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细相谈，局中局将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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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汐尚且不明白其中的意思，不过十五过后离开是惯例，这原本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只是这个再不走就走不了了……不过，兄长许是先察觉到了什么也说不定。
至于有什么要问的……
这个密道不长，所连接的密室也不大，里面摆着什么时汐也暂时没有心情去看，兄妹二人在短暂的沉默之后，最终还是时汐先开了口：“兄长……这次的事情，兄长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时凌唔了声：“这件事暂时还不能确定，只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件事，最终会落到太子头上，而这件事的幕后之人，是五皇子。”
时汐好奇：“兄长为何如此确定？”时凌眯眼：“小姑姑最喜欢吃玫瑰馅料的元宵，每年的材料虽然都是宫中专人负责，但五皇子这些年实力渐增，每年都会特地找京师开的最好的玫瑰给昭妃……这件事，虽然隐秘，但是有迹可循，而且是五皇子暗中操作的可能性太大。至于太子……除夕宫变之后，皇帝只是将太子囚禁东宫，这些日子也并无明旨苛责，想来之后的处置也不会太严重，五皇子，心急了。”
这些并不隐秘，时凌能够察觉，皇帝便也能够察觉，五皇子运作得当的话，完全可以嫁祸成功。说到底，五皇子不过是在逼着皇帝做选择。
时汐心中绕了绕弯，便也想明白了几分，还是有一点疑惑：“那……那个胡乱攀咬的人是怎么回事？”时凌摇头，眸子沉了下来：“弃子罢了，真正的人根本没出来，五皇子对陛下的心思把握太准了，陛下……对太子的容忍度莫名的高，无论如何也不会对太子怎样的，既然如此，无论最终结果，陛下都不会想将这件事情公之于众，这个人胡乱攀咬之下，只要有一个人提出来众臣工先行退下……陛下定会顺势答应。”
原是这样……时汐心颤了颤，昭妃十五岁入宫，就是为了照顾五皇子，这么多年的情分，又是亲亲的姨母，而且昭妃入宫前自己不顾家中阻拦，偷偷喝了绝子药，一心一意的照顾自己这个表哥，他竟也能……下得去手？
不再多想这个，而是主动提及了除夕宫变的事情：“那……除夕宫变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时凌苦笑：“十年前那一次，令五皇子与时家不复旧时亲密，涉及到储君之位，又是皇室秘辛中的秘辛，所以我并不知道五皇子是怎么让陛下觉着他当储君比太子当储君更好，自两年前陛下第一次生病之后，就明显对五皇子更重视起来……”
时汐不解：“两年？两年时间……兄长一点线索都没有吗？”时凌面上神色更加微妙起来：“何止是没有……简直连头绪都没有……五皇子只在皇帝生病期间单独和皇帝见了一次面，局势就直接逆转了，没有任何铺垫，这两年太子处处被五皇子打压，陛下也视而不见，还有许多零碎的小事……这些都不细说了，但具体因为何事导致太子最终选择宫变……此事有陛下的阻挠，查不到中间隐情。”
“查不到也该有蛛丝马迹……”时汐却是更加疑惑了。
时凌摇头：“目前只知道，这件事情和皇后有关。”皇后一年半之前突然自请出宫为当时正在病重的皇帝祈福，直到现在还未回宫，宫中一切事宜皆由昭妃掌管。时凌挑眉：“这件事情我倒是很清楚，皇后是因为陛下病重时，皇后被昭妃一派的妃子陷害，这授意的人，便是五皇子。”
时汐的心越发沉了下去，面色也不怎么好了：“这是什么事才能逼走一国皇后？皇后一贯强势，且性子骄傲耿直，怎么也不会做出什么太过火的事情……”时凌神色莫名：“从这点来看，陛下对太子有父子之情不假，对五皇子倒也是真的看重，至于这次……”
“太子因皇后的遭遇愤然宫变？这个……太子并非这般不知轻重的人，一向也很是能稳住性子，这次怎么就……”太子少年时便参与政事，从来都未曾出过差错，为人更是温和，这样的人，竟真的宫变……换个说法，五皇子到底做了什么，使得皇后自请出宫，并逼得一向风评甚佳的太子步步退让且最终选择逼宫军谏？
时凌摇头：“这个我确实查不到……而且这是其中最古怪的一条，皇后虽然被陷害说是害了那个妃嫔怀了几个月的孩子，但是明眼人都知道可是皇后的选择……实在令人不解。”
时汐沉默片刻，选择暂且绕过这个问题，这件事若是非要细究，大抵是不可能的：“兄长……还有就是……这次宫变，没有召其他边将回来？”时凌闻言，面色微凝，就这样沉默下来。半晌，时凌才叹口气：“这个我可以明确告诉你，这次回嘉阳之后，无论是什么事情，没有诏书，不得回京。”时汐心下一沉，心中突然就涌出不好的感觉：“为何？”
时凌忽然就无比严肃起来：“我知道糯糯你接下来还想再问十年前的谈话，这个我也在查……查清楚之前我觉得还是不要告诉任何人比较好。但是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十年前的那一场，我们时家，被设计了，今时今日，新帝登基，这隐藏的一局棋，才是开局的时候。”
时家如今这个情形，若这局棋下完，还有没有时家都是个问题。
时汐不由身子向前倾，郑重道：“兄长，我知道这些年你在准备些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如今既然这样说了，可是需要我帮什么忙？”时凌摇头，抿唇道：“北漠，是你的唯一生机，也有可能最终将你送入死地，但时家，绝不能没有兵权。”
时家自开国之处便是簪缨之家，若是没了兵权，在朝堂上就再无立足之地，而如今时家能掌兵权的，只有时汐一人。
话既至此，时汐自是不会不应：“兄长放心，我会好好守住北漠的。”
时凌定定的看了时汐一会，幽幽叹口气道：“糯糯，若不是没有办法了，我怎么会让你去边疆，怎么会让你受这样的苦？北漠太过危险……若不是……”
“兄长，”时汐蹲下，抬头凝视时凌的眸子：“兄长，我也是时家的孩子，以前你们那么疼我，难道就是为了让我一直躲在时家的羽翼下安享太平的吗？兄长放心，我也不小了，知道该怎么做。只是可能……等一切事了了，糯糯就要兄长养了。”
时凌洒然一笑，揉了揉时汐的发顶，看着时汐一脸嗔怪的整理，哈哈笑着道：“你哥哥我还养不了你这个小丫头吗？他们不要，那是他们没眼光，若我家糯糯真的找不到自己心爱之人，我这个做兄长的，便是养你一辈子又如何？”
这样子的时凌，才有了当年那个识花居士的模样，世间花草，无有不识，于花间谈笑的那个识花居士……终究只能在这种时候窥见一二。
时凌拍拍时汐的肩膀：“去准备吧，明天尽早出城，你一个人。路上小心，到了北漠，要更加小心。记住，是小心你身边的每一个人，他们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决不能轻易相信谁，懂吗？”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细相谈，局中局将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