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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残酷与美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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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多是这样,坏与好并存,有人笑,有人哭。--题记
姜初一路哭着上了花园的楼梯,没有回大厅。
霍然失魂落魄,向大厅走去。
一个向前,一个向后,仿佛再也不会有交集。
宴会上,林非看见霍然一个人回来了,没有上前,也没有询问。
曾经鲜衣怒马、意气风发的人突然低垂了眉眼,他不需要安慰,也不想要回答,那只会让他觉得自己在被嘲笑、可怜。
那个少年,只能靠自己,去闯过一道关,然后长大,不再鲜衣怒马,也不再意气风发。
这是成长的代价。
江抒也是这样想的。
时间在沉默中总是太快,白驹过隙,忽然而已,霍然就发现宴会已经结束。
一些人留下,明天离开。
大部分人决定现在就走。
大厅里的人鱼贯而出,身后留下的,是满片狼籍。
霍然跟着江抒走了出去。
夜色暗沉,唯有天边一轮皎月,普照世间。
人们在告别,有的人哭泣,有的人微笑。
在大厅里,金光照耀,人人都端着最美的仪态,扬起最美的笑容,虚假得让人作呕。
霍然环视着周围依依惜别的人们,似乎只有在这样昏暗的月光下,人才能稍微放下一点姿态,表达一点感情。
可这感情是真是假?
霍然漠然地看着眼前一个又一个借着这场告别来跟他哥要联系方式的人,应付着一个又一个来打探他关系的人。
人人脸上都情真意切,内心又如何算计。
旁人有眼里一闪而过的艳羡与嫉妒。霍然突然觉得恶心。
这就是姜初的感受吧。
姜初与他在一起的每一天,都在承受着这种恶意,而他丝毫未觉,凭着任性,死拽着姜初不放手,甚至因为感觉到姜初对他的喜欢,内心有一点沾沾自喜。
他多么混蛋!
霍然转身跑回酒店,跑进楼梯。
他要跟姜初道歉。
“喂,见识了大人之间的残酷,你不去安慰他一下?他毕竟是你弟欸。”钱棋对着江抒道。
虽然他早就对这种场面司空见惯,可霍然是第一次看到,而且,霍然就像个长不大的孩子一样,让人担心。
“他迟早要长大的,他本来就是大人,习惯就好。”江抒冷着声,没有任何动作,拉着钱棋就往停车场走。
钱棋望了过去,夜光在江抒脸上荡漾,却像镀上一层银霜,冰冷而无情。
可攥着他的手,却那么紧。
口是心非,明明很担心。
钱棋一笑,也攥紧了江抒。
他知道,江抒的心很温柔,就像在那个雨天,看着那只猫,看了那么久。
霍然跑上去,到门口,停了许久,却最终没有敲下门。
姜初跟他告别了,根本不想见到他吧。霍然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
酸涩的滋味在嘴里烧起来,一路滚烫,落入腹中,烧蚀内脏,噬心削骨,永生难忘。
这就是后悔啊。
霍然捂着脸,关上门。
对面房门后,姜初跌坐下去,无声痛哭。
这就是喜欢吗?让人好难过。
此时的魏宅,灯火通明。
白羽轩躺在沙发上,跟林非打着电话。
“非非,既然你演完戏了,我明天去接你好不好?”白羽轩试探着问道。
“不用了,我坐班车回来就行,你明天不是还要上班吗?我不耽误你。”林非拒绝。
“呜呜,非非,我们都一个多月没见了,你就不想见见我吗?”白羽轩哭丧着脸,随即意识到林非看不到,就在电话里假哭起来。
“可你明天要工作啊,肯定很忙。不如等你休息的时候再说。”林非继续拒绝。
“我可以请假啊,非非,我跟你说,我上个月一天假都没有请过。”白羽轩仰着脖子,一脸骄傲。
听着白羽轩那邀功般的语气,林非失笑。“是是是,羽轩你最棒了。”
白羽轩被林非夸奖,笑成了眯眯眼,转瞬又垮下脸。
“等我休息的时候,非非你不知道又要到哪里去拍戏了。我们什么时候能够再见到嘛!非非,难道你都不想我吗?我好难过啊……呜呜……”白羽轩又哭丧起来。
“我当然想你了。只是你要工作啊……”林非哭笑不得,感觉像在哄一个耍赖的孩子。
“我不管,反正我去跟魏曜请假,明天早上我来接你,好不好嘛,非非~非非非非非~”白羽轩撒起了娇。
林非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好吧,那你先去请假吧。请完假再说。”
“好!”白羽轩高兴得蹦了起来。
林非也跟着笑弯了眼。
“我现在就去说,等我!”
“嗯!快去吧”林非笑着答应,挂了电话。
白羽轩手里拿着电话,在床上蹦蹦跳跳。
“耶!耶!耶!”他明天就能见到非非了!
对了,白羽轩想起正事,当务之急是要先跟魏曜请假。
怎么请呢?
白羽轩突然想起上次秦特助身为女人的那几天痛得不行,他跟秦特助建议请假时的表情,那简直是生无可恋啊!并且随后秦特助就建议他绝对绝对不要跟魏曜说请假这种事,不然……
秦特助没有再说,想到魏曜那张冰山脸再沉着脸色,白羽轩突然不寒而栗,没有再问下去。
可是现在……他必须要请假,他要见非非。
白羽轩握拳,想着魏曜的那张脸沉下来,本来就冷的脸更冷了,整个人都颤抖了一下。不行,我要坚强,白羽轩眼神坚定,上半身雄赳赳的,下半身就……。
白羽轩抖着小腿,颤颤巍巍地就要下去,突然眼前闪现秦特助警告他时苍白的脸,像女鬼似的。
白羽轩被吓得脚下一滑,摔了下去。你妹啊,我以后再也不敢乱想了!!!
“咚”地一声,白羽轩前额直接就磕到了客桌。
不仅屁股疼,脑袋也疼。
白羽轩坐在地上,一时都不知道是要先揉屁股还是先揉脑袋了。
当魏曜听到声响下来时,就看见白羽轩站着,眼里泛着泪花,一手揉屁股,一手揉前额,龇牙咧嘴,极其搞笑。
“你干嘛了?”魏曜走到白羽轩前面,好笑地看着白羽轩。
白羽轩抬头,见魏曜不安慰他,还一脸笑意。
白羽轩先是被那笑闪了眼睛,继而又意识到魏曜是再笑他,瞬间愤怒了。
“哼,我都摔成这样了,你还笑。”白羽轩“愤怒”得鼻音都出来了,奶凶奶凶的,倒不像是在生气,更像是在委屈巴巴地告状。
总是要先安慰他的吧,看谁先低头,哼!一想到魏曜也许会跟他道歉服软,白羽轩突然觉得身心一阵愉悦。
结果安静了半天,白羽轩只听到一阵脚步声,抬头看去,只见魏曜转身就走,上了楼。
白羽轩:!!!为什么跟我想的不太一样?
你别走啊,你……
我们商量商量一下,我都不要你道歉了,只要你让我明天请假也行啊,不要一整天,半天也行啊!
不要走~白羽轩在魏曜身后尔康手
白羽轩看着魏曜远去的身影,真的一点都不停留,一脸生无可恋。
呜呜,白羽轩真想给刚刚的自己一巴掌,他应该先跟魏曜说请假的事的,可是现在……
白羽轩撇嘴,一屁股坐了下去,然后“嗷”的一嗓子,又跳了起来。
他忘记他屁股也受伤了,委屈. jpg
正返回的魏曜扑哧一声又笑了。他怀疑白羽轩是撞坏了脑袋。
“你,坐着!”魏曜恢复了冷脸,对白羽轩命令道。
白羽轩委屈巴巴的,又慢又轻地,像个八旬老头似的坐下了。
真是丢脸死了,白羽轩捂脸。
魏曜皱眉,刨开白羽轩的手,看了看伤口,打开医药箱,开始给白羽轩抹酒精。
“疼……”白羽轩叫唤。
“你还知道疼啊,你怎么不再撞狠一点呢?”虽然嘴上教训着,但动作下意识地就变轻柔了。
白羽轩被训的撇起了嘴,也不反驳,毕竟的确是他自己不下心。
“都这么大人了,还能从沙发上摔下来,你傻不傻。”
“欸?你怎么知道我从沙发上摔下来……”难道你监视我?白羽轩瞬间警惕。
“你走路要是也能同时撞到头和屁股那我也不说什么……”魏曜冷声。
“嘿嘿……”白羽轩挠挠头,尴尬一笑,好像的确不太可能啊!
但见魏曜一副看智障的眼神,白羽轩又不服气起来,“哼,我不是……我不是撞到……脑袋了嘛!”白羽轩默默低下头,这理由他自己都听不下去。
魏曜心里好笑,“是啊,撞的脑袋都暂时傻气了,但是估计十天半个月后,肯定又像原来那样聪明了。”
是吗?白羽轩被夸的眼里全是笑意,眼尾扫了一眼魏曜,一脸骄矜,意思很明显:继续夸,不要停!
魏曜看白羽轩那副傲娇的小模样,心突然软成一团。他觉得这个人,就应该被他捧在手心里,无忧无虑。
白羽轩突然听到魏曜夸他,高兴坏了,原来他在魏曜心里还是挺不错的嘛!
因为这一顿夸,白羽轩心里对魏曜长了不少好感度。这魏曜,人还是不错滴,像他这样的人,应该没有欺负非非,嗯,就是这样。
心中放下了敌意,连带着态度都亲近了不少,虽然白羽轩感觉不到,魏曜却感觉到了。
“哦,对了,我要跟你请假来着,我明天有事,不能来上班了。”
“有什么事?”魏曜动作不停,开始给白羽轩上药。
“我明天要去接非……哦,不,白羽轩,他拍完戏啦,我要去接他!”一想到可以看见非非了,白羽轩一脸开心。
魏曜动作顿了顿,又是那个白羽轩!
“啊球!”白羽轩突然打了个喷嚏,谁想他?
一定是非非,白羽轩更高兴了。
见魏曜半天不回答,白羽轩以为魏曜不同意,一鼓作气:“你放心吧后天我回来肯定会把明天的工作干完的我……”
“可以啊。”
“啊?”白羽轩懵了,这么容易?
“你刚刚是不是没有听清楚我说什么?”
“你说请假啊,不对吗?”魏曜收了药箱。
“对对对。”白羽轩兴奋了,女人的嘴,骗人的鬼,秦特助太讨厌了,居然骗他,这不是挺容易的嘛!
白羽轩激动得抱住魏曜,一触即离,“哥,谢谢你,我先上去打电话了!”
白羽轩飞奔上楼,速度矫健得丝毫看不出屁股受了伤。
魏曜却仍坐在沙发上,耳尖慢慢染上一层红色,久久未动。
楼上,白羽轩正兴奋地打电话给林非,告知林非明天他去接他。又与林非聊了一阵,白羽轩兴奋得睡不着。
突然,门响了,有人敲门。
白羽轩开了门,“哥,干什么呀?”白。羽轩现在十分好心情,正要邀请魏曜进来,就听魏曜说,“你屁股还痛吗,我给你上药。”
说完,魏曜还提了提手中的医药箱,一脸正直。
白羽轩晴天霹雳。我怀疑你在调戏我但是我没有证据。
白羽轩飞速关上门,“哥不用了我要睡了拜拜你也早点睡”吓得他标点符号都木有了!
说完,白羽轩立马关了灯,爬上床,盖上被,一气呵成。
魏曜在门前沉默一瞬,就走了。
听见脚步声渐渐远去,白羽轩嘘了一口气。
魏曜应该没这么变态,他现在可是他弟,再说了,据他的观察,魏曜虽然性向不明,但是他应该没有危险,因为他发现其实魏曜是对男女都不敢兴趣。魏曜应该只是关心他吧。唉,白羽轩叹口气,想起魏曜那张万年冰山脸上难得出现的关心,是他腐眼看人基了。
白羽轩突然觉得内疚。
算了,先睡吧,明天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