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老子不是钢铁直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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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良心也大，自己的第一世都被逼地投胎转世了还有心情搁这儿看八卦，也是，反正都过去发生的事了，说到底，荀令才如何又干荀良何事？不过重个名儿罢了，不稀罕。
“啧，看到了没？小姑娘，你师父宁愿和他口中的邪魔歪道插科打诨也不愿面对你，虽说你输了我受益，但我真替你不值呀。”另一边打着坐的情天对着空气说话，没有人回答。
“小姑娘，你可要想清楚，这五百年可是你最后的机会，你难不成真想在这里干坐五百年？”颜寒依旧没有出来，到是情天起身向另外两人走去。
“得，你不出声我可要去逗逗你师父了，要真逗出个什么事来，你说……”荀良在一旁看地很是激动，那什么，姐姐，你想干嘛，这才是五百年的第一天啊，这么饥渴？（疑车无据）
“别说了，”颜寒这句身体忽然停了下来，荀良在一旁看着她的脸变来变去，头一回见识到活的真精神分裂，或者称之为双重人格？
其实这个阵是针对情天和无相两个的，曦合以全部修为和三魂七魄为祭，向天地借力，净化情天和无相，五百年圆满，三者魂飞魄散，消弭于天地间，不入轮回。对于颜寒来说，这五百年不耽误修炼，五百年后恢复自由说不定还能更进一层，至于她有没有心思修炼、自由以后会不会自毁，咱也不知道，咱也不好说。
“忘不了就罢了，我认输，陪师父最后一程我已知足。”也许，荀良是母胎单身二十一年的缘故，不太懂颜寒的脑回路，这孤男寡女的，多好的机会，您就打算和曦合干瞪眼，搁这儿坐五百年？曦合可就这五百年的活头了，您就真的无动于衷？
许是真的特别想搞事，一团黑烟从颜寒身上蒸发出来，与之前那个低级的黑烟不同的是，情天凝结成了一个女人的身形，脸是模糊的。
“不必白费口舌，”颜寒心如止水地闭眼打坐，“我和你立誓是因为师父，如今却害师父止步于此，飞升之路断绝，又怎会放过你这个凶手，我不会再听你的了，老实受死吧。”
情天嗤笑，“我是凶手？那你又是什么，帮凶？”
“我会看着你，至于我，五百年后自会随师父同去。”颜寒无动于衷地说到。
“你随他同去？去哪？别骗自己了，他的下场是魂飞魄散！你害的！”果然，颜寒还是睁开了眼，愤怒、懊悔以及浓烈的恨意，情天姿态妖娆地蹲在颜寒面前，诱哄道：“不过，我有办法让他活下去，你还敢信我吗？”颜寒垂眸，又恢复了那副心如死灰的样子，“收起你那一套吧，我不会再信你了。”情天也不气馁，直起身来，笑道，“当然了，是有代价的，”情天看着颜寒的脸，一字一顿地说道：“用、你、的、命、换。”
……
情天操纵着颜寒迤迤然地走向曦合，只是这一次，颜寒没有出来打断她。
荀良仔细观察了一下，客观上讲，颜寒长得还挺好看的，关键是气质，“肌肤若冰雪，绰约若处子。不食五谷，吸风饮露，乘云气，御飞龙，而游乎四海之外。”身材比电视剧《噬灵》上的选角（一个平面模特）还要好，大概是御姐风格的，这个曦合怎么就不开窍呢？难道他修的道不能双修（疑车无据）？还是说他其实是萝莉控……哦，我真相了？
“别折腾我了，最后给你提个醒，你做的是无用功，不管你信不信，上边暂时还动不了也不敢动我。”
“呦呵，吓唬哥哥呐，告诉你，算命测字趋吉避凶这一套是我们万山祖师爷早年搁桥洞子里玩儿剩下的，你……”
无相面被曦合闹得不得安生，只得正视他，“我是生死由天，死了干净，可你不一样，你要是死了，呵，你护着的这些都要陪葬……”漫不经心地答了曦合这么一句，看曦合的眼神已经透着不耐烦，这时，无云的夜空打下几道金雷，不知道无相白了谁一眼，“啧，真憋屈。”无相早就没有兴致说话了，他也不修炼，也不怕毒虫，翻了个身，就自顾自地在树下睡了，看这架势是打算梦个五百年，虽然他也做不了梦。
“不是，你话别说一半呀，无相老弟？无相老哥？大爷……”然而，不管怎么叫这东西是不搭理人了，荀良因为站的位置特殊，隐约听到无相抱怨了一句，“先管管你家后院……”
正当曦合妄想叫醒一个装睡的人时，情天和颜寒已经到了跟前，曦合到是好心地从无相身边起开，像是怕打扰无相睡觉似的，无相睡得老实，一动不动，不过荀良到是发现他的表情很是嘲讽。
情天（或颜寒？）跟了上去，只见曦合站住，转过身来，仔细看了看她，良久，叹息，“修无情道者亦非草木，我虽不知你什么时候起的这个心思，但也绝非今日方知，若是早给你断了这念头，也就不会到今日这个地步。我这辈子已经看到头了，而你未来可期，若你还认我这个师父，就给我出来，把话说明白。”颜寒没有反应，也算是她最后的坚持。
“嘁，”曦合竟然给她气笑了，“你就这么喜欢老子的？出来！看着我！”颜寒依旧没有，到是情天闻言，似笑非笑地抬头看了他一眼。
“行，有本事你在里面躲到我死，我曦合座下没有孬种。”
不知道是不是“死”这个字触动了颜寒，她跪了下去，郑重地向曦合磕了一个头，“师父在上，弟子愚钝，三百年来仍在筑基蹉跎，只因自极北得师父搭救逃脱桎梏那天起便入了魔障，弟子蒙情剑峰点化，入了忘情道，却冥顽不灵，无法参透男女情爱，大道未立何谈金丹。弟子自知此心有违人伦，本以为此生不求大道得证不求飞升成仙有生之年侍奉师父于左右便足矣，不敢奢求其他。弟子深知师父所修者为无情之道，所求者为苍生康乐，不会耽于儿女私情而自毁道基，故三百年来一直不敢叫师父知晓此心，不料今日犯下大错，连累师父痛失飞升机缘，五百年后……”颜寒哽咽，“五百年后身死道消，不入轮回，弟子深知自己罪孽深重，纵师父将弟子逐出师门或以勾结邪魔之罪处死，弟子亦没有半点怨言。”
曦合长叹一声，“起来吧。”颜寒生平第一次忤逆了曦合，“师父不罚弟子，弟子良心难安。”
“为师命里该有此劫，无需介怀，只是你的修行之路不止于此，你说自己参不透情爱，但你对为师的感情却未必是男女之情，换句话说，你真的懂得男女之情吗？你入道三百余载却因打理情剑峰事务而鲜少外出游历，就算宗门历练也往往是与你师姐或其她同门女弟子同行，阅历浅薄，将恩情与孺慕之情当做男女之情实属正常，为师不过是你道心不坚的借口罢了，颜寒，你心有迷障而不自知啊……”
“您不必再说了，您的教诲我都明白，若我道心坚定早已茅塞顿开，若我执迷不悟虽千百句亦是白费苦心，弟子只想再问您最后一件事，”颜寒像是将余生的力气都用尽了似的，鼓起勇气看着曦合的眼睛，眼底似有揉碎的星光，除去敬语，微笑着说，“如果你我不是师徒，你也没有修无情道，你会不会有一丁点爱上我？”
就在颜寒以为他会一直沉默下去的时候，曦合开口了。
“不会。”没有任何解释，不会就是不会，修无情道者要么如庭华一般天生无情无爱，要么为天地而生，为苍生而活，存大爱，无私情，曦合就是后者，曦合爱的是天下苍生，所以他以身殉道，甘愿为诛杀魔种而死，他爱苍生，却不会爱上苍生中的颜寒，这一点，颜寒早就知道。
眼角的泪水终于溢出，得到答案的颜寒释然一笑，“那就好，”而后双手结印，古老深奥的咒文从颜寒的指尖漂浮起来，漫天飞舞的咒文一层一层地覆盖在曦合之前布下的的锁情阵上……
“你在做什么，快停下！”颜寒手上动作不停，咒文飞快运转。
曦合的全部修为已经抵押给了天地，要是动用的话也只能用来对付无相和情天，所以此时曦合对上颜寒就是个毫无修为的凡人，直接被压制在几步开外，连颜寒的身都近不了。“那个魔种到底对你说了什么！你想让为师白死吗！”
情天见颜寒已经用不上自己了，也不再附身于她，站在一旁看热闹，“曦合小子，有一句话你说错了，颜寒她自然是懂男女之情的，男欢女爱乃人之本能，和那劳什子阅历有什么关系。”情天没有说的是：她若不懂，又怎会被我缠上？
“她在做什么？”
“救你呀。”
“和你们的契约有关？”情天不会无缘无故地帮颜寒救曦合，而颜寒也不会这么容易就被情天蛊惑，也许和她们的契约有关。曦合本以为颜寒是真的想借情天的手杀死无相，阻止自己和无相同归于尽，但情天从头到尾都没有搭理无相，甚至明知道无相在哪里也不急着去杀，却转过来拖住自己。要是说情天是因为怕无相被自己抢先杀掉而这么做到也符合逻辑，但曦合还是有自知之明的，除了同归于尽自己还真没有办法杀了无相，所以，颜寒说谎了，她的条件绝对不是杀无相。
“呵，我为什么要告诉你？”颜寒懒得回答。
新的咒文刚好覆盖住曦合的锁情阵纹，妖冶的血色光芒染上了金色阵纹，颜寒睁开眼，一步步地走向曦合，“皇天在上，后土为证，今忘情道修士颜寒愿以全部修为和三魂七魄为祭，在此画地为牢，锁心上人曦合魂魄五百载，非情不解，愿赌服输！”
最后一字落成，颜寒已踱至曦合面前，一枝巨大的血红百合从两人脚下钻出，舒展着花瓣。
“你……”你要做什么？你会付出什么代价？你可想清楚？你何苦……阵已落成，曦合无力阻拦，多说无益，只能讲所有质疑化作一声叹息，花瓣开始合拢，花朵散发甜香，催人入睡。颜寒微笑着在曦合的额头上落下虔诚的一个吻，一如她的爱，隐忍、克制，而后将曦合紧紧抱住，“师父放心，梦醒之后一切将会如您所愿，无相会消失，情天也会离开人间，我只是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魂飞魄散罢了。”师父，你说你命中注定该有此劫，这又何尝不是我的劫？只不过我的劫是我作茧自缚，为了你，我甘之如饴，而你的劫，纵粉身碎骨逆天而行我也要争一争！
二百年前，万山宗情剑峰后山
“少废话！要杀便杀，我身为情剑峰曦合老祖座下弟子，宁可玉石俱焚也不会与邪魔歪道为伍。”
“啊呀，杀了你有什么意思，你真不考虑一下？我可是能帮你达成心愿的呦，你不想和你师父……”
“住口！休得胡言！”
“好好好，我们不提这个，可你要想清楚，如果你就这么孤零零地死在这陵地里，该是多么的凄凉？你的师父都不一定什么时候能记起你，到时候你的尸身上早已爬满了蝇虫，全身腐烂，散发尸臭……
……
还有，最重要的是，你死前都没有看你师父最后一眼……哎，我说，你怎么连个反应都不给啊，我等了几千年怎么就等到你这么个不上道的……”
“如果我拒绝，并立下心魔誓言绝不向他人透露今日之事，你可能放我走？”
“不能，没商量。”
“那你说的契约可否让我来定条件？”
“当然成啊！哎呦你可终于想通了，我保证让你师父对你情根深种……”
“不，我的条件是：有生之年，忘了他，我赢，忘不了，魂魄归你，如何？”
“……你还真是你师父的好徒弟，用我来激励自己修行？呵呵，别怪我没提醒你，你这性格肯定这辈子都不会和你师父摊牌，然而这情啊越是求不得越是放不下，还不如听我的，我帮你把他睡了……”
“少废话，不答应，就杀了我。”
“你来真的？不怕和我这邪魔歪道为伍了？”
“怎么，怕在我身上耗上几百年却一无所获？”
“嘁”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老子不是钢铁直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