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之极光》帕西丽娅

10、第 10 章

　　第十章
　　过了一会，元珞的电话响起。
　　“珞珞。”
　　“叔叔。”
　　“寒家答应收留齐萘，并且说让寒琰过来做交换生。”
　　元珞皱眉：“我们并不需要交换，如果寒家要齐萘，我们直接送过去就是了。”
　　“不是的，寒琰主动要求来的。他嫌寒家无聊。寒老爷子闹了好久他都坚持要来。”
　　元珞挂电话后揉揉眉心，怎么招惹来了更难搞的金疙瘩了。
　　叹口气，元珞转向齐萘：“萘萘，你既然说了不想要呆在元家，那你就去寒家呆一段时间吧。”
　　“大小姐，我不敢了，我就是随便说说，我不想去寒家，大小姐不要赶我走好不好。”
　　元珞皱眉：“齐萘，你知道道德绑架对我一点用都没有，即使这里所有人都同情可怜你，我也不会受胁迫的。要走是你要求的，我满足了你。事情就这么简单，你再闹下去只会让现在的情况更糟糕。”
　　齐萘不敢说话了。
　　元珞直接转身就出实验楼了，剩下的人赶紧跟上鱼贯而出。
　　林锦溪留在了后面，拍拍齐萘的肩膀：“我有机会帮你跟大小姐求个情，你也先去寒家散散心。大小姐为人挺大气的，这些小事很快她就不会放在心上了。只是你以后还是要改改，一开始我就提醒过你不要总是哭哭啼啼，非要别人答应你不可。”
　　齐萘抹抹通红的眼睛：“知道了，表姐一定要帮我说好话。”
　　林锦溪点点头，小跑着追上大部队了。

　　这次在实验室全息模拟中呆了大概三天，回来时还在中午，元珞无聊地躺在自己大床上看杂书。
　　门口传来敲门声。
　　“进来。”元珞懒洋洋的声音传来。
　　萧凌吸了一口气，推门进去。元珞趴在宽阔又柔软的沙发上，身上穿着单薄的睡衣，手臂和小腿以下都裸露在外。房间一丝丝阴暗的背景光，衬得元珞美的惊人。
　　元珞看见他进来，挑了挑眉：“你怎么来了？”
　　“我是你的管家。”萧凌面色平静地回复，心跳却快要跳出来。
　　元珞想到全息模拟中的事情，也没说什么，继续转头回去看书。
　　萧凌就直愣愣地在原地一直站着。
　　房间中安静地只能听到翻书的声音，萧凌数着自己快要蹦出胸腔的心跳，硬着头皮站着。
　　直到夕阳已下，房间中越发昏暗。
　　萧凌想了想，去把沙发周围的几个站灯和台灯都打开了。
　　元珞终于从书里抬起头，看向萧凌。
　　萧凌开灯的动作僵了僵，整个脊背僵硬地像块木板。
　　“萧凌。”
　　“大小姐，有什么吩咐吗？”
　　“嗯，我看了很久书，有点累了。”
　　“那我扶你去床上休息？”
　　“还早，你帮我念吧。我躺着听。”
　　“是，大小姐。”萧凌接过书，准备从这一页第一个字开始读。
　　西门庆？
　　这是什么？！
　　萧凌偷偷瞄了眼元珞。
　　元珞趴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头枕着手臂，闭着眼睛，似乎睡着了。
　　萧凌悄悄合了一下书。封面写着《金瓶梅》。
　　？？？？
　　所以大小姐今天下午安安静静趴在这里看了一下午的□□？！
　　萧凌被震惊地外焦里嫩，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元珞的眼睛睁开了。
　　干净清澈的半月形眼睛盯着萧凌。
　　萧凌：………
　　元珞好看的唇动了动，萧凌吞了吞口水。
　　“念。”
　　萧凌：………
　　“不念我就叫陈骥过来念。”
　　萧凌：“我念……”
　　萧凌红着脸，认认真真地从这一页第一个字开始念。
　　念的磕磕巴巴，声音忽大忽小的，脸越念越红，到最后都快要滴出血来了。
　　反观元珞，维持着原有的姿势趴着，眼睛都没睁开一下。
　　念到天完全黑了，林锦溪上来敲门请元珞下楼吃晚餐。
　　一进来看见两人亲密地在同一张沙发上，元珞跟往常一样淡定温和，萧凌就像煮熟的虾一样慌慌张张完全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样子。
　　“我不饿。今天晚餐不吃了，你下去吧。”元珞清冷的嗓音传来，打断了林锦溪脑补的足够拍一部小电影的画面。
　　元珞又转头看向萧凌，萧凌一下紧张把书直接给摔地上了。
　　……
　　“你要是饿就下去吃饭吧。”
　　“不…不…我不…我不饿。”萧凌结结巴巴。
　　林锦溪木愣愣地下楼了。
　　元珞睁开眼睛，静静地看着萧凌。
　　萧凌的手脚都不知道放哪里是好了。
　　元珞不管他的窘迫，继续饶有兴致地盯着他，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了一丝弧度。
　　真是纯情又干净的小奶狗呀。
　　元珞总算收回了目光，闭上眼趴回沙发上，清冷的嗓音似乎从遥远的地方传来一般：“继续念。”
　　萧凌咬牙，继续念了下去。
　　这一晚，元珞的房中念书的声音一直持续到下半夜。
　　萧凌走出房门的时候还带着一本书，捂住身前重要部位，逃一样地回到自己房中，泡冷水澡直到天亮。
　　第二天一早，元珞和元乔峻照旧在城堡中吃早餐，林家陈家萧家郭家照样分列两侧。只是萧家林家陈家年轻一辈都顶着大大的黑眼圈让整个画面诡异非常。
　　时间一到，萧管家照旧打开新闻：“………越来越少的陆地让生存变得日渐艰辛，由米国，欧盟，亚非组织联合举办的商讨未来人类生存空间的保卫家园会议将于今日在米国旅行，会议主要探讨面对生存灾害各国的应有的应对策略，还有解决未来人类居住地的问题……”
　　陈骥听到这里，眼睛幽光一闪而过，拿眼角去瞄元珞。
　　元珞却四平八稳地给自己的面板抹上牛油。
　　突然她抬起了眼睛。
　　陈骥赶紧眼观鼻鼻观心，生怕刚才偷瞄被发现。
　　“萧凌。”
　　萧凌没想到元珞会在这个时候找自己，吃了一惊，反应过来赶紧走上前去：“大小姐。”
　　“昨晚你读的那本书呢？”
　　萧凌：……
　　元珞抬眼瞅他：“那么喜欢看？喜欢到拿回房间私藏？”
　　萧凌整个脸烧的通红：“大…大小姐……我…我…没有…不是…不是的…”
　　元珞嘴角翘了翘，似乎心情极好：“等下拿过来继续替我念。”
　　？！？！？！
　　“是…”萧凌窘迫地站回原地。
　　萧管家抬起了一直低垂的眼睛，意味深长地看了萧凌一眼。
　　萧凌冷静下来，有点点怵自家老爸的眼神。
　　萧玦冷眼旁观，不被察觉地叹了口气。
　　因为齐萘与寒琰的交换交流，城堡中年轻一代今天继续放假。
　　萧凌将书封面朝自己抱在怀里，往元珞房间走去。
　　刚开门就被萧管家拦下了。
　　“爸。”萧凌心沉了沉，大概猜到他要跟自己说什么。
　　“有时间聊聊吗？”
　　萧凌点点头，侧身让开了路。
　　萧管家走进他房间，感慨道：“凌儿你也长大了呀。”
　　萧凌不好意思地揉揉脑袋。
　　看见萧凌怀里紧紧抱着书，萧管家伸出手：“这就是小姐叫你拿过去的书吗？我看看。”
　　萧凌抱书的手紧了紧，站在原地没动，低头不再看萧管家。
　　萧管家看着萧凌没说话。
　　一阵长久的静默。
　　“凌儿，你生下来就被定下了是小姐的管家，这点即使天崩地裂，世界末日也不会变。你或许不会让你的后代继续做元家的管家，但是我的后代必须替我好好照顾好小姐少爷一辈子。”
　　“爸，我愿意的。”萧凌打断他，“我很愿意，不，我很庆幸，生为你的儿子，有机会可以做元大小姐的管家。我也想让自己的后代继续做元家的管家，替大小姐以后照顾她的小小姐和小少爷。”
　　萧管家叹了口气：“你清楚你的身份就好，大小姐总要嫁人的，我只是不想你受伤。”
　　萧凌沉默许久，突然说：“我不会介意的。大小姐不会知道我喜欢她的，她嫁人我也不会介意的，我只要好好照顾她就好了。”
　　萧管家：“大小姐就是看出你喜欢她才会这么跟你闹，整个元家上上下下谁看不出来，就你自己认为大小姐不知道你的感情。”
　　萧凌脸色红了红，低着头不说话，紧紧抱着怀里的书。
　　“她嫁人了，和丈夫相亲相爱，你在旁边看着就不难受吗？即使你不难受，你就能保证她未来的丈夫不会看出你的感情，提出让你离开吗？换一个角度，即使大小姐以后和她丈夫一起不幸福，那你想干什么？取而代之？做她背地里的情人吗？”
　　萧管家直白却又真实的话让萧凌脸色逐渐变得苍白，他死死咬着自己嘴唇，双眼用力睁着不想眼泪流下来。血丝很快爬上了他的眼白，嘴唇也被咬出了血。
　　萧凌身体微微颤抖着，萧管家看了难受，微微叹了口气。萧凌在这声叹气中终于溃不成军，紧紧抱着怀里的书，蹲了下去，把头埋进膝盖里无声的哭泣。
　　“是爸爸对不起你，让你没有资格追求你喜欢的人。”
　　萧凌拼命地摇头：“我很感谢你，让我可以有接近她的身份。你说过，管家是最亲密陪伴时间最长，比亲人还要亲的存在。我很珍惜这个身份，我会控制的，我会压抑住自己的感情的，我不会再让别人看出来了。我会好好守着她的。呜呜…”
　　萧管家把纸巾盒递了过去，看萧凌哭的伤心，也没再说难听的话了，拍拍他的肩膀，关上房门离开了。
　　萧凌无声地哭了一场，用冰块敷了敷眼睛就抱着书去找元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