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吸引体质[综英美]》星遥渡

32、第32章

　　查尔斯连续两周在各种地点堵乔辰。
　　然而一副不良于行的身体却让他脑海里的那些妄想毫无实现的可能。

　　越是得不到，就越是想要，大多数人类总是欲壑难填。
　　查尔斯死死地盯着乔辰离去的背影，眼睛里的饥渴恍若实质。

　　还未等乔辰消失在视野里，突然一阵彻骨的疼痛从不存在的双腿中窜出，刺得他全身颤抖。

　　查尔斯仰头惨叫哀嚎，额头和脖子上青筋鼓起，双手不断捶打着残肢的部分。
　　疼痛在他身体里抽搐，像钢针在骨肉里戳刺。

　　查尔斯面目狰狞地咬着牙，浑然不觉汗水已顺着脸颊和脖子，将厚实的衬衫浸得湿透。

　　痛感越来越强烈，查尔斯用软颤的手从车里的储物盒里拿出了一个深棕色的瓶子。
　　他哆嗦着拧开了瓶盖，迫不及待喝了一大口。

　　只是片刻，那种深入骨髓的疼痛仿佛潮水退潮一般慢慢散去。
　　只剩下查尔斯瘫软在座椅上喘着粗气。

　　过了一会儿，感觉恢复了些许力气。

　　他仰头将瓶子里剩余的液体一口喝掉，感受着血液划过喉咙的快感，表情享受。

　　幻肢痛的发作，让查尔斯更加不想放弃乔辰。
　　他有种强烈的直觉，只要能喝到乔辰的血液，那么以后他都不用再受这种折磨了。

　　对他来说，这就如同垂死之人最后活命的希望。
　　无论如何也要紧紧抓住。

　　自从佩里休学后，乔辰就又搬回了学校宿舍。
　　他走在林荫小道上，思索着怎么解决查尔斯这个疯子。

　　或许还是应该从安德鲁下手。

　　突然，他手机响了。
　　乔辰拿出来一看，有些惊讶摩根怎么会打电话给他。

　　自从埃德蒙的案子之后，他已经很久没和BAU打交道了，要不是身边总有变态出没，他都快忘这是一个衍生世界了。
　　惊讶归惊讶，乔辰还是迅速接通了电话。

　　低沉的男声从手机话筒中传来，三言两语就将事情讲清楚了。
　　乔辰越听眉头就皱得越紧。

　　文森这个名字让他感到熟悉，但是他却没有找到任何关于这个人的记忆。
　　自穿越以来，他脑海中的记忆就如同一片雾色弥漫的森林，零星的记忆片段掩映在树林之间，有些清晰可见，有些却被雾气遮盖。

　　来到这个世界后，他的脑海中自然而然就有了这个世界的记忆，开始他以为是系统托管时经历的。

　　但是在这个世界待得越久，那些记忆对他情绪的影响也越来越大。
　　好像那些脑海中的画面他真的曾经都经历过一样。

　　而从系统的反应来看，事情很可能就是他想的那样。
　　不管是出于救人，还是验证心中所想，乔辰都答应了摩根的请求。

　　因为事情紧急，FBI的飞机已经在等着乔辰了。
　　他只能快步回寝室简单收拾一下，就赶往机场。

　　在乔辰飞去匡提科的同时，查尔斯也回到了家。

　　安德鲁盯着坐在轮椅上缓缓进门的查尔斯，声音干哑：“你是不是又去找他了。”

　　质问般的语气一下子就激怒了查尔斯。
　　他眼神冷戾地射向最近隐隐脱离掌控的儿子，寒着脸道：“怎么，我不可以去找他吗？”

　　从小的权威和精神控制让安德鲁下意识闪躲了查尔斯的目光。

　　他垂下头，窗外的光线照在他脸上,睫毛的阴影被拉长,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
　　“非得是他吗？”安德鲁低声做着最后的争取。

　　长久以来形成的固有印象让查尔斯并未察觉到安德鲁的变化。

　　“非他不可！”他斩钉截铁地回道：“只要喝了他的血，我一定可以摆脱这该死的病。这是唯一的办法。”
　　说话时查尔斯的脸上有着近乎夸张的疯狂和执拗。

　　仿佛最终的审判落下了帷幕。
　　安德鲁内心轻叹一口气。
　　再抬头时，他充血的双眼中已不见挣扎痛苦的影子。

　　午饭依旧是安德鲁准备的。
　　他已经记不清这样畸形的生活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了。

　　似乎一切都被那场惨烈的车祸改变了。
　　温馨正常的日子慢慢从他的回忆里褪色，直至模糊不清。

　　不过，今天这一切都将结束了。
　　他面色平静地将杯子摆在查尔斯手边。

　　绯红温热的血在剔透的玻璃杯中折射出一种奇异的美丽。

　　查尔斯拿起杯子，轻嗅了嗅，“闻着不错，这是新的？”

　　面色苍白的安德鲁闻言点点头，他微微笑着说道：“这个你一定会喜欢的。”

　　查尔斯以为他是不死心，还想要阻挡他狩猎乔辰。
　　只是嗤笑了一下，表示，“我最喜欢的一定是乔的味道。”
　　说完，仰头将杯中的液体一饮而尽。

　　安德鲁没有反驳，只是面色冷峻地看着这一幕。

　　不过片刻，房间里便安静得只能听见从查尔斯喉咙里发出的“嗬嗬”声。
　　他双手捂着脖子，眼球突出地瞪着对面的安德鲁，嘴巴大张着，却发不出哪怕一个字。

　　慢慢的，他的双手无力地垂下了。
　　肌肉麻痹正让他的心脏也一点点停止跳动。

　　浓烈的不甘让他死死地盯着安德鲁的方向，往日锐利的眸子此刻如同失去光泽的钻石，只剩下黯淡的灰光。

　　虽然已经做好了准备，但是当这一刻真的来临，安德鲁仍然有一种不真实感。
　　他呆呆地坐在椅子上，头一次感到了茫然。
　　好像一直以来牵引他前进的那根线被他亲手剪断了一样，让他瞬间失去了方向。

　　‘叮——’，门铃声突兀地响起，惊醒了呆滞的安德鲁。
　　这声音在死寂的房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此刻，摆满丰盛食物的餐桌尽头，是一具瘫软在轮椅上的尸*体。
　　搭配着门外锲而不舍的铃声，让气氛一下子诡谲起来。

　　安德鲁脸色一变，他慌忙将查尔斯推进了一楼的卧室里，并关上了门。

　　深吸一口气，他整理好自己的表情，才快步走过去打开了门。
　　开门之前他想过可能是社区环卫工，或是隔壁那个老眼昏花的老太太，或是……
　　但门口站得笔挺的人不是他设想中的任何一位。

　　“安德鲁先生，我是汉尼拔·莱克特。”
　　汉尼拔看着开门的苍白憔悴的青年人，微笑着问候道。

　　安德鲁戒慎地看着男人。
　　因为对方过于出众的气质，即使只见过短短一面，安德鲁依旧记住了这个学校的教授。
　　他不知道这个和他毫无关联的人来找他有什么目的。

　　“有事吗？”安德鲁一手拉着门，站在半开的门口问道。
　　丝毫没有请人进门的打算。

　　像是没看出安德鲁的戒备，汉尼拔伸手指着屋内询问，“可以进去说吗？”
　　“是关于你父亲和乔的。”

　　乔永远是安德鲁的软肋。
　　即使男人让安德鲁感到了威胁，他依旧因对方一句话而侧身让开了路。

　　汉尼拔和安德鲁擦肩而过时，闻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这让他棕色的眼睛闪过一丝兴味。

　　他走进屋子里，偏头自然地环顾了一圈。
　　自然而然看到了餐厅里原封未动的午餐，包括那两人份的餐具。

　　安德鲁跟在汉尼拔身后，眼神晦涩地看着他的背影。
　　随着汉尼拔停留在餐桌上的视线，安德鲁的呼吸一滞。

　　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对汉尼拔出手。
　　毕竟他不是那些无人关注的流浪汉，也不是孤僻封闭的查尔斯。

　　这样一个体面的优秀人士，如果失踪了，一定会引来无数麻烦。
　　但是如果万不得已……
　　他也不介意再多一点麻烦。

　　汉尼拔像是对即将的危险毫无所觉。
　　他慢步走到餐桌旁，扫视着桌面说道：“刚经历了一场不愉快的午餐，希望我的到来没有打扰到你。”

　　汉尼拔那种仿佛掌握一切的姿态让安德鲁脸色一沉。
　　“你想说什么？”他不悦地问。

　　汉尼拔没有立刻回应安德鲁。
　　他微仰着头深深嗅了一口弥散在空气中的各种味道，隐藏在食物香气中的血腥味如此的清晰而诱人。

　　汉尼拔双手插兜，转过身望向安德鲁，“很抱歉如此唐突，安德鲁。”
　　“但是我得问一下，你杀了查尔斯吗？”

　　安德鲁登时僵住，他目光不善地看向汉尼拔，“你什么意思？”
　　普通的学校教授绝不会问出这样的话。

　　即使安德鲁没有正面回答他的话，但汉尼拔依旧从他的反应中得到了答案。
　　他微勾着嘴角，看着安德鲁低声说：“看来年轻的骑士已经挥下了剑……。”

　　听见这话，安德鲁眼神一厉，毫不掩饰自己的杀意。
　　他拿起桌上的餐刀，低吼一声，冲着汉尼拔的胸膛刺去。

　　面对来势汹汹的安德鲁，汉尼拔面不改色地侧身闪过，顺势抓住他拿刀的胳膊，就地翻了个身。
　　伴随着明显的‘咔嚓’声，还有餐刀落地的声音。

　　过了两秒，肩膀脱臼的安德鲁才低哑地惨叫出声。
　　他忍住右肩膀的剧痛，迅速爬起来左手握拳用尽全力朝汉尼拔击去。

　　健全的安德鲁都没被汉尼拔放在眼里，更何况是失去一条胳膊的他。
　　汉尼拔轻而易举地挡住了这一击，并以手为刀，狠狠往安德鲁右胸腔位置劈了下去。

　　强壮男性的全力一击，瞬间就让安德鲁失去了行动能力。
　　他跪在地上，呼吸困难地捂着胸口咳嗽不止。

　　确定安德鲁不能再反击。
　　汉尼拔站在原地环顾四周，最后拿起了餐桌上的一个铁质麋鹿摆件。

　　静谧的深秋午后。
　　一阵急促的警铃声打破了社区的安宁……

　　“安德鲁·乔治已经缺课很久了，因为我今天去拜访朋友正好会顺道路过这里，玛吉教授就拜托我来看一看……”汉尼拔坐在客厅的椅子上，向站在他面前的警察讲述事情经过。

　　这时的他腿上绑着白色的绷带，嘴角还带着血迹，头发凌乱地贴在脸颊上。
　　看上去刚刚经过一番激烈的搏斗。

　　简单的录过笔录后，汉尼拔被警察搀扶着送上了救护车。
　　最后离开时，他回头看了一眼忙碌的警察们，嘴角轻勾了一瞬，那双棕色的眼瞳里仿佛翻涌着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