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④ 陶夭》卓裴

3、陶夭之七岁相遇

　　我牵着妈妈的衣角，胆怯地躲在人群中央，观望着，属于浮世的灵魂。

　　陶夭，你还在么。
　　陶夭，你还好么。
　　陶夭，我再等你。
　　陶夭，你快点来。

　　记忆里的少年，似乎永远淡定安宁。今日却是多了些许焦躁的情绪。我从睡梦中醒来，依稀想到。
　　少年，你到底是谁。

　　梦境的奇妙，使时间重新定格在1997年的冬天。
　　那年，我刚满七岁。
　　母亲说我生来命里犯七。凡带七的日头每每都被叮嘱要仔细着过。
　　唯恐惊慑了神灵。

　　七岁生日那天，我并非如往日一般悠闲着醒来。而是一大早便被拉扯了摆弄起来。对于一个七岁大的小孩自是难受极的。何况我生来又是脱兔一般的性格。
　　只道似酷刑一般。
　　倒是令我奇妙的是，那天的装扮胜似新娘。依稀记得的，只是定格眼中的永久的红。
　　那天的天空，也是红的。
　　自早上便被摆弄着穿上了红衣红鞋。平日里披散惯了的乌发，用红色的丝带仔细地束好。又万无一失地被扫弄上了精致而谨慎的妆容。二十一岁的我看着十四年前的那个女孩，委实哑然失笑。七岁的小丫头被打上了二十七岁的腮红、唇红。并不是春节般大人糊弄孩子的淡彩似的猫腻。而是真真正正的精致的妆容。仿佛二十多岁正值青春的女子被缩小打压在了七岁孩子的躯壳中。
　　刻板的，又好似小一号的信女。
　　我指着她笑。
　　笑声渐渐远了。
　　她回过头看我。
　　我很惊恐。
　　她的面容渐渐模糊了，又渐渐清晰了。

　　怎么又好生是那如玉少年？
　　……

　　初遇陶夭那年，我七岁。
　　我是为她冲七才来到她家的。
　　我们老家的规矩是：犯七的人必须找个同龄的，并且是盛七的人来给自己冲七，才能平安渡过带七的日头。尤其是幼时。
　　初见她的时候，我惊艳地愣住了。七岁的我，自是不懂得何谓惊艳的。不过，那份怦然心动的心情，总该是没错的。
　　我清晰地记得那天她穿了一件连衣的红裙，腰上用红色束腰束着，裙子弧线的流苏滑至裸露的脚裸，象牙色的未着寸缕的脚裸像是欲望宴请着最妖媚的贵客，而事实上，一双红色的鞋子接任了仿佛世间最崇高的任务。
　　她双手交叠着垂于身前。
　　她静若处子一般。
　　灵动的乌发与眼眸昭示着多年以后她不经意的原罪。
　　而此刻，时间还停留在我们七岁的那年。

　　命运的齿轮还未开始运转。
　　一切，还依旧安定而和平。

作者有话说

　　（共738个字）
2008年04月01日 02点55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