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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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这样恬淡宁静的日子过得好快，鹿歌启已然长成了十岁的小少年了，眉眼间虽多了几分俊意却还是露着些稚气，他给自己留了一个小辫儿，他说师父头发太长好不方便，护佐头发太短真不好看，于是就给自己留了一个小辫子。
白鹤生被传来要当选鹤丘长司的消息，不由得一惊，他深知，以他优柔寡断的性格不适合做这种职务，后来他就知道了，因为只有长司和统领的关系因为处理事物而密不可分，由此看来，这说不定是贺亘源把他调过去陪他的计策。他不得不接受这份差事，为此贺亘源还送给白鹤生一套长司朝服，藏青的底色，上面用金丝绣着鹤，边缘缀着流苏，里衬是青绿色的，前后套着的纱很宽大也很轻盈，穿上走路会飘在空中，的确是件很适合白鹤生的朝服，极可能是专门找裁缝订做的。这贺亘源都已经做到这个份上了，白鹤生现在是矛盾不已，一面是儿时玩伴一面又是自己的上司，或者是另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那现如今还是得过且过吧。”白鹤生心里翻涌的思绪最终被压下。
长司任职大典上，白鹤生穿上那件长司朝服，头上别着白家标志——中羽，鹤翅膀上中间的羽毛，据说是最珍稀的一片，代表家族最高地位。他踏进正殿，里边几百双眼睛齐齐看着他进来，他就如仙鹤化形，那轻纱吹起犹如仙气缥缈，天生两道柳叶眉，一双眼含春又带愁。此刻进了正殿，几百双眼睛瞧着，那薄唇微微抿起，眸子里因为稍稍的犹豫和紧张流露出几丝惆怅不安，本来就白的皮肤被外头冰天雪地的一冻，竟出现浅浅两道红晕。而不只是外貌，举手投足也让这人看起来高洁温雅。大臣们盯着他走到殿中间，却没有一个人在议论。“举行封礼仪式。”辅官朝台下喊到。“白鹤生，于今日被任命为鹤丘长司，须对统领尽心尽力，衷心不二……”辅官在台上念着，白鹤生跪在台下，那长发也就散在地上，他知道这是对他的枷锁。“白长司，请起吧。”贺亘源高兴的看着他。白鹤生谢过贺亘源却不敢抬头看他。“怎么，我的模样就这么让人害怕？”贺亘源又说。他想看看那张脸，让他心动的脸。“鹤生不敢。”说完便抬头看着那人。台下开始窃窃私语，辅官大喊了声肃静，众臣一下又禁了声。“那么作为我的长司，应该要静心理事，身边不可有太多纷扰，你说对吧？”贺亘源这话明显是冲着鹿歌启去的。“是……鹤生明白。”白鹤生答得有气无力。封礼的后半场所有人犹如傀儡，被统领操作着进行，白鹤生觉得自己像是把灵魂出卖，留下一具空壳，他是只仙鹤啊，不是笼子里的鸟，等着别人喂食喂水，望着天出不去。他好失望，现在已经是贺亘源的囚鸟了。
“长司大人，依统领要求，当选长司后鹿歌启不能再留在您身边，这几年他会在剑墨渊学习，您大可放心，等他十九岁之后就可以再见他了。”护佐宋天痕传来口信。白鹤生一惊，贺亘源没有和他提起过这个决定。“可……他现在只有十岁，进剑墨渊恐怕还太早。”白鹤生担心鹿歌启会不适应在剑墨渊的生活方式。剑墨渊是鹤丘最高等学府，里面既教武又教文，通常只有上层人士才能把孩子送进去，不过有时候他们也会收留孤儿，不过只教他们武而不教文。“统领下了命令了，过几日就要送他过去了。”宋天痕的语气没有一丝波澜。“这……”白鹤生愁容满面，转身去找鹿歌启。
“启儿睡了吗？”白鹤生进屋脱下了那件外纱。“没呢，师父怎么了？”鹿歌启躺在床上看画集。“因为……师父当选了长司，需要辅佐统领大人，而现在要把你送去剑墨渊学习九年，等你成年后就可以回来看我了。”声音有些颤抖。“为什么，不要，不要!”鹿歌启扔了书闹起来。“启儿，对不起……”白鹤生抱着鹿歌启第一次在徒弟面前流泪。“师，师父……我错了，您别哭了，我去就是了。”鹿歌启反过来安慰他。“徒弟不闹了，师父一定要开心……”鹿歌启也憋着泪花儿。白鹤生看着他，稚气的脸上有说不清的神色，于是二人都不再说话，只是听雪簌簌。
“师父走之前我想回去看看姐姐，您能找到他吗？”鹿歌启拉着白鹤生的袖子轻轻的问了一句。“当然，我会派人去寻她的。”白鹤生捏捏鹿歌启的脸蛋。
过了过了两日，宋天痕前来禀报寻人的情况“大人，那个小女孩找到了，现在在鹤丘南边一个姓酉的商人家里养着。”“现在可否前去拜访？？”白鹤生拉着鹿歌启的小手准备去见见他的姐姐。“可以，姓酉的商人答应的很爽快。坐车大概下午就能到了。”宋天痕引着他们上了车。
酉家宅是座中型建筑，黑瓦白墙，圆洞门，园子里花花草草假山坐落，鸟雀啁啾，与白鹤生的宅子相比还别有一番风情。“有失远迎，您就是白长司吧，失礼了，快请进。”酉商人急忙请他们进去。“长司大人此次前来是来找小女鹿蓉心的吧，我这就叫她出来。”说着叫下人把鹿蓉心带出来了。鹿蓉心看见白鹤生身边的男孩儿一愣，随即跑到他跟前，鹿歌启也忍不住了，姐弟俩相拥着哭起来了。酉商人的妻子看此情景不禁鼻头一酸也开始抹起了眼泪。酉商人说“这男孩儿在白长司那，也是他大大的福分呐。”白鹤生笑着摆了摆手。两个孩子哭完后开始聊起来，天真可爱的模样深深烙在众人心里，白鹤生看着这两个孩子不禁鼻头一酸也开始抹起了眼泪。酉商人说“这男孩儿在白长司那，也是他大大的福分呐。”白鹤生笑着摆了摆手。两个孩子哭完后开始聊起来，天真可爱的模样深深烙在众人心里，白鹤生看着这两个孩子不禁想象到白鹤斓的两个孩子长大后是不是也像这样呢？
回了家白鹤生就叫人去打点鹿歌启去剑墨渊的东西了。“明天你就要去剑墨渊了，启儿，那里会教你怎么用剑，一开始记得要小心些，还有，你就要一个人生活了，有什么困难就去找阿嬷，和别的孩子要和睦相处不要惹事。”白鹤生在卧房叮嘱他。“是，徒弟知道了，徒弟会想师父的。”鹿歌启钻在师父怀里看起来十分不舍。“师父，你身上好香啊……”鹿歌启闭上眼睛在他怀里嗅了几口。白鹤生突然被这么一说还有些脸红，他喜欢在沐浴时往桶里倒檀香油，出去的时候也习惯在袖子里藏一个茉莉花香包。“是茉莉的味道吧……”鹿歌启抬头对白鹤生眨巴几下眼睛。“猜对了，师父把这个送给你吧。”白鹤生掏出香包送给鹿歌启。鹿歌启拿起香包嗅了嗅，清香扑鼻还夹杂似有似无的檀香。鹿歌启宝贝似得揣在身上，倚着师父睡了。
第二天一早，护佐就来催鹿歌启上车，鹿歌启洗漱穿戴后拿上了行李，又黏了白鹤生好一会，才和他依依不舍的告别。白鹤生对他说“启儿乖，启儿最厉害，师父相信你，你一定能在成年后学有所成回来，师父也会想你的。”鹿歌启神神秘秘的叫师父弯腰，白鹤生倒也照做了，鹿歌启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嘿嘿笑着上了车，快出了门口还回头大喊“我会想师父的!”白鹤生听了心里一阵暖流，目送着车离去 。这剑墨渊离白鹤生的宅子不算特别远，也就二三十里路，只不过建于深山，路并不好走，休课日也不允许学生独自跑出剑墨渊，由于是极其严格的封闭式的学府，一年连亲人都不可以见几次，所以这一切都在贺亘源的算计当中。
“长司大人，上头下了些文书，还请您翻阅。”护佐递来一沓文书，做了长司平日里就是帮统领分担些事情，例如翻阅文书，纳贡活动的组织等等。白鹤生取来放到了书房一人坐下静静翻阅，正翻着从袖子里却掉出张纸，他打开这皱巴巴的纸却发现是鹿歌启画的，画上是三个人，分别是白鹤生，鹿歌启和护佐，虽然画的不好但是还挺形象的。白鹤生笑了，把这纸叠起来放在贴心口的口袋。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