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鸣]梦残·血浴》山璃

2、梦轮

　　佐助命人做了一件和鸣人以前一样的衣服。
　　“我带你去个地方。”佐助只说了这句话，也没管鸣人说什么，就带他走了。一连坐了几夜的火车，摇摇晃晃到了另一个国家，“火之国”。
　　下车后，片刻都没休息，直奔一个小树林，树围成的道路，顶上被茂密的树叶遮住了。眼光挤进来，也只是星光点点，洒在这条幽静的小道上。
　　“去哪里啊？”鸣人跑得不知所云。
　　“就到了。”佐助头也没回。果然不远处就有个出口。一踏出，便是豁然开朗，青山，绿树，小溪，稀稀拉拉地立着几间低小的房子。他们走过去，鸣人发现有块牌子倒在了地上。他扶起来，那牌子似乎早就倒了，下面布满青苔，有的虫子还在牌子下做窝，见光射进来，领地被侵犯，马上逃开。牌子已经沟壑纵横，上面的字迹也模糊不清，残缺地留着一些痕迹。鸣人看了肯，很想努力分辨出来。
　　“木……木、叶？”即使牌子面目全非，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眼睛没来得及辨认，好象早就熟悉得不得了不用看一样，脱口而出。
　　“对，这里是个村子，木叶。”你熟悉的木叶，我们向隅的木叶，却已经不是儿时那个摇篮般让人安稳平静的木叶。“你过来。”佐助走向那条小溪，示意鸣人走过来。
　　那是一条清可见底的小溪，两岸长了短短的嫩草，有些许浸在了水里，有的露出个头。一些不知名的野花映在水里，照镜子一样，水的一头弯进了森林。几棵高大的树木耸立在岸的两旁，绿叶青葱。
　　“哗啦~！”佐助撩起一掬清水向鸣人泼去。水珠溅到他的脸上。鸣人笑着回敬他。可惜他躲开了，鸣人不服气，发动猛攻击。两人玩得翻云覆雨，鸣人突然脚一打滑，掉进了水里。
　　正在郁闷自己怎么那么逊，觉得身上的阳光被阴影代替，是佐助。他伸过手扶他起来。然后一起坐到岸边。刚刚的一丝波澜，片刻间消失，平静。
　　鸣人愣了。
　　他想起了什么。
　　似乎在这个河边，他也曾经这样玩过，和好几个人一起……
　　“佐助，我是失忆了吗？”
　　“医生说是，想起什么了吗？”
　　“恩……好象……我脑子模糊地记得……有4个人还是几个地……但是我无法想起他们的脸……”鸣人歪着头，看着佐助边思考，渐渐的，鸣人的神情变了，他不可自信地张着嘴。他脑子里残缺的记忆中……好象少了什么……
　　“似乎在佐助你的位置上……应该……”
　　“……”
　　是啊……从前，我都是这样，从这个角度，默默地看着你，迟钝的你从没有发觉。
　　你知道吗？
　　所以。你的记忆里。我都是这样的一块空白。
　　佐助没回话，仰头望了望晴朗得讽刺的天空。
　　“全身湿了，去问问村民要条毛巾吧！”鸣人站起来。佐助默默地跟着他。他们经过了一家又一家，敲了许久的门都无人应答。
　　从窗口望进去，屋内的家具陈列，蛛网满布。鸣人这才发觉，这个村庄……从他来这里开始……都没有人迹……
　　“怎么回事？”他又跑回去挨个挨个地找，没有，没有，没有，都都没有人！他又看见在一片树林间，有个屋子的一角，离这里有些远。说不定那个屋子里会有人吧！
　　鸣人跑过去。离那屋子越近越感觉到心里有什么被抽空了一样。那是一间小木屋，独自隐在树林中，不想让人看见一样，孤独，寂寞。却又渴望让人发现一样，露出一角，希望有人能关注他。
　　这……
　　屋子大概也是很久没人住了吧。屋顶上被树叶盖住的一部分只有树藤爬在上面，不敢妄动地该过整个屋子。但在屋子阴暗的一面疯狂滋生，在屋檐下纵生。
　　屋门上有一个小牌子，被藤蔓掩盖住了，看不见内容。鸣人努力踮起了脚尖，拨开那枝枝叶叶。那写字初现，鸣人就定住了。
　　“Naruto’s”
　　木牌上刻着，“a”和“o”有点模糊了，但是“Naruto’s”后面的单词被谁狠狠划了数下，早就分不清那是什么了。鸣人的手犹豫着，还是推开了门。
　　门，没有锁。
　　不是没上锁，是根本没有安装过锁。
　　一开门，一股阴湿发霉的空气扑面而来，同样是蛛丝灰满。
　　但，这房子的布局与之前的房屋相比，破旧简陋得多，一张小床，一把椅子，一张小方桌。桌子上，有个小锅。窗台上，有个花盆。
　　花盆里还有干裂的泥土，但似乎没有种过花，因为一点迹象，像枯叶，根都么没看到。或许那种子早被扼杀，不曾醒来。
　　“鸣人！鸣人！”
　　听见佐助叫他，鸣人马上出去了，“我在这里。“
　　“你去哪里了？“
　　“我……我好象……找到自己的家了。“
　　“哦？在哪里？”佐助问。其实，他知道。
　　他记得，儿时进出过无数次的房子，和一个金发孩子度过无数岁月的房子。现在却要惺惺作态？苦涩在他口中发作。
　　“那边。”鸣人指了指那露出的一角，“对了，佐助，为什么在这个村子里没有人住啊？”
　　“这里……发生了变故。”而且你也是变故的原因之一啊……佐助看了看天色，又说“我向在这里住几天再回去。”
　　“恩……”鸣人答应着，眼离不开那屋子。佐助的手拉过鸣人，向那屋子走去，一丝熟悉油然而生。鸣人又呆住了，可他不论怎么想，都想不起为什么会这样。
　　他们随便打扫了一下。佐助拿起锅子出去洗了洗，开始烧水。一切利落。为什么……那样熟悉……？
　　鸣人闭上眼，看看自己能否走到床边。
　　他做到了。
　　那样……这里就是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地方了。
　　应该是，曾经是，梦里是，现实是，现在却不完全是。
　　到底是什么？他想着。佐助已经回来了，他从极少的行李里拿出盒包面递给鸣人，“你先吃。我还有事。”然后就出去了。
　　鸣人泡好面，佐助仍没回来。他就听话地，独自先吃了起来。
　　现在是黄昏，屋子里浸在金黄中，暖意么？似乎不是，屋子里显得更加沉静与沉重，有一丝悲惨。空空的房间里，被大量装入夕阳，余辉的多，嘲笑着这屋子的空，打击着空荡荡的心。
　　一口面入口，生硬地嚼了几口，没什么感觉，麻木了吧……
　　鸣人一口一口地艰难下咽。
　　动作越来越慢。
　　心莫名地痛起来，面都泡软了，却难以下咽。只能任面自己顺着滑进世道。这种令人难过的吃法，他却一点也不陌生。
　　已经痛得无法吃下去了。
　　他停下手中的动作。又开始了发呆。
　　“你不吃？”
　　突然的话语打断了思路，鸣人刚反映过来，只见佐助将他停留在空中的泡面给吃掉了！“啊啊！可恶！你不是有的！”
　　“我看你半天不吃~我就吃了咯~”
　　“谁说我不吃！我现在就吃给你看！‘风卷残云地将泡面干完，示威一样地将碗倒过来，急急地咽下满开口的汤，笑道”看~~连汤都喝完了~“
　　佐助胡乱地揉了揉他的金发，无限宠溺。
　　鸣人笑得更开了，心里的痛早就小时地无影无踪，也伸手过去，不堪示弱地揉佐助的头发，可惜佐助总能闪开，两人开玩笑地小打起来。
　　“咯噔。“心忽然漏了半拍。
　　这个场景……
　　这个场景……
　　这个场景！！
　　鸣人的手不自觉地僵住了，筷子掉落，他还是僵持着没动。
　　这个场景%他心里闪过一幕幕，但每一幕里，那个位置，只要是佐助在的位置，却空白，空白，全是空白！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呜……”鸣人的头痛了起来，他抱着头呻吟。
　　“笨蛋！想什么呢！你头的伤还没好，不要用力去想了。”佐助把床上的破被子扔开，铺上了带来的被子。“你先睡一下吧。”佐助二话不说就硬让鸣人躺下。
　　鸣人只好睡了。
　　佐助看了他许久，只到确定他已经入睡，转身出去了。
　　他远离开这房子，坐在身林里的石头上，拿出手机，又拨下了我爱罗的电话号码。
　　“喂，是我。“
　　“……情况怎么样。”
　　“忘了……我给了他一些按时，他……都没想起来。”
　　“……”手机的缺点就是看不到对方的表情，平时冷漠的宇智波，现在说话居然是断断续续的……
　　“你可以做慢点。我想……多和他在一起……尽可能的。”
　　“……”
　　“……”佐助见我爱罗不回话，又补充道，“我会实现我所说的，你放心。”
　　“……我知道了。”对你的情敌求情吗？宇智波佐助，你真的要走那条永远不能回头的不归路吗……？
　　佐助关上手机，没有立即回去。吹着冷风，风凌乱了他的发，他却享受着这难得的，一去不回的平静。
　　鸣人不安地醒了，屋子里连蜡烛都没有，更别说灯了。漆黑一片。
　　屋子本来是很小的，但是东西很少，屋里就显得偌大。
　　佐助不在……
　　鸣人也无法再入睡。一种空前的寂寞蔓延，侵袭着鸣人。
　　他坐起来，蜷缩在角落，紧紧地拥抱着双臂，想使空间感觉小一点，但适得其反。
　　他措手不及，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干什么……
　　咬住自己的手臂，企图让心里的痛苦转移一点。
　　“你啊，总是这样。”突然，一个熟悉的温度的手抚上他发凉的背，将他拥入一个结实的胸膛，“明明那么害怕，都一个人憋在心里。其实，我都知道啊，傻瓜。”
　　鸣人的头埋进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心里的寂寞渐渐被驱赶开来，心里是觉得很安心，嘴上还倔强地说“说得好像你很了解我一样。我们明明是陌生人嘛……你怎么可能知道……”
　　“……”佐助轻轻地搂紧了他，“睡不着的话……一起去看月亮怎么样？”
　　“恩。”什么都好，你在身边，我就不怕。鸣人没说出来。
　　他们走到了树下，佐助一把横抱起鸣人，查克拉凝在脚下，径直走了上去。
　　“哇！你好厉害！‘
　　你……其实也可以的啊。从前的你也从来不会这样夸奖我啊……小混蛋……
　　佐助没有说话，他转过头，假装很认真地在看月亮。
　　月亮不完整，有个小缺口，冷冷地发着清光，但是，至少黑夜不再是被黑暗主宰。
　　“……其实，我不喜欢月亮。”鸣人看了很久，开口了。“他只是一个人……你看，星星多好啊……”他好象在和别人诉说，又像在喃喃自语。落寞地看着那月。
　　“……你不会总是一个人的，鸣人。”佐助楼住他，“我还在你身边。”
　　“哈哈，你又说那么奇怪的话了。”强颜欢笑地掩饰着，不甘心被别人看穿，“我明明在说月亮嘛！怎么扯到我了呢？”
　　“不过……佐助，我们明明是陌生人啊……为什么那么熟悉呢？”眼皮沉重，鸣人的声音越发地小，渐渐睡下去了。
　　是。
　　我们是陌生人。
　　我们是最熟悉的陌生人，曾经错过了无数次的我们，再回首，已经看不见彼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