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线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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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昏睡的第五个月，炭治郎醒来了。
黑死牟和童磨都没即时发现这件事，因为他睡得太久了，虽然是看护鬼，他们也不可能一直待在他身边直至苏醒。
童磨起初还兴致勃勃，但时间和无趣消磨了他的耐心，加上他在人间是受人景仰的教主，长期失蹤会引起怀疑，所以只能拜托黑死牟暂时独自看顾，偶尔兴致来时才会想到回来探望。
而黑死牟则一身清闲，不过他是一名剑士，自然不会懈怠锻炼，训练完毕后还要出城替无惨办事，顺便寻找是否有可造之材能共同为其效力。
总而言之，两位都忙得很。
于是当炭治郎久违的睁开眼睛时，身边空无一鬼，他迷茫的望着天花板，搧动了几下羽睫。
……这里…是哪里？总觉得好像睡了很久……
他慢慢的坐起身子打量四周，才想起自己在有意识后便处于这个不知名的地方，他还记得自己在童磨的劝诱下，曾差点食下人肉，接着就陷入了梦境。
童磨先生和黑死牟先生呢？炭治郎动动鼻翼试图辨闻，前者的气息有些稀薄，似乎离开了一些时日，而后者就在不远处。
他掀开棉被想寻找对方，脚才落地却踩到了因身形缩小而显得过长的衣摆，整个鬼马上往地上倒去。
“砰！”坚硬的头撞上地板，地板因而发出脆弱的声响。
「唔…」炭治郎头疼的按着伤处，明明声音非常响亮，却没变红甚至发肿，反而是地板受到的伤害更多，已有浅浅的裂纹，但本人对自己鬼化后硬度又更上一层的铁头毫无自觉。
奇怪？这里的地板本来就有裂痕吗？
安全起见还是换新比较好，要是踩破受伤就不好了，不过这里的摆设看起来都保养得当，为什么只有这里偏偏破损了呢？
炭治郎感到相当困惑。
之后再请人修理吧，先找黑死牟先生确认情况，他现在极需关于自己的情报，打算在梦中与另一个自己商议。
虽说在清醒后，他就明白那所谓的过去的自己都只是场梦，但他并不认为那是虚假且无意义的，他认为那个自己一定是在潜意识中，为了警醒他不忘却真实、不被假象矇骗而制造出的钥匙。
他随着气味飘散的方向前行，当然为了不再跌倒，他这次提起了衣摆，连裤脚也卷了起来，不过与其说是提，倒不如说是抱。
毕竟身上的衣物也是有重量的，何况他现在是年约五岁的幼童，根本提不住宽厚的衣服，行动也更加吃力，他拐着左脚谨慎的一步一步小跑着，就像偷穿了大人衣衫的小孩，模样十分可爱。
不远处正在练剑的黑死牟忽地停下动作，他是习武之人，理所当然听见了正朝自己接近的脚步声，而脚步声的主人也没有刻意隐藏或放轻，他没有想前去查探的意愿，只是望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伫于原地静候。
不一会，杂沓的足音便抵达了此处，也带来了一名散着暗红长发的孩童，同色且圆润的眸子一映入他的身影，就如加了油助长势头的火变得更加明亮。
「唔唔！」黑死牟先生！炭治郎欣喜的睁大眼睛，像兔子咚咚咚的边跑边跳过去，衣摆随着他的动作一晃一晃的，他凑到对方的身旁，用那双正闪闪发亮的眼睛仰视着后者。
「…醒了…？」黑死牟见状并没有配合炭治郎的身高弯身，看来他在如何和小孩子相处还有很大的学习空间。
「唔！」
「你睡了五个月…有哪里不适吗…？」
五个月？竟然睡这么久吗！？难怪总觉得睡的很饱！炭治郎震惊后摇了摇头，当初的饥饿和深想记忆的头痛都已经消失了，他现在很有精神。
「……这样吗…不饿…？」
「唔！」
「……」黑死牟沉默的盯着他，炭治郎确实是特别的鬼，居然不需透过吃人补充体力，也能修复伤口并抑制饥饿…因为和“那个人”有关系吗？就算鬼化也是特殊的…
……得报告那位大人才行。
「唔？」闻到愠怒的味道，炭治郎疑惑的唔了一声表达疑惑，可对方看起来不像在生气，依旧面无表情，和爱笑却没有笑意的童磨一样都令人猜不透，幸好他的鼻子很灵。
但为什么会生气呢？因为他睡太久让黑死牟先生担心了吗？
「……怎么了…？」
误以为让黑死牟担心的炭治郎歉疚的摇了头，一副做错事情的样子。
「…？」不明白炭治郎为何突然变得沮丧，黑死牟的心中浮现了疑问，不过没有深究。「我给你拿了合适的衣服…先换吧…换好再教你剑术…」
「唔！」
同一时间，复习完至今所学并打算再温习一次的祢豆子，由于到了饭点而暂时休息，和鳞泷围在灶边一起用餐。
「祢豆子，我想和妳谈一些事。」在用餐完毕后，鳞泷戴上面具向她说道。
「是，请问是什么事呢？」是要教新的剑技吗？可最近还在摸索该怎么运用气息，她认为应该还不是时候。
「是妳兄长的事。」
「！」谈及兄长，祢豆子脸上表露出了诧异，但迅速就变为严肃，即使她也疑惑对方为何知晓，她应该没告诉过鳞泷先生才对，大概是富冈先生吧。
不过现下不应执着于这点，兄长才是最重要的。
「…鳞泷先生，我哥哥他有消息了吗？」
「不，还没有，我只是从义勇那知道个大概，想要找到人的话，还是需要更准确的情报。」
在医馆养伤的那段期间，她透过医护人员打听了兄长的消息，不论是私人或公家单位，医院都没有特征相符的患者。
可没有就医并不代表他平安无事，因此她愈加焦虑，所以也拜托了巡警，如今镇里到处都张贴着她哥哥的寻人启事，但仍未有人联络她，就算挨个询问也无人目击。
「更准确的情报？」光是画像、个人讯息和失蹤地点、时间还不细致吗？她已经不知道还有什么线索可提供了，但只要能够增加找到兄长的几率，她什么都愿意！
「妳说妳的哥哥可能受了很重的伤吧？」
「是的，几乎是能当场毙命的失血量，不过不确定血到底源自于谁，我不敢说哥哥毫发无伤，但我相信他一定还活着！」祢豆子信誓旦旦的答道，双目更因坚定而炯炯有神。
「妳和义勇没有亲自见到鬼，不知道鬼的面貌，就不好复仇与质问妳哥哥的下落了，所以一个也好，那个鬼有没有遗留线索？」
「线索…是有的，我的家人死状很奇怪，像被什么“击飞”和“贯穿”似的，大小和球差不多，而且地上还有类似球“拍打”的痕迹，因此我想那个鬼的武器或许是“球”。」祢豆子尽力回想，又发现了异处而微皱起眉。「…现在想想，似乎又有一个疑点了。」
「什么疑点？」
「地上没有“滚动的痕迹”，明明球落到地上一定会滚动…应该不可能会一直来回弹吧。」
「没有滚动只有“弹跳”的痕迹…？」就算力气再大，自然法则还是无法违背的，难道不是单纯的球？听见她最后的臆测，鳞泷在面具下眉间的皱纹又更深了。「…不，有可能，如果是血鬼术确实能做到。」
「有异能的鬼？这么解释倒也合理…」虽然合理，她却隐隐忧心起来，没受过训练只是普通人的哥哥，光是对上一般的鬼就相当危险了，何况还有异能，她愈想愈担忧。
「别担心，妳的哥哥应该还活在某处。」至少还没有找到遗体的噩耗。
即使清楚可能性渺小，对祢豆子而言，只要可能性不为零，她就会继续坚信并寻找不懈，直到她的哥哥出现在眼前，因此鳞泷并没有说出会对她造成巨大打击的实话。
「嗯，谢谢您，鳞泷先生。」祢豆子感激的露出笑容，莹粉的瞳仁却仍存有不安。
你到底在哪里呢……哥哥？
而另一方面被妹妹挂念着的炭治郎，已照黑死牟的吩咐换好衣服了。
不愧是黑死牟先生，不仅按照他的尺寸制了孩童和成人型，能让他不愁缩小放大的问题，还特地选用了轻薄便于行动的质料和设计，他因此新奇的在原地蹦蹦跳跳，衣摆随之飘动，既轻盈又不碍事。
由于生活困难，省吃俭用的炭治郎平时都是穿父亲留下并修改过的旧衣，自然与丝织无缘，所以第一次穿不免兴奋。
好厉害的衣服啊！轻飘飘的一点都不重，还很透气，这样就不用担心汗流一身会黏在皮肤上了！
「换好了吗…炭治郎…？」
「唔嗯！」
听见已换好就绪的答覆，黑死牟便拉开门让他离开房间。「那就出来吧…」
「唔！」炭治郎立即乖巧的跑到他的身边，等待他下一道指令。
「在学剑之前要先打好基础…所以来训练体能吧…先暖身…」
「唔！」
见炭治郎听话的做起暖身操，黑死牟站在一旁关注他的动作，推敲他现在的身体状况，然后微微眯起了眼，完全没意识到六只眼全半眯起是多么诡异的景象。
——为什么炭治郎的脚“还是跛着”的？
因为一直留意着对方，他当然发现了炭治郎的古怪，炭治郎从醒来后就一直拖着脚，看起来兴许是扭到了，在移动时特别显着。
但在他昏迷的期间，他曾确认过他的伤势，无惨和童磨留下的伤口都因鬼化而愈合了，脚裸也一片光滑没有任何痕迹，之后也不再挂彩，却依旧一跛一跛的。
是习惯吗？尽管失忆了身体也仍记得，还残留着失忆前的习惯，而炭治郎在失忆前扭到了脚，所以就算伤痊愈了，也会无意识的拐着。
「……炭治郎…你的脚怎么了…？」如果不纠正这个问题，只会成为累赘不便行动，因此黑死牟出声问道。「扭到了…？」
「唔？」炭治郎闻言一脸迷惑。
他什么时候扭到了？跌倒时只有额头受害，刚才蹦蹦跳跳时更一点事也没有，完全不会痛，还是他没注意到呢？
他因而低下头确认，确实没事，黑死牟先生为什么这么问呢？他对对方投去了纳闷的眼神，全然没发觉自己的动作有不协调。
「你没发现吗…？你一直拐着脚…这个恶习不改掉的话…我无法教导你……」
「唔…」可他真的没扭到脚啊，炭治郎无辜的低头看看脚裸又抬头看看黑死牟，为了证明自己真的没事，他大力的跳了起来。
咦？怎么他的动作有点奇怪？
明明确实没扭伤，为什么会下意识的拐着脚呢？他不解的蹬蹬腿又转转脚裸，再跳一次确认时才总算恢复正常，不过究竟为什么会这样呢？明明在记忆中从没受伤过。
……等等，“记忆中”？
撷取了这三个关键字，炭治郎不由深思起这个习惯的来历。
自己的确没有扭伤的印象，但有过梦里的经历，他开始怀疑这是失忆前所造成的，所以如今才印象全无，也没有拖着脚的意识。
在变成鬼前他曾扭伤脚裸吗？可听过去的自己说他以卖炭和木柴为业，做体力活会受伤也是自然的，听起来不像有用的线索。
所以他到底是怎么变成鬼的呢？好好奇，总之先好好确认鬼的身体有什么性能吧。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线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