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生》洛丞笙

3、二，围观 江暮目睹了

　　“咚咚咚”谢吟门正被一只修长的手毫无规律的敲着。
　　“谁啊？”谢吟不耐烦的打开门，一见是江暮皱了皱眉头，还好这次没直接关门，而是道：
　　“又怎么了。”
　　“你先让我进去就告诉你~”江暮笑道。
　　说完，一只脚就往门里塞，
　　“出去。”谢吟看着他，眼神很冷。
　　“老师叫我找你有事！”江暮强装严肃，其实心里在狂笑。
　　谢吟在门内有点暴躁的踹开门，道：
　　“进来。”
　　“好嘞。”江暮兴奋的走了进去，
　　都不知道在兴奋些什么。
　　江暮望了一下宿舍，地板干干净净的，所有东西都收拾的井井有条，他还没来得急仔细观察，谢吟就道：
　　“老师想说什么。”
　　“哦他叫我给你u盘。”江暮从口袋里掏出u盘。
　　“东西给到了，你可以走了。”谢吟接过u盘，把他推了出去。
　　“就不能...”江暮还是想试试交朋友，转头望着他。
　　“不能。”当然，谢吟也还是很干脆的拒绝了他，并且砰的一声把门关上了，把江暮隔在了门外。
　　江暮无语了。

　　贼心不死的江暮剩下几天还是继续观察着谢吟，
　　虽然没有交流，
　　但是他发现了一下几点：
　　谢吟的体育很差，体育课的时候处于后半部分的水平；
　　谢吟的数学地理这些都很好，老师似乎也很喜欢他；
　　谢吟果然是一个人的，对周围的人很排斥，就算有人来主动找他（比如江暮）他也是几句敷衍过去。
　　总体来看，谢吟似乎还是个学霸，但是对体育却是能用不擅长来形容。
　　周五放学了，江暮看谢吟的书包还在就知道他还没走，于是赶紧跑去电话亭打电话。
　　“喂老爸，我今天自己回去，嗯，我要去买点学习用品，拜拜。”江暮放下电话，回到教室正好在门口和谢吟碰上了。
　　“借过。”谢吟对着站着不动的江暮道。
　　“好的。”为了不让谢吟发觉自己想跟踪他的意图，他选择了侧身让过，
　　然后跑去拿书包又跑回来偷偷跟在谢吟后面，
　　接着，江暮看到了，他现在不懂后来却会后悔一生的事情。
　　为什么自己当时没有冲上去保护他。

　　江暮跟在谢吟背后不远的距离，脚步很轻，轻到都走离了繁华地带谢吟还是没发现，
　　走离繁华地带？
　　江暮这才反应过来，他望了望四周，都是些老旧的牌子，只有偶尔能看见一些新装修的奶茶店，除此之外，这里给江暮的感觉只有破旧，但对着人来人往的街道，却有种莫名的生活气息。
　　“啊！”走到一个巷子口，前面的谢吟突然停了下来，导致江暮一头撞上了电线杆。
　　江暮以为他发现自己了，也顾不上头的疼痛就往旁边的店里跑，
　　整个身子都在里面就只有头悄咪咪的探了出来，
　　待看清谢吟为什么不动的原因后，他愣住了。

　　“你们想做什么。”谢吟面不改色的看着眼前的一群人。
　　“小吟啊，你爸妈什么时候还我们钱啊。”带头的一个人拎着根棍子，不友好的笑着。
　　“他们今天也不在家，我不知道。”谢吟看见棍子，脸色顿时差了很多，但他还是顽强的看着那个领头的人，眼神没有丝毫的胆怯之情。
　　“是吗，那行，你只需要告诉我你爸妈所在的医院我们就不会为难你了。”带头的人挑了挑眉，继续笑着。
　　“不行，妈妈的身体还是很差，不能受刺激。”谢吟边说一边警戒的看着带头的人。
　　又来，
　　这群人是这块地区的“地头蛇”，之前他爸爸找过他们借过高利贷去治疗他妈妈，结果还款日期一过，这群人就找上来了。
　　领着棍子的人谢吟只知道他叫帐哥，其它人的认知仅限于是帐哥小弟。
　　“是吗...”听见谢吟这么回答，帐哥本来还笑着的脸顿时一僵，再然后，他用棍子在谢吟腿上，不轻不重的敲了一下，
　　这不轻不重的一下，却让谢吟直接单腿跪了下来。
　　“每次都是这种回答，你以为老子是不敢打残你吗，我就是懒得和小孩子较劲，我给你最后的思考时间，说不说。”帐哥说完，又用棍子在谢吟背上打了一下。
　　“啪”的一声，很响。
　　“不...说。”谢吟顿时有点难受，声音莫名沙哑了许多，但从他的声音里还是能听得出来，他不会服的。
　　“啧，王八羔子，不是老子不给你面子不给你机会，这是你活该！”帐哥挥了挥手，后面的人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谢吟的视角顿时眩晕了起来，有时候是天有时候是地，不知道是不是身体上的难受导致的。
　　突然有个人个人对着他的脊椎打了一拳，让他一阵猛咳，
　　但是他身躯任然是立着的，对着挨打无动于衷，好像习以为常不疼一般，至始至终甚至一句疼都没喊过。
　　“打不死的蟑螂，我就不信姓谢的知道他儿子这样还不会来见我，走。”帐哥见谢吟这个样子，打了一会就觉得没趣了，说完还呸了一声，又踢了谢吟一脚才走。
　　谢吟此时样子狼狈极了，校服上都是足迹，裸露在外的皮肤或多或少都青了脏了，以及不知从哪里流出的血迹染红了他半个袖口。
　　谢吟见他们终于走了，努力了几次还是站不起来，只能先坐在地上检查伤势，
　　他活动了一下手脚，庆幸般叹了口气，
　　还好没很严重，
　　只是...
　　他望了望紫青的地方，
　　“又要被老师说了...”

　　江暮目睹了谢吟的挨打过程，心里有种堵塞的情感，却不知道是什么感觉，
　　说不上心痛吧，
　　可又有点难受。
　　他中途就想冲上去“救人”，但坐在他后面吃面的一个大叔拉住了他，道：
　　“小弟弟，看你身上的校服是和谢吟一个学校的吧，而且看你这情况，应该是认识的吧。”
　　江暮对于一个大叔的莫名搭讪，转头奇怪的望着他，一脸的“你怎么知道？”。
　　大叔见状笑了笑，说：
　　“小弟弟你过来。”
　　江暮疑惑的坐到了大叔对面。
　　“谢吟我认识，他是我店里的常客，这个小孩可乖了，每次来买菜的时候都会顺便帮我把那些被弄乱的菜摆好。”
　　“不好意思，打断一下，您是卖菜的吗？”江暮有点好奇的问道。
　　“怎么了，你对卖菜的有意见？”大叔一脸不爽的看着江暮。
　　江暮忙摇头。
　　大叔又看了他一会，继续道：
　　“有次我见他这么乖实在忍不了问了一下他的名字，想以后有新鲜的菜都给他留点，他告诉了我叫谢吟，本来我还想问其它的，但他却敷衍了一下我然后趁我不注意的时候溜走了。”大叔喝了口茶。
　　江暮不知道该讲什么，只能不停的点头。
　　脖子有点酸...
　　“其实我也有和你现在这种类似的情况，上次我关了店后在我们菜市场附近的一个小巷角落看见了他，他当时也像现在蹲在地上，不过那时打的比较狠，反正当时是流血了，我上去拉他他甩开了我，说他没事什么的，然后无论我怎么问都不回答我，他的眼神当时...啧啧啧，我读书少，不知道怎么形容反正就是没有绝望吧，就好像什么无所谓之内的......”
　　眼神吗...
　　这个江暮到没注意到，他只觉得谢吟很惨，他很同情他就没了，
　　至于想冲上去也只是少年都有的热血吧。
　　刚才这么一聊，他突然又觉得不用上去了，说不定冲上去还会被嫌弃呢...
　　后面大叔还讲了很多，但江暮听了一会发现出了刚开始的一段话是有用的剩下的简直可以用废话来形容。
　　“走了啊...”好不容易摆脱大叔的魔爪，江暮把脑袋探出去，发现人已经不见了，只好泄气的缩回脑袋。
　　“叔叔我走了。”江暮整理了一下衣服。
　　“小弟弟拜拜，要多来玩啊，来叔叔这买菜叔叔给你打8折，老板，结账！”大叔对着江暮说完，转头挥手对着店内喊道。
　　买菜还打折呢...

　　晚上江暮趴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满脑子都是大叔对他说的话和谢吟单跪着的身影，
　　他转了个身抱住被子，把头埋进里头蹭了蹭：
　　“哎呀不管了，睡了！”

　　谢吟坐在床上，左手边是医药箱，右手边是没看完的一本关于医学的书。
　　他小心翼翼的在手腕处涂着酒精，上面有道被什么东西割开的一道伤口，不深但还是蛮长的，
　　谢吟涂完红药水，对比了一下创可贴和伤口的长度，思考了一会，还是选择把创可贴放了回去。
　　他靠在床边，轻叹了一声，有些自嘲的想着，
　　被打又如何，反正伤的也不是很重，破了个口子而已。最后还不是是成功的护住了母亲，也...让父亲放下了担忧，这些事情自己来承担就好，他不能再为自己父母增加负累了，
　　他忽然觉得有些疲惫，仰面直直躺了下去，手臂挡住了光亮也挡住了那些烦心事，他扯过被子，又将自己蜷缩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