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望着》蕤睿

7、回忆垃圾桶 自从那

　　自从那次相遇之后，三个孩子的生活便都回到了他们原本的轨道上。散落的日子在三个孩子笔下的信纸里重重叠叠。聚拢又分散。日子汇聚成时间继续向前滚动着。
　　“嘭！”
　　惊起塞西利亚庄园里一大群雪鹀。
　　希亚可怜巴巴地看着炸毁的坩埚，一向耐心的安也不禁皱起了眉头。
　　“哦，希亚，你炸坩埚的频率已经赶上了皮姆发疯的频率了！”
　　“妈妈，为什么我记得步骤，但怎么都做不好呢？”
　　“因为你每次搅拌的时候都不够专注，以致你的魔力输入不稳定，以及你爸遗传给你糟糕的魔药天赋！关于疥疮药水在写五英尺论文给我。”
　　希亚目送这以前从不生气的母亲怒气冲冲的走出魔药室。伤心地收拾起魔药用具。
　　而在另一边的蜘蛛未巷，一个瘦弱的黑发男孩正在往一个冒着热气的坩埚中放入一团黑乎乎的东西，一边用一个小棍子搅拌着另一边用一张白纸记录着。在他的桌子上还立着一个圆滚滚毛茸茸的猫头鹰，歪着头眨巴着圆圆的褐色眼睛瞧着他。
　　“为什么希亚会炸坩埚，难道是没有把锅从火上端开，就把豪猪刺放进去了？”他习惯性的皱皱眉，将这段话记录在了那张已然写满各种注意事项的纸上，身边的药剂已经变得透明，男孩行云流水的将药水倒出来，装瓶放好，并将刚刚那张纸绑在了猫头鹰的腿上。
　　“去吧！凯兜。”凯兜温和得啄了一下他的手指很快的飞走了男孩眼里闪过一瞬他自己也没察觉出的温柔。
　　“西弗！西弗！”
　　“好，马上下来！”西弗勒斯听到妈妈的喊声，赶忙跑下楼去。
　　“妈妈，这么……”话还没讲完，就看见吐了一地醉醺醺的父亲。
　　“西弗你去打点水来。”艾琳扶着比她高很多的托比亚，脚步蹒跚地把他挪到了沙发。
　　西弗轻叹了一口气转身进入了厨房，在哗哗的水声中，那天的情景浮现在了眼前。
　　“西弗！西弗！”七岁的西弗勒斯抬起了几乎要贴到书上的脑袋，不情不愿地踩着嘎吱嘎吱响的楼梯，走到了楼下，随即不耐烦的情绪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惊吓和愤怒。在男孩瞪大的双眼中，一个醉酒的高大男人一巴掌打在了他身旁，面色偏黄的瘦弱女人身上。
　　“你不知道我下岗了吗？还这么多话！”男人恶狠狠的讲。
　　“托比亚！托比亚！不要这样！不要这样！”女人捂着脸试图将丈夫的酒瓶夺过来，而接下来又是一段更猛烈的拳打脚踢。
　　“你住手！不要打我妈妈！”小西弗攥紧了拳头竭力控制住颤抖的身体。话音刚落，一个玻璃杯应声飞起准确的砸到了托比亚的头上，伴随着一声玻璃破碎的噼叭声。托比亚骂骂咧咧的，倒在了沙发上。昏了过去。艾琳复杂的看了一眼西弗勒斯，扑到托比亚身上推攘了一会儿才转过身，冷着脸，递给了懵在原地的西弗勒斯一把钥匙。“我的卧室衣柜里有一个小箱子，里面会有你需要的东西。”然后继续呼喊着自己的丈夫。
　　小西弗接过母亲手中的钥匙抬头看了一眼，伏托比亚身上的艾琳，若不是金属质地还带着铁锈的钥匙硌的他手生疼，他都不相信艾琳给他说过什么。隐忍沉闷的空气依然在蜘蛛尾巷19号这个老房子里面充斥着。而那个叫西弗勒斯的男孩，在那一天看到了可以让他忘记的一切，忍受一切的珍宝。
　　西弗勒斯揉揉眼睛将水递给托比亚，一旁的艾琳手忙脚乱的照顾托比亚，脸上已然有了两道血印，西弗勒斯拧着嘴走到艾琳面前愤怒地盯着眼前，这个比他高出几个头的男人。
　　“你盯着我干嘛？你就是个怪物！身上还会发生那些奇怪！如果不是你，我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早知道我就应该把你丢在垃圾桶里面！”托比亚边骂边将手中的酒劈头盖脸地往西弗身上砸。
　　“不！托比亚！停下！西弗！……”
　　在身在身后母亲声嘶力竭的叫喊声中，西弗勒斯感到脚底发软，意识渐渐抽离了大吵大闹的父母，阴暗潮湿的客厅，肮脏的蜘蛛尾巷，一直飘到很远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