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露濛濛其晨降兮》沉水瓶

5、第五章 接近 花满楼，到

　　花满楼，到处一片温柔旖旎色。在如花般的香气下，台上飞舞的妙曼身姿，垂下来的烟色轻纱，朦胧中，妙姿交映，如水墨画般，细细看去，个个艳丽，姿态万千，眼底藏春。
　　玲珑身子的春娘催促道：“玲月，快些收拾，今日慕公子要来。”
　　玲月再次确认，“妈妈，当真？”
　　“自然。要是你能让他满意，那金银肯定不少，这样才对得起我花满楼的京城第一楼的招牌。”说罢，便迫不及待出门迎接去了。
　　玲月身后宽大的后摆，镜中的她眼中露着恨意，纤纤细手握着锋利的匕首。她很快收敛了情绪，对着镜子浅笑，才收好匕首。刚转头就被打晕了。原来是云依和雁儿男装混入，恰好与春娘擦肩而过 ，还听到老鸨嘴里念着的“木公子”。不正是负责唐老将军的枢密使木大人吗？百晓生说他是个纨绔子弟，每日都会来烟花之地寻欢，还闹出过命案。
　　雁儿有些不放心，“小姐，这样真的行吗？”
　　云依看着镜中的自己，白纱舞裙，如丝的青丝披在身后，示意雁儿梳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她当然要接近木大人，不然怎么拿到爹爹的卷宗，怎么知道是调查始末，怎么诬赖爹爹的呢？是什么人能在军营瞒过爹爹做了手脚，如果扯出了人命，定然有口供才行。这些都在卷宗里。
　　云依看了看地上的玲月，头上是京城新出的“金银碧树”的头饰，不由想，这么重，是如何舞起水袖的？
　　花满楼二楼便是重金之地，墙上无数七彩的桔灯连在一起，中心是巨大的水池，由一个如同莲花的和无数个不规则小圆台筑成，圆台之间有流动的水养着各色的花和鱼，其中最大的莲花台中心镶着湖蓝色的宝石，组成蓝莲花的图案，围绕着的低矮的雕花的屏风，那时乐师奏乐的地方。三楼有十二个隔间，可垂下轻纱或珠帘遮挡，从天花落下的四色旗环成圆，使得相对的隔间的人看不见对面的看客。
　　“接下来的是玲月姑娘给各位看客舞一曲《婉中庭》。”
　　只见云依一身洁白，面纱遮容。墨发上的玉簪是栀子花的模样，额前烟青色的坠子更衬得双瞳剪水，两臂上的浅色绑带飘飘如柳，腰间挂着银色腰链，两袖和裙摆末端都是白羽制成，远远看着便有身轻如燕之感。
　　云依从容的踏上圆台，看着游动的鱼，不由心生好奇。
　　看客们有些不屑，蒙面如何看？
　　春娘暗暗担心，死丫头，这种方法最好有用，不然，有你好看的。
　　幕茳尘瞥了一眼，小的跟麻雀似的。
　　奏乐响起，云依没动，众人更是失望，还以为有多厉害，这么久都没跳，这是闹哪样？
　　《婉中庭》讲述的妙龄女子在春游时，觉得在自由自在，以落下的枫叶为乐，以风为伴舞，但却被人嘲笑不符合礼教而遗憾结尾，这曲舞讲究在心境由浪漫转向不甘，不敢的遗憾。云依常年处于深闺中，自然难以明白舞曲的由来。
　　云依静心听着，琴声和萧声起头，像风声，钟声和琵琶，轻扬欢畅，中间穿插笙，埙，鼓，轻重有致，喜忧参半，就像这池中游鱼，金笼山鸟。
　　找好节奏，云依单手划弧，手脚舒展，姿态如烟波中的白鹤独立，风姿卓然，腰段柔软，却胜弱柳之风，有寒梅之骨，带出高山嵯峨之势；高潮处竟如同小鹿般轻盈的点在小圆台上，单脚旋转时，白羽迎风，裙裾如花，真像仙人蹁跹，朦胧缥缈。曲终亮相时，如烟水眸欲说还休。
　　慕茳尘看着云依退离时被春娘拉到一旁痛骂，少女心事的舞曲竟被演绎得有山间贤士之风，倒也稀奇。
　　云依还没回到房间，就被春娘带到四楼雅间。
　　云依细细看着慕茳尘，被春娘推了一把，“快向慕公子行礼。”
　　慕茳尘看着云依盈盈一礼，低眉乖巧的样子倒也看得顺眼。春娘也识趣悄然阖上门，关闭了外面的声音。

作者有话说

　　影帝影后双双飙戏准备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