闲。也问过自己，为什么不回去呢？回去？我要怎么说，我无法不在乎Mars对那两兄妹的好，我耿耿于怀……我不能说：“其实我不在乎。”那就干脆不去想，用纯白的生活将关于Mars的那一块地方填满，承认，我在逃避。
　　又是无聊的一天。Kidd 以极不优雅的姿势躺在沙发上看着杂志。我则塞着耳机看电视。电视剧不错，可是又想听歌，就产生了这奇怪的组合。Kidd 早就习惯了，偶尔会回想他第一次看我塞上耳机对着电视津津有味时见到外星人似的表情。
　　我拼命按摇控器，电视机屏幕快速转换，我嘴里骂骂咧咧。“真烦诶！没一个好看的，唱歌的又好象鬼叫一样！！”我把节目停在一个正在唱Rock的歌手处，对Kidd 抱怨。
　　“是啦是啦！谁唱Rock都是鬼叫，就你家信老大唱得才优雅。”Kidd半抬起眼皮，懒洋洋地敷衍我。
　　“怎么说话的你！”我扮出生产的样子就要打他。
　　熟悉的铃声又响了。我瞪了 Kidd一眼，“算你好运”四个字用眼神写在空中。
　　“喂？”“妹，我们现在在医院，有空你和Kidd过来吧。”
　　医院……又是医院。我这辈子怎么就和医院扯不清呢我。又怎么了，真是。真的，打死我也想不到，这次Cookies 真的因为琴的“手艺”进了医院。
　　“又怎么了这是？”打开病房门，眼中苍白的人，我有不好的预感。
　　“吃了琴煮的东西，胃痛到晕过去了。于是……” Mars慢条斯理地解释，我听不出那里有没有对琴的责怪。
　　我心里有个声音：“看吧，都说了那俩小鬼不靠谱，被我不幸言中了吧……”我将会沉冤得雪了吧？
　　医生拿着检查报告，我的上了学忐忑不安没有阻挡失望的事实。真的，不是我小肚鸡肠，可是，怎奈何我没证据，又奈何得了罪魁祸手什么？
　　医生说：“胃病复发，没什么大碍，回去吃些药，多休息”后面一大堆的叮咛，脑子乱到都听不清。
　　“如果没事，我和Kidd 先回家了。”掩盖不了心中的愤愤然，还是有一部分掺进了极力平静的话语中。
　　Mars微微蹙眉，我不知道他是不明白我的愤，还是对我在这件事上表现出来的小气表示鄙夷。随你了，我不在乎。
　　我佩服某些人。我自己有些动摇了。是否真是我带有色眼镜误解了那对小兄妹，是否他们真的其实很乖很单纯。
　　捺不住狂涌的罪恶感。好不容易平复的心情又变得阴郁。
　　“为什么你会怀疑自己的识别力？不像我认识的你。” Kidd晃了晃他手中我的日记。
　　“人有失手，马有失蹄。看走眼就更不奇怪了。”我漠然道。实情，则是内心不服气，我不愿承认我看走眼。
　　为什么要如此作茧自缚。无情地将自己掩埋在这混乱里，没什么了不起。
　　庆幸自己在医院时，没有大胆说出内心曾响起的那话。若是说了，大概跳进黄河都洗不清我身上“擅妒”的罪名了。七色阳光，照进心扉，只剩蓝色的冰冷。扔Kidd在客厅，我趴在桌上写着0ºc的文字，揉进淡淡的心痛与孤寂，谁都看不懂的文字。
　　“我不要！！不去！！说了不去就不去！！”自己的家，像冰窖一样，拒绝回去。可是有个不识相的人非要逼我回去，还说什么“逃避不是解决问题的最好方法”。没错，可是那是不让我的心情变差的唯一方法。
　　谁说人不是自私的呢？能够避开制造伤痛潜意识中的那个自己，就会不惜一切代价，不管身边的人怎么想。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丑媳妇终要见公婆。”文学底子不好的Kidd许久吐出一句。
　　“哈？什么啊？”我觉得这个比喻太过不贴切了，就像是把月亮比喻成发光发热照亮万物的神一样搞笑。“早就叫你别乱用俗语，什么跟什么嘛？！”我笑得在宽大的沙发上打滚。“哈哈哈，Kidd同学，你的语文水平，好劲爆啊！”
　　一道杀人目光让我暴寒……我知道它来自谁。
　　“哈，呃，Kidd，嗯，人家不敢了嘛，呵呵，我去，就是了。”词都连不成句了。擦干眼角笑出的眼泪，我急忙将即将发生的“轼妻”案扼杀在摇篮中。
　　“嗯，这还差不多。”这人怎么翻脸比翻书还快……
　　“喂，哥，明天我和Moze回去吃饭。”这话听着别扭……心里对明天还是很不安，有恐惧。
　　半夜，我翻来覆去睡不着，像画者手上画不出的纸，䘣反复调转。
　　门被敲响，嗯？Kidd不是喜欢“夜游”的人。
　　“老婆，我头痛加头晕。”从他的声音的有气无力就知道，心揪紧了。伸手摸他的额头，微烫，我松了一口气，去客厅拿了几片退烧药给他吃下去，让他回房间躺着，帮他掖好被角，坐在床头陪他。
　　关掉灯的房间有唯一的光源－－月。朦胧的灰白铺满了整个房间，连空气中都有那种淡漠的冷寂。映衬Kidd的脸，耳边只有他略显急促的呼吸声，美好得像个孩子。
　　忍不住伸手，指尖划过他碎碎的黑发，没有温度，有什么，从指缝流去，还是从未有过。Kidd突然捉住我的手腕，“Moze，不要走，不要……”紧皱的眉，他究竟沉沦在怎样难过的梦中？
　　“我，真的很不开心，很不开心，你心中Mars记过是NO•1……”梦中的呢喃，才是内心的独白……心像是利箭划过，火辣辣地痛。
　　我也想把Kidd当作NO•1，可是生了根的感情，不是说放就能放。
　　我会努力爱上你，很努力。陪你到天亮。Kidd。
　　没有睡意，用目光对沉睡中的Kidd诠释我的抱歉，不晓得他能否感知，静得出奇，有我和他的呼吸声，交错着均匀的“嘀嗒”声。
　　又摸了摸他的额，好象不烫了。他的表情也变得安详，嘴角稍稍上扬，长长的睫毛，微显苍白的脸，却特别好看，第一次发现，其实他一点也不比Mars逊色，就当作对你乖的奖励啦,谁叫你那么可爱.我脑子里窃笑.。低下头，轻轻地用嘴触了Kidd的唇，也许，有什么正在心里发芽。
　　他的反应吓了我一跳。感到他身子一颤，就用力将我揽入怀中。轻吻着我的唇，很轻很轻，似乎怕会惊动了什么。他心里，还有顾忌。我不否认这个想法冒出来后，我心疼他了。
　　面对他与Mars待我完全不同的触觉，我不知道做什么才能安慰他的伤。心中，有种叫做“恋”的情，我回吻。与他截然相反，我要用深刻告诉他，无须再顾忌什么。
　　舌际肆意的纠缠，空气有淡淡的甜味与潮湿。胸口有火苗在窜……我几次明显感到他的手触及我衬衣的扣子，始终还是强迫自己缩手了。人之常情吧？是他又发烧了，亦或是什么被点燃，炙热的体温，让我有点心慌。是怕人性的弱点暴露呢？
　　我爬起来，理理衣服，弄乱他的头发，“晚安”。走路的磕磕绊绊，显露了内心的极度不平静吧。Kidd躺在床上笑了“终于，得到她的心了。”你赢了，Kidd。我输得心甘情愿，因为赢了一生幸福。凌晨三点。
　　第二天回到家，我蜷在沙发上睡觉，而Kidd哈欠连连。“诶，你们俩昨晚干什么去了？怎么困成这样？” Cookies的头顶上飘了好多问号。
　　“教过你的，这种事情还用问？肯定是……” Mars露出标准式微笑，这是他用来隐藏奸诈表情的武器，Cookies会意地点点头，夫妻双簧又开唱了……
　　“快说，是不是？”Cookies一脸期待。八卦的家伙，我怎么会有这种朋友。“是什么啊？”我扮无辜。
　　“你和他昨晚究竟做了什么？！” Cookies还真来劲了，一脸疲惫的Kidd头都不抬。
　　“我的大小姐！！昨天晚上能发生什么？我好心人思想正经一点。”把话题就此掐断。跳到Kidd身边，我关切地抚了抚他细碎的刘海，指末触碰的皮肤没有发烫。“嗯，发烧没有复发，就好。”什么时候我也喜欢自言自语了。
　　“什么？你的意思是昨晚他发烧了？” Cookies的嘴呈“O”字型，挑起的眉毛写出大大的两个字－－失望。
　　“废话！要不你以为什么？”没好气地给了她一记爆栗。
　　“呜……Mars你又跟我说，不用问都……的？Cookies委屈地挤出几滴眼泪，对着Mars哭诉。Mars推开手，肩一耸，意思是”我怎么知道会这样“，还使劲眨了几下眼表示他真的不知道。
　　只有这种时候，才真切感受到，其实，Mars和Kidd只有17岁，我和Cookies 也不过15岁。可一出生注定的家世，决定我们会比同龄人成熟的多，不论那方面。
　　“那俩小鬼呢？” Kidd揽着我的肩，问出了我的心里话。我不反抗他的亲昵举动，我不说，Mars我是做给你看的。就算你对我的疼爱减半，我一样幸福灿烂！若不是爱得深刻，又怎会恨得如此铭心。
　　Mars的脸色有点古怪，从他眼里看到我所企盼的，与别人分享心爱的，那种不甘。错觉吧……“他们出去拿Cookies的药了。”气定神闲遮住了刚才的不适，不愧训练不素。
　　我们回来啦！琴甜甜的噪音。果然是“白天不说人，晚上不说神”啊！掩去心中N＋1个感叹号，对琴和珏笑了笑。珏还是那样，沉默着，远不如琴那般活蹦乱跳，像总有想不完的心事。
　　“Cookies姐姐我去煮水，等下你要乖乖把这些焘好的中药喝了。”琴端着一碗冒热气的药汤，看着应该挻苦的。再看Cookies苦着脸，我接过话茬，“嫂子你干脆以苦攻苦算了。”尽量的正经，让旁边的两个男生捂嘴偷笑。“笑什么，你们两个！！” Cookies气鼓鼓，看见正冒热气的某碗不明物，马上又像泻气的皮球。
　　我的直觉已经产生“怀疑疲劳”了，我想都没想就对Cookies连哄带骗叫她喝完了药。
　　“诶，离预产期不远了吧？”我突发其想问。
　　“对哦。医生说差不多去住院确保万无一失的。” Mars记起医生的叮咛。
　　“不要嘛，我要姐姐陪我们玩。”琴提出反对，噘起小嘴。“乖，以后我陪你们玩。”不在状态的我许诺她。
　　“不要不要！！”琴耍起脾气。年龄果然不错，任性过头会失手。或者说，表现得太过不懂事，是会失手的。失算了吧？
　　Mars才不允许有可万一伤了他的老婆和孩子呢？不理琴，带Cookies上医院了。关上门，把琴的哭闹甩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