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合集》Dear三三

5、血色圣诞

　　*
　　今天，是圣诞节。
　　miracle马戏团的表演格外多，毫无疑问，他是个优秀的小丑。
　　不过，miracle今晚表演换了一身服装。
　　但令他父亲疑惑的是，miracle今晚的表演似乎比往常卖力太多。
　　他并没有想错，miracle今晚的表演可以说是他最用心的――他的angel，来看他表演了。
　　这令他表演时浑身的血液如同长河翻滚一般，他太兴奋了，这导致他表演时，头上尖顶圆球帽居然掉了下来。
　　马戏团的这场表演是露天的。
　　金黄的发丝在彩色的聚光灯下，卷荡着飘雪。
　　温软，绚眼，丝丝凉的。
　　台上的小丑微怔，细软的发丝散在额前，几缕刺入他眸中。
　　眼眶微酸，miracle看着他的angel，Gloria离开了表演现场。
　　*
　　除了那通电话，Gloria今天一整天都没有收到miracle的任何消息。
　　晚上无聊之余，她去看了一场马戏表演。但很遗憾她并不能专心下来看一场表演。
　　*
　　深夜的马戏团。
　　miracle今晚，向他父亲请求，他想想代替父亲，完成一次父亲的职务。
　　这当然不止是因为那一丝的好奇，miracle很早就知道父亲在干什么，他也确信，父亲做这样的事情，纯属是因为愉悦。
　　miracle觉得，他和父亲真的，真的很像啊……
　　*
　　尖锐的白刃，刺破衣服，他恍惚之间听到了angel的温软声音――“我叫Gloria。”不明不清间却夹杂着短暂深沉的“哧哧”……
　　似梦，似真。
　　miracle看见，他们惊惧的面孔，扭曲笨拙的身躯在一瞬间迸发出的可怖经络，可未等动作却突然倒下。
　　他模糊的看见了Gloria温和的面容在血色的空间浮现。
　　他听见，他们咽喉在霎那间发出的尖锐而短暂的呼声，还有重物倒下的沉闷抨击。
　　他感受到，颗颗液珠溅到脸上的炙热，和猛烈涌上心头的剧烈的颤栗。
　　他似乎又能感受到呼吸喷洒于脖颈间的温热。
　　［miracle在这一刻决定接受，他接受选择自己。］
　　混乱间，miracle感受到脖颈间有团毛毛的圆球，身子僵了僵，他几乎立即想起了昨晚的gloria，她温柔的将脑袋在他颈间磨蹭。
　　但那不是，那只不过是混乱间不小心掉落在他身上的人.头。鼻间是剧烈的血腥味。
　　染红的衬衫闻不到蓝莓果酱的气味，可他似乎闻到了淡淡的芦荟香。
　　――不远处，有一个男人，静默于地，他望着那片猩红，不言一语，似乎陷入某种回忆般的忽然泪流。
　　*
　　Gloria离开时，心情放松了不少，她觉得自己没必要因为一个陌生人的拥抱而糟蹋了自己美好的圣诞节。
　　但今年的圣诞，似乎格外无聊。母亲在晚上打来的电话Gloria看了眼，却并没有接，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夜里，圣诞节的夜里和平安夜并无太多差别，但却比平安夜安静太多，街上少了喧闹的人流，却有了太多明亮安谧的灯光从窗户透出。
　　小区的隔音太好了，Gloria一个人在家中几乎听不见任何除了她呼吸的声音。
　　她独自一人抱膝呆坐在房间一角，仿佛独处于一个无人的空间般的，与外界隔绝。Gloria出神的盯着死白的天花板。
　　她想起了小时母亲和她一起过圣诞的样子，Gloria从未见过她的父亲，母亲没解释过，她也没有问过。
　　Gloria在网上看过一句话，“一个人看电影，一个人吃火锅，一个人去KTV，那是最孤独的人。”
　　她有些固执的想，一个人过圣诞算什么呢？――好像不算什么。
　　但Gloria的圣诞似乎并不孤独，因为她转头看到了贴在窗户玻璃上大大笑着的miracle。
　　他还是没卸妆，不过这次的妆容好像有点糟糕――口红是不是多了点，Gloria在内心吐糟，但她的心情却是真的一瞬间愉悦起来。
　　*
　　miracle尝了一种新的食物，唔，咸咸涩涩的，虽然味道不怎么好，但颜色很漂亮。
　　不过，miracle想了想又觉得这个味道好像是对的，因为这些都不是angel的啊，话说angel的心心会是什么样的呢，有点好奇，但不能这样做的。
　　miracle没忍住跑去看了Gloria。
　　她安静的坐在那里出神，可miracle却有种错觉，他的angel不属于这里的，她要走了。
　　他将脸贴在窗户上，他并不打算进去，因为他身上沾染的肮脏血液，会污染他的angel的，而且，这是别人的，miracle不允许Gloria触碰到别人的东西。
　　这个想法最终失败了，Gloria看到了他，但她似乎并不惊讶也不惊恐，她盯着他看了一会，继而笑着跑过来开了窗户，miracle几乎立即被Gloria的喜悦感染到，就好像……暗红的心脏里，冒出来了许多粉红泡泡~
　　miracle忽然想到父亲说的一句话：“你会遇到你的angel，她会接受喜欢你的一切。”
　　miracle决定试一下，不过他相信Gloria会是的，她会是angel的，会喜欢他的~
　　*
　　Gloria觉得自己……开心得要飞升了有木有！！！
　　不过她打开窗户了仅仅一秒，“啪！”Gloria用力关上了1窗户。
　　miracle猝不及防被撞到了鼻子，他有些疑惑的眨了眨眼睛，miracle：……？？？！！！
　　Gloria用力闭了闭眼，深呼吸，谁能告诉她为什么她可爱的小丑一身脏污，血腥味浓的Gloria几乎不敢相信这是她认识的那个蓝莓味的小可爱。
　　她转头就看到miracle瞪大眼睛呆滞的看着她。Gloria用力吸了一口气，打开窗户，把miracle扯了扯，男孩顺势爬了进来。
　　*
　　浴室里，水汽弥漫。
　　Gloria鼻子里塞了两团纸巾，她坐在矮凳上，卷起裤脚至膝盖，用力闭着眼，毛巾使劲在miracle的背上搓着。
　　Gloria内心哀怨，老天我早了什么孽啊啊啊！
　　好在男孩很配合，十分乖巧的蹲在浴室里，低着头不言一语，他呆呆的看着面前一摊血污的小丑服，一下一下的用手指扒拉着。
　　wwww我的angel在给我洗澡澡！angel的手好软好软的，好喜欢！
　　不过Gloria在帮他搓完背后就离开了浴室，“赶紧洗干净出来！”
　　一段时间后……
　　Gloria和穿着女士浴袍的miracle相对着坐在床上，她一脸严肃的对男孩说：“说吧，干啥子去了！杀人还是放火都搞不成你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