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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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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夭夭心中一惊,正欲继续探索,后背却感到了几分寒意,她迅速回首,却只撞上了一阵微风。
“你们有没有感觉到什么?”
“什么?”
司徒静本就害怕,闻言还以为桃夭夭又发现了什么,心中更慌了。
桃夭夭警惕的观察着周围,周遭只余寂静,她看了眼身后的两人,正在犹豫要不要继续时,那股淡淡的妖力竟不知何时逼近了她的妖力。
即便她很快发觉,但还是被那股淡淡的妖力袭了上来。
那股妖力速度奇快,几乎是瞬间,便顺着她的妖力到了她面前,她抬手正要防御,那股妖力竟直接冲着她的额心袭去。
桃夭夭被打的一个趔趄,粉色的眸子里竟出现了诡异的绿光,一旁的司徒静见状,也不顾害怕当即扑了上来。
“夭夭!你怎么了!”
她扶住了桃夭夭的后背,桃夭夭摆了摆手,神情严肃的盯着前方。
一旁的司徒庭目光同样看着前方,只见方才桃夭夭防住的那抹妖气竟渐渐化为一股黑烟。
他心中一阵异样,拉住司徒静的胳膊就要走。
“快走,这烟不对劲!”
司徒静一把甩开了他的手,怒道:“我不能留着夭夭一人!”
“他说的对。”
桃夭夭紧盯着那股黑烟,严肃道:“你们先走,我顶着。”
“可是!”
“快走!”
桃夭夭回首,一双眸子里散着粉色的光,她严肃的看着司徒静,却不想仅是片刻,那股黑气便袭了上来。
她当即将司徒静打向司徒庭,抬手拦向那股黑气。
“夭夭!”
司徒庭拉住还要上前的司徒静,将她按了下去。
“别去了,你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
“可是!”
司徒静还想说什么,但看着兄长严肃的表情,她只能安静下来,攥着拳头看向桃夭夭的位置。
那股黑气来的迅猛,桃夭夭即便是拦了下来,但两只胳膊还是被打的麻木,眼看对方还要攻击,她当即忍着疼,将胳膊挡在了自己面前。
却不想这一次那股黑气却没有扑下来,而是停在了她的面前。
“呵……”
笑声响起,桃夭夭只觉心中一阵寒战。
这声音,不正是方才在家中院子里听到的吗,莫非这人……
桃夭夭来不及多想,一眼瞄到了方才掉在一旁的枝丫,她迅速扑过去,捡起了地上的东西。
“你是谁!”
她将树枝横在自己面前,再次询问,依旧是没有得到半分回应。
一阵风呼过,桃夭夭还以为是对方再次发起了攻击,当即看向风的位置,却不想后脊一阵发凉,她迅速扭头,将聚集在手中的妖力打了出去。
花瓣当即被黑气所包裹,仅是瞬间,那股黑气便到了桃夭夭面前。
下一刻桃夭夭只觉胸口被重重的击中,她瞪大眼睛咳嗽了一声,手心的花瓣瞬间被打散。
这一击来的太快,桃夭夭几乎没有时间反应,她后退几步,猛的跪在地上,口中咳出几滴血。
“你究竟……”
她抬头言语,话语却在抬眼瞬间戛然而止。
在黑气之中,竟出现了一只眼睛。
那只眼睛中看不出任何情绪,它定定的盯着桃夭夭,似在她身上寻找什么。
对方依旧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将她扫了一遍。
黑气渐渐散去,司徒静和司徒庭也看到了趴在地上的桃夭夭。
“夭夭!”
司徒静快速跑了过去,将地上的桃夭夭扶在了自己怀中。
“夭夭你怎么样?”
司徒静担忧的询问,桃夭夭却是擦了擦嘴边的血,声音沙哑道。
“没事……”
天明时分,桃夭夭被司徒静和司徒庭扶回了家,早起打扫的芸儿被桃夭夭的模样吓了一跳,手里的扫帚都丢了老远。
“这是怎么回事?”
芸儿跑来接住了桃夭夭,司徒静与兄长对视一眼,一脸难言。
“无事,芸儿,这件事不要告诉阿玊,可以吗?”
“这……”
芸儿脸上一阵犹豫,司徒静好多歹说了许久,对方才终于应了下来。
离开时,桃夭夭回头看向司徒庭,意味明显,司徒庭也不多言,只是轻轻一笑,答应她不再与父亲逼着司徒静嫁人,并在这两日让司徒静去祖父家待几日。
桃夭夭这才罢休,跟着芸儿去了自己的房间。
秦玊还未起,桃夭夭也省的躲了,一个时辰,也够她调整好自己了,只是路过对方房门时,她的心中还是一阵难言。
另一边,皇宫内无数大臣伫立在空荡荡的皇位前。
众位大臣已经等了一个多时辰,却依旧不见国主的身影,秦璋站在最前方,听到身后有大臣开始发牢骚。
他轻轻蹙眉,扭头看去,却只发现除了自己,便只有二人没有言语。
一个是司徒臻,还有站在自己身后的李訚,司徒臻注意到他的目光,无奈的摇了摇头。
秦璋没有言语,转回了身,看着空荡荡的皇位,他虽是面上冷静,心中确是焦急。
昨天的事情让他一夜未眠,看着自己的女儿为了一个人成了那番模样,他不心疼是假的。
武家兄弟在边塞也快五载,也的确是时候该让他们回来了。
哪怕只有几日,也是好的。
秦璋心中打鼓,思绪乱糟糟的,正当此时,他觉得自己的衣袖被人拉了拉。
回首看去,是一位早已站不住的大臣,对方看着他,牢骚道:“国师大人,您不妨派人去问问国主大人何时来上朝啊,我们这样一直等着,也不是个事啊……”
其余大臣也早想发话,只是苦于没人带头发言,见有人带头,便一个个都附和起来。
“是啊是啊。”
“这都一个多时辰了……”
秦璋看了看空荡荡的皇位,心中烦闷,他一脸复杂的看着哪第一个说话的大臣。
他不是没派人去请,只是前几次还有人回来汇报,这次也过去了许久,派去的人也没了踪影。
他看着那些一脸烦闷的大臣,只能为难的叹气。
“诸位稍安勿躁,朝内事物繁多,国主大人兴许是在处理事物,不多时大抵便会来了。”
话音未落,周遭此起彼伏的传来叹气声,秦璋也听到了夹在其中的话语。
“还等,这每日上个朝就得等……”
“我们国主怎么现在就变成了这样……”
“可惜了历代国主留下的基业啊……”
大臣的抱怨越来越多,秦璋扶了扶额,张口道:“诸位……”他原本打算说个“诸位莫要多言”的,谁知,才说了俩字,便被一道声音打断。
“都是谁在这里给本王鬼叫!”
秦璋回头望去,只见一男子身着黄色睡袍,正懒洋洋的走向皇位,他歪在皇位上,还时不时打一个打哈欠。
台下顿时噤声,看着赵零肆那副模样,便知道他才起床没多一会,秦璋顿时感觉有数道目光刺向自己后背,但他没有任何办法,只能不语。
群臣下跪,齐声朝着皇位跪拜。
“拜见国主大人!”
“嗯……”赵零肆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他瞥了眼台下的群臣,不耐烦道:“有什么话都尽快说,本王一会还有事情要处理,莫要耽搁本王的时间。”
众大臣等了许久才等到这样一句,心中不满是真的,不敢言语也是真的。
见没人说话,秦璋下定了决心,终于迈出一步,站在了赵零肆面前。
“国主大人,老臣有一请求,还请国主大人能答应老臣。”
赵零肆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漫不经心打了个打哈欠道:“何事?”
秦璋行了一礼:“陛下可否记得,武家的二位少年将军,如今已经快要五载,二位将军在边塞的名声也十分好听,近两年内边塞也无战事,不如就让兄弟二人回城待几日,让他们祭拜祭拜父母,也是好的。”
赵零肆睁开眼睛缓缓道:“哦?已经这么久了吗,本王依稀记得,当初让他们去边塞驻守五年,竟这么快便到了。”
“是……”
秦璋还想说什么,却被赵零肆打断了。
“哦,既然边塞没有战事,让他们回来便也无妨,传旨下去便好。”
秦璋没想到此事会被答应的这么痛快,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相同的,其余大臣也没想到赵零肆会真的答允,台下顿时唏嘘一片。
人群中当即穿出了一阵声音。
“国主大人!此举万万不可啊!,让二位武将军回朝,边塞的防线可就无人驻守了啊!”
秦璋一愣,回头看去,说话的人正是站在他身后的李訚。
秦璋心口一跳,当即道:“陛下,我永乐国中将军众多,并不是只有武家二位将军啊!”
话音未落,李訚便开了口:“可是这些年来都是武家兄弟驻守,猛然换了旁人,怕是不了解边塞状况,若是此时敌方进攻,后果不堪设想!”
说话间,李訚瞥了秦璋一眼,秦璋顿时只觉火气上涌,对方话语一结束,他便继续道。
“李大人的意思是,我永乐国内,除了二位少年将军,便再无人才可用了吗!李大人此话,该当何意?”
大厅内一片哗然,李訚也一时间说不出话,他偷偷看了眼皇位上的赵零肆,对方也没有言语,只是皱眉,略微不悦的看着台下。
秦璋见状,继续道:“况且二位将军并没有犯下什么罪过,如此不让他们回来,怕是会引起什么误会。”
眼看李訚又要开口,赵零肆也烦躁到了极点,当即打断了他:“行了行了,本王既然让他们回来他们便回来便是,我永乐国这么多大将,小小边塞,换个人如何就守不了了?就这样吧。”
说罢,赵零肆不耐烦的起身,恶狠狠的瞪了李訚一眼,临走前回头看了一眼秦璋:“即刻传令,驻守边塞的二武将军,回朝,不得带边塞一兵一卒,回来的,只能有他们两个!”
秦璋立刻行礼:“是,臣即刻传令。”等到他抬头的时候,已经不见了赵零肆的身影。
秦玊还是知道了桃夭夭受伤的事情,她得知桃夭夭和司徒静故意瞒她,心中不悦,好几日都不与桃夭夭言语,桃夭夭用尽了手段,秦玊就是生气,她也没了办法。
她百无聊赖的躺在后院的树上,撑着脑袋思索对策,思索了许久也没有丝毫头绪,她用力将脑袋磕在树上,艰难道。
“怎么办啊……”
桃树没有给予她任何回应,桃夭夭抬起脑袋,生气道。
“姓墨的,你也不回应我一下,就这样看我笑话是吧。”
对方依旧没有回应,桃夭夭见指望不上,狠狠的砸了树干一下,继续躺在上面。
她用力抓着脑袋,忽然听到一阵风声,她当即揪了一片叶子甩了过去,却听到了一声惊叫。
“夭夭!是我!”
桃夭夭扭过头,这才发现来人是司徒静,她摇晃不稳的站在院墙上,大抵是被刚才的叶子惊到了。
“阿静?你怎么回来了?”
司徒静好不容易稳住了身形,她长出一口气,坐在了院墙上。
“我阿爹好不容易才放过我,我就回来了,听芸儿说,你和阿玊这两日……”
闻言,桃夭夭立刻跃到了她身边。
“哎呀好阿静,你帮帮我吧,就因为我瞒着她受伤的事情,她已经好几日不与我讲话了,我真的没有办法了,求求你帮帮我。”
司徒静叹了口气,她大抵也猜出了秦玊生气的原因,多半也是因为她帮着桃夭夭瞒她,加上自己这几日也没露面,秦玊自然生气……
“这样吧,夭夭你知道阿玊现在在哪吗,不如,你带我去看看她?”
桃夭夭一顿,思索了片刻,立刻站起身,拽住了她的胳膊。
“她在书房,我现在就带你去。”
和桃夭夭说的一样,秦玊此时正在书房,她独自一人坐在窗边,正书写着什么。
二人走进院内,秦玊的余光瞥见了走来的二人,她没有言语,继续写着。
桃夭夭将司徒静推了一把,司徒静一个趔趄,正好趴在了秦玊的窗边。
她回头哀怨的看了眼桃夭夭,扭头正好撞上了秦玊的目光。
“阿,阿,阿玊,你这几日如何啊?”
秦玊看了眼这边的二人,目光里带着不悦。
“哎呀好阿玊,你就不要生气了嘛!”
司徒静一个翻身进了窗,整个人趴在秦玊肩膀上,”道。
“你也知道,我阿爹那几日一直逼着我嫁人,我实在是没办法了,不然我早就来与你赔罪了。”
秦玊不语,将对方从自己身上拉下来。
见状,司徒静知道秦玊这次是真的生气了,她当即翻身去了秦玊的对面,认真道。
“哎呀好阿玊,我知道错了,我以后绝对不会带着夭夭瞒你了,你就原谅我们好不好。”
秦玊没有抬眼,但手下的动作却是慢了许多,司徒静知道这是有戏,当即给了桃夭夭一个眼神。
桃夭夭缓缓走来,只见司徒静握住秦玊的笔杆,可怜巴巴的看着秦玊。
“……”
秦玊看了看自己身边的二人,终于放下了手中的笔。
“夭夭,芸儿这几日都给你送了补气血的点心,你吃着如何?”
闻言,桃夭夭一愣,她每日起来都会在桌子上看到一盘新做的点心,她也一直没有在意,秦玊这样一说,她才发觉。
看这秦玊的模样,她心中了然,这多半就是秦玊安排芸儿送去的。
“好很多了!谢谢阿玊!”
秦玊点了点头,继续道:“芸儿那边还有一些,你早上没吃饭,现在若是饿了,就去吃了吧。”
“哈……?我……”
“咳咳!”
司徒静猛的咳嗽了两声,桃夭夭看向她,这才发现对方正在给自己使劲使眼色,她犹豫了一下,老老实实的转身去了外院。
秦玊看着桃夭夭离开,终于将目光转向司徒静。
对方撑着脑袋,笑眯眯的看着她。
“你也是的,明知夭夭的身份,还由着她胡来,事后还帮她瞒着我,她不明白,你难道也不明白?”
秦玊的语气里透着不悦,司徒静也知道这次自己有问题,便也不多辩解,任由对方言语。
桃夭夭很快便跑了回来,手中端着两个茶杯,她小心翼翼的看了眼桌前的二人,轻轻的将手中的东西放在了桌上。
“阿玊,听芸儿说你许久没喝水了,这是新泡的茶水,你不妨喝一点润润嗓子?”
秦玊看了眼桌上的茶杯,无奈的叹了口气,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抬眼瞥向身边的人。
“罢了……”
见状,桃夭夭看向司徒静,对方轻轻挑眉,看的桃夭夭云里雾里的,她咬了咬嘴唇,试探开口道。
“阿玊,你……可以不生我气了吗?”
秦玊抬眼,缓缓道:“若是生你气,就不会日日派人给你送点心了。”
她将茶杯放在桌面,继续道。
“这次就罢了,以后你可莫要再瞒我了,知道吗?”
桃夭夭当即点头如捣蒜,见状,司徒静也笑了笑,她拉起秦玊的手。
“哎呀好了好了,今日天色正好,不如我们上街逛逛?”
“你们去吧。”
秦玊将手抽出,垂眸道。
“前几日好不容易收到一封信,我得快点回了才是。”
司徒静垂眸,看到了秦玊手底的信纸,她抿了抿唇,目光复杂的看着秦玊。
“也好。”
司徒静拉着桃夭夭在大街上转来转去,她心神不宁,几次都险些撞到人,桃夭夭无奈,只能拉她去先前去过的茶摊。
茶摊老板见来人,吓了一跳,差点就要收摊,但见二人面色如常,便也打消了念头。
“阿静,你这是如何了?是你带我出来的,如今这般心事重重,所为何事?”
司徒静抬眼,面上带着几分难言:“只是觉得阿玊这般,太苦了……”
桃夭夭想到了秦玊手中的信,她抿了抿唇道:“这国主难道也不知武家将军与阿玊的婚事吗,为何不让他回来与阿玊成了亲再走?”
司徒静摇了摇头:“这我倒不知道,只是阿玊等了这五载,一个人一生,又有几个五载呢……”
“有几个五载我不知,我只知道,若是阿玊成了亲,下一个便也到了你了。”
熟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桃夭夭抬头看去,只见司徒庭手持折扇,倚坐在屋顶。
“桃姑娘好啊。”
他笑眯眯的冲二人打了个招呼,拿着折扇在面前扇着。
“你怎么在这里?”
司徒静大惊,又看向桃夭夭,桃夭夭耸了耸肩。
“我查觉他没有敌意,以为你知道,便没有告诉你。”
“这……”
司徒静无奈的笑了笑抬头看向头顶的人。
“阿爹不是派你去做事情了吗,你在这里做什么?”
“自然是做完了。”
司徒庭撑起身子,笑眯眯道:“我来也没有什么事情,只是方才路过南街,街上分外热闹,似乎是有什么人要回来了,你那般爱凑热闹,不去看看?”
“我才不……”
话说到一半,司徒静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她看着司徒庭笑眯眯的表情,当即道。
“你说什么?”
对方没有言语,脸上依旧是笑眯眯的,司徒静脑中一阵清明,她拽住桃夭夭的胳膊。
“夭夭快与我走!”
桃夭夭还未反应,便被司徒静拉住朝着南街跑去。
如司徒庭所言,离南街越近,人便越多,司徒静扯着桃夭夭,费力的往人群中挤去。
二人往那条路上挤去,人群层层叠叠,耳边净是喧嚣,司徒静也没了办法,这时她脚下一空,竟是直接被桃夭夭从地上拎了起来。
桃夭夭带着她落在了旁边的屋顶,街上的场景完全展现在了二人眼中。
人群的尽头,是两个骑着马,身着盔甲的男子,在身后,还跟着好几辆大红色的马车。
他们笑意盈盈的一边避开路边的百姓,一边与热情的百姓们打招呼。
桃夭夭的目光定在那二人身上,二人的容貌相似,为首的人大抵是兄长,整个人身上带着一股强大的气场,身后的那人与他对比,就显得散漫的多。
在百姓的呼喊中,她听到了这二人的身份。
“武将军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