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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柳公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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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在苏翼的记忆中,今天又是美好的一天。^0^
柳公馆
柳轸背着书包,从黑色的老爷车上下来,早就候在门口的穿着整洁的黑西装、满头白发,却精神烁然的老管家伸手,要接过他背着的书包,却被他阻止了。
“阳伯,我自己来就好。”
又皱皱眉头,“不是说过不用特意等在门口吗?怎么还,,,,,,,”
话未尽,就看见阳伯指指屋内,撇了撇嘴,一副嫌弃又有苦难言的样子。看见老爷子伸手揉了揉眉心,他也深呼吸了好几口。算是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能让阳伯做出这种姿态的,不多。
能让阳伯表现出这种态度的,也不多。
而能让阳伯做出这种姿态和这种态度的,还不能把人从眼前弄没的,只有一个。
那个令他也无奈又有点厌烦的却既不能打又不能骂更不能完全无视的,他的“妹妹”。
他曾经相互依靠相互依赖相依为命的,能“为他付出一切”的“妹妹”。
进入屋子,果然在沙发上看见了快要睡着的女人。
柳轸却也只是冷淡的扫了两眼,漠然置之。既不叫醒对方,也不说让人将对方抱到房间里,甚至未曾吩咐佣人为对方添上一袭薄毯
——即使,屋内的冷气可是很足的。
一点也看不出来,他们曾经亲密无间,他对她呵护备至的样子。
他径直上了楼,女人却装不下去了。
“站住!你这个小,,,,,,看到姑姑既不问好又不打招呼,你平日里学的礼仪都到哪里去了?!”被惊醒的女人看着楼梯上正在上楼的少年,对方与记忆中兄长年少时的模样有五分相像,让她很想亲近。可是,一想到少年不仅是兄长的儿子,也是那个让她和兄长关系破裂的贱人的儿子,他的身上还流着那个人的血,她就,,,,,难以控制想冲对方发火。
他的存在,时刻提醒着她,她和兄长,再也回不去了,,,,,,
那个宠她呵护她对她关爱有加的人,她的兄长,不会再像以前一样待她了,,,,
只是因为,那个女人。
她和兄长,千年的相伴,千年的感情,淡了,散了。
她好恨!
好恨那个抢走她的兄长的女人!
恨那个女人为兄长生下的孩子!
杂种!贱人之子!
柳轸冷淡的看着她,看着她冲着自己的“儿子”发泄自己的怒气,内心没有一丝波澜。
见她不再说话,柳轸径自转过身,也不看她,继续向上走。
“爸爸不在家。”
“我当然知道兄长不在家。”女子,也就是阳玉。“你说这些废话做什么?”
“所以你可以走了。”
“柳轸!我可是你父亲的妹妹!唯一的亲妹妹!你!”阳玉快(已)要(经)气炸了!这个孩子,真真是和他母亲一样,气死人不偿命!
“如果你不是,你以为,你还能站在这里?”柳轸也不停下来,内心充满了冷漠和不耐,也有许多无奈。
他本来就不是十分重情重义的人,只是与阳玉相处的时光久远,而且阳玉一直以来,都很懂事很乖巧,聪明伶俐,从不给他惹麻烦。再加上,阳玉可以说是他一手带大的,自然对她比较宽容和关爱。
他生性冷漠,亲近的人不多,和他相伴千年还一直忠心耿耿一心为他着想的,只有阳玉和阳灵二人。
阳灵在五十年前因为受伤过重,灵魂淡化。尽管他全力救治,仍然随时都可能因为灵魂湮散而灰飞烟灭,所以被他强行送入了轮回。现在已经转世投胎,成为一个十七八岁的姑娘了。
而阳玉,他的亲妹妹。
因为他而成了活死人。
千年的情谊不是假的,千年的陪伴也不是假的,所以即使阳玉拆散了他和珍珍,即使他十分愤怒她对珍珍做的事,即使他很想折磨死她,替珍珍报仇,,,,,,,他也确实是下不了手。
可是他又不能原谅阳玉的所作所为。
骂吧,骂也不解气;打吧,不能下死手,不能往死里整,也没用。
他能做的,也就只有眼不见心不烦了。
可是有些人总是十分的固执,不能体会别人的感受,认为自己喜欢的,别人都应该喜爱,不然就是错。
比如今天的苏翼对柳轸。
比如阳玉对柳羽。
比如柳羽对白珍。
苏翼听不得别人非议柳轸,一听见这些就会生气,火冒三丈。
阳玉看不得有人不尊敬柳羽,白珍对柳羽的亲昵和两人的亲密行为,被她视为白珍对柳轸的不敬和亵渎,而且还会因此对白珍产生不满。
柳羽无法做到目睹有人对白珍不满或是轻慢白珍而置之不理。即使是自己的妹妹,也不行。
正是因为这固执,苏翼和柳轸才会有相识后可以进一步接触的机会。
可也是这固执,导致了白珍和柳羽的分离,导致了两人有缘无分的结局。
也是因为这固执,阳玉和柳羽最终走向了反目,虽还没有到仇敌的程度,但和陌生人差不离了。
怎么说呢,大概真的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吧,因为只有这所谓的天意,才能拆散一对相爱的璧人,拆散一对关系亲昵的兄妹。
这一切,只能说,天意弄人了。
无视阳玉的歇斯底里和气急败坏,柳轸走上二楼,对候在一楼的阳伯说:“以后,爸爸不在,就不用把闲杂人等放进来。”
“是!”尽职尽责的阳伯立马找来了护卫,还很是符合礼仪的将阳玉请(赶)了出去。
“哼!”阳玉心有不甘,却又想起以往的、类似的情况都是以哥哥出面责备她为结局,实在又是羞又是气,纵然心中满是“贱人就是贱人,生的儿子也是贱种,生来就是气人的!”,也不得不扭身,在护卫碰到自己的前一秒,自动离开。
二楼,临街的窗口,柳轸看着阳玉气呼呼的离开,目光如炬。
柳轸拉上窗帘,将那个不知该如何对待的人隔绝。
窗帘很厚,拉上后,室内就昏暗的看不清楚一米外的东西了。
柳轸就坐在黑暗中,好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