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年关03 “坚果想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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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前最后一天，谢归璨去商场扫街，
意外地碰上了肖战与肖母。虽然肖战提前和她报备过外出陪母亲的行程，她也没想到会这么巧地碰上。
肖战那天戴了口罩和针织帽，只露出一双好看的瑞风眼，有点惊愕地望着谢归璨，随即又转成了笑意。
谢归璨还没反应过来，依旧惊愕的时候，肖母已经顺着肖战的目光看向了她。
肖母的眼睛笑成了弯月，挽着肖战向她走过来：“是归璨吗？”在谢归璨点头之后，她亲切地握住谢归璨的手，笑得一脸慈祥，“总是听肖战提起你。”
其实高中那几年谢归璨见过肖母几次，是在放学后，她为了多见肖战几眼总是说要与谢归玉一起回家，三个人——有时候秦茵曼也会陪着，一路走去校门口的路上，有时候会看见肖母在等着肖战。
谢归璨此时有点僵硬，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在肖母热情，并没有让局面氛围冷下来，拉着她说了些许话，寒暄了一会儿，就对她说：“有空来阿姨家吃饭啊。”
晚上的时候，肖战给谢归璨发了微信：
“我妈真挺喜欢你的。”
——所以想让你去吃饭也是真的。
大年初一后，谢归璨就几乎瘫倒在了家里的床上，每天做做护肤，刷刷微博，人生简直美哉。
直到某天晚上，谢归璨收到了一条罪恶源泉的微信：“明天有空吗？”
谢归璨想了想，她年后确实没有什么安排，就答复：“空着呢。”
然后肖战也就答：“我妈让你明天来我家吃饭……[微笑]我来接你”
百年难得一遇慌张的谢归璨终于紧张了起来，大半夜进衣帽间开始翻腾。她这动静直接惊动了谢母。
谢母抱着肩靠在墙上看着她：“让我猜猜，要去见家长了？”
谢归璨简而言之：“对。有点紧张。”
谢母看着谢归璨的衣帽间，还真是没什么适合见家长这种场合的外套，就从自己的衣帽间里拎出来一件驼色的大衣，还没拆吊牌——不看价格谢归璨就知道以她妈的性格，绝对至少是高定以上的级别。谢母又在谢归璨衣帽间里挑出了一件酒红色的毛衣搭黑色长裙——这一身看起来让人觉得舒服，又因为酒红色的毛衣，洋溢着新年的喜悦。
谢母又开始教她：“明天去上人家家里，记得多带点东西。你爸今年买的烟啊酒啊，保养品什么的——还有你爸书房里花瓶那些什么收藏品，送了也行。”
闻声赶来的谢父：？？？
他刚想开口表达自己的不满，就被谢母一眼瞪过去而选择了闭麦。
谢父叹了口气：“算了……也不是不行。”
谢母在旁边安静了一会儿：“过段时间，也把那孩子带回来让我们见见吧。”
“好。”谢归璨点头。
次日，谢归璨早早起床，一改往日倦怠作息，化了个轻薄水润的妆，甚至翻出来了自己仅有的一只豆沙色口红。她把昨天挑出来的礼品都收到了家门口旁，方便等会儿一起拎下去。
肖战也确实挺早就到了楼下。
等她下来的时候，肖战没有熄火，开着热空调，忽然开始想这段时间。
在没有和谢归璨和好的日子里，他恨过自己的不勇敢，恨过自己的优柔寡断，也恨过自己的不成熟不稳重。他也想过很多次，如果那一年他们在一起了会怎么样。也许他们已经结婚多年，拥有了幸福美满的生活，平平淡淡——但他们势必会失去什么，就好比他一定不会进入娱乐圈，她也许会放弃出国的机会。
一切都不会好过现在的。
肖战盯着方向盘出神的时候，忽然听见有人在敲车窗，抬眼望见谢归璨，正示意他开后备箱。
他下车去替谢归璨安置，还是咂舌，安静了一会儿说：“太客气了。”
谢归璨等坐上车瞪他一眼：“我按你爸妈，外公外婆爷爷奶奶的份带的，还多带了点以防万一。有给爷爷奶奶外婆外公的营养品，还有一点玉件金件的；还有给你爸妈的按摩仪，给阿姨的一点护肤品，再带了点水果……好歹第一次上门，得留下点好印象啊。”
“你今天别紧张，”肖战安抚她，等红绿灯的间隙握了握她的手，“就是吃顿饭，我妈真的挺喜欢你的。”
还记得那天回到家，肖母就跟肖父念叨：“那姑娘看起来就是个好孩子，漂亮又懂事的。”转头又问肖父：“第一次见面，准备点见面礼吧？”
肖母把目光幽深地望向肖战：“认定她了吧？”
“嗯。”肖战想到什么，忽而淡笑。虽然清浅，但其中笑意却掩盖不去，“认定了，不会再是别人了。”
肖母也笑，回到房间里把抽屉里的小盒子拿了出来：“那就好。”
从回忆里剥离出，肖战看到谢归璨有点潦草地点了点头，就知道她一定还紧张着。
此时谢归璨却开始想，该何时带肖战回去见父母。
肖战替谢归璨拎了一半的东西上楼。
肖母早已开着门等候着他们。
肖母看见这些带来的礼物，拉过谢归璨的手：“归璨啊，太客气了，真的太客气了。你有心了。”
除去肖父肖母，这顿饭肖战的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也都在。几位老人在也在门口等着她，见到谢归璨也是笑得合不拢嘴，甚至还往谢归璨手里塞红包算作他们给未来孙媳妇、外孙媳妇的见面礼——成年已久，她真的是第一次收到家里长辈以外送来的红包。
她有点不好意思起来，求助似的看向了肖战。肖战憋笑得藏不住，口型对她说：“收下吧。”然后牵着她，又扶着老人们坐下。
坚果在家里算散养，一见到她就扑了上来，肖战在心里无数次批评过自己闺女了。
桌上摆着肖母自己做的毛血旺、盐煎肉、酥炸茄盒、酸菜鱼等等一众川渝常菜，色泽鲜亮，还有几道蔬菜。尤其是开水白菜——这道菜看起来简单，做到鲜香清甜最难。
菜很丰盛，肖战的手艺一看即知算是师承肖母。
一顿饭，肖母总是在支使肖战给谢归璨夹菜盛汤的，和一众长辈看向她的目光充满了慈爱。这令谢归璨差点又不好意思到窒息。
饭后闲暇聊天，肖战又被差使去洗碗了，趁着空档，谢归璨倒是知道了不少肖战小时候的事儿。肖母甚至也翻出了家里的相册，给谢归璨指肖战以前的照片。从肖战婴幼时期一直到大学毕业的照片，都是齐全的。
翻到高中那一段的时候，有一张照片倒是让肖战和谢归璨翻页的手都顿了顿，他们两个对视了一眼，心领神会地笑了。
高中岁月的肖战穿着校服，简单的蓝白配色，清清爽爽。
身旁的女人和他空着一小段距离，只出镜了一角，穿着湖蓝的裙，笑眼明媚。
这是他毕业典礼的那一天。
几位老人年纪都不小，虽然身体健康，但午觉已经形成了习惯，全都有些乏力，便都回去休息了。
趁着人散去了，肖母神情却是严肃起来，拿出之前就已经准备好了的东西——是一只玉镯子，玉色温润，白中泛着点点天青色，映出细腻的光泽。
肖战有些惊讶，却又了然地看着。
肖母温柔地朝谢归璨笑了，眼神又屡屡瞄向自己的儿子：“这是第一次正式见你，这只镯子不算太贵重，但却是家里传下来的——算作见面礼。肖战说，他这辈子就认定你了。所以阿姨希望你可以收下它。”
谢归璨这次神情也严肃起来，郑重地接过这只镯子，轻声道：“谢谢阿姨。”
她们两个都抬眸，笑着看了眼肖战。
肖母替谢归璨戴上了玉镯，衬得谢归璨一截手腕玉白，正正好。
肖母眼里涌出无限慈爱：“归璨，一定要和肖战好好的。出了什么问题，一定要好好解决，千万不要离心。”
谢归璨认真地点头。
离开的时候，肖母关切地叮嘱谢归璨：“有空常来阿姨家里坐坐啊，不要不好意思。”
肖战送谢归璨回去的路上也带上了坚果。两个人仍旧平平淡淡轻轻松松地聊着天，坚果则趴在谢归璨的腿上，被圈在她怀里。
谢归璨问他：“2019年有什么新的工作计划吗？”
肖战有些认真地蹙眉想了想：“拍完手头上的剧本之后，可能再会拍剧，我自己不想再拍古装了……发际线顶不住了。”他有点自嘲似的笑了笑，“现在还得看《陈情令》能不能播，能不能火，一切都得靠它打翻身仗。”
“不急，我们慢慢来。”谢归璨安慰他，“是金子总会发光的。”
“我知道……”肖战无奈笑，“但是总有那么多人在等待着我变好，我不想让她们失望。”
更不想让你失望。
谢归璨顿了顿：“你不会让任何人失望的，大家都很信任你。”
“你呢？”肖战问她。
“先把国内的资格证考了，然后去TIA或者去某家公司当法律顾问。”谢归璨道。
“那挺好的。”肖战点头，“年后我先回北京，然后要去日本跑一个拍摄顺便旅游一会儿，你有什么要带的吗？”
“啧，我想起来了跟你说。”
“回北京，我要和几个朋友们一起聚个餐。”肖战余光看着她，但仍旧在认真开车，“有江晚苓和几个剧组的朋友，你想一起去吗？”
“不了吧。”谢归璨沉思一会儿才答，“有点不方便。北京那边曝光率太高了。还有，如果江晚苓在的话你更要小心一点媒体，被拍到误会了不好。”
“好。”肖战点点头，他觉得他闻到了一丝不一样的味道。
“下次的假期，如果有空回重庆……”谢归璨听着汽车里播放的轻音乐，寻了个间隙，“去一次我家吧。”
“终于，该紧张的变成我了吗？”肖战抿唇，似乎是用开玩笑的方式在缓解紧张，“真的有点压力了。”
“早着呢，你先别急。”谢归璨笑他，“又不是没见过。”
正巧已经快开到了谢归璨家小区门口。
谢归璨忽然不知道怎么想的，让他在门口停车，散个步进去。
“谢归璨，我问你个严肃的问题。”在夜色下，他问她，眼神看下她怀里裹着小毛毯的坚果，“你知道新的一年，坚果有什么愿望吗？”
谢归璨挑着眉懒洋洋地看他：“哦？你说？”
肖战一本正经，停下了脚步。
谢归璨还没顿下脚步，回头抱着坚果看他。
肖战脸上带着笑，虽然戴着口罩，但仍旧温柔得就像是融化的枫糖，一点一点地包裹住她的心：“坚果昨天悄悄告诉我，她想有个名正言顺的妈妈了。”
谢归璨瞬间明白了他在说什么，居然有点感觉到了脸上在升温，蔓延出一片淡淡的红色：“坚果才不认呢。”
肖战朝她走近了几步，去逗坚果：“是你说的，对吗？”
坚果“喵呜”了一声，听起来就像是在承认一样。
谢归璨作势撸了撸坚果的脑袋，都没敢抬头去看肖战，因为她知道自己肯定脸红了——而且她今天腮红打得特别浅，脸红了肯定特别明显：“你爸爸说什么你都听？白养你了！”
“你忍心让坚果成为单亲家庭的孩子吗？”肖战也低头看她，在月光下显得温柔极了。
谢归璨没话讲，就佯装凶狠地瞪了他一眼。
他把谢归璨和坚果都拥进了怀里：“那既然不忍心，不如做未来的肖太太吧。”
“反正我这辈子，认定你了。”肖战蹭了蹭她的颈窝，“归璨，你不可以始乱终弃。”
谢归璨觉得好笑，平时那么稳重的男孩子怎么突然又变奶了？——哦，大许是爱情的力量吧。
最后换成了肖战在左手单手抱着坚果，右手牵着谢归璨的手，手腕相触的地方能感受到那只玉镯的存在。玉镯已经沾上了主人的温度，从冰冷变得温热。
在楼下时，谢归璨松开肖战的手，和肖战面对面站着道别。
她招招手：“晚安。”
肖战也朝她笑着招手：“晚安，早点休息。”
等到肖战转身即将离开的时候，谢归璨忽然叫住了他，走上前去摘下了他一侧的口罩。
没有穿高跟鞋，就轻微地仰起了头。
她轻轻地吻了他，浅尝辄止，转瞬即逝。
“晚安吻。”她不甘示弱地再次和他道别。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年关0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