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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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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许是天色渐暗,街道上也不似白日里热闹,路上只有少许人影行走。
正当路过一个大宅院时,秦玊停下了脚步。
身边的二人见状便回头望去,而此时她也注意到了身边的宅院,不禁一顿。
秦玊脸上的表情平淡,只是定定望着那座禁闭大门的宅子。
“阿玊你怎么了?是走不动了吗?不如我背你回去?”
秦玊转头对上了桃夭夭的目光,她轻轻一笑,缓缓道:“我不累,夭夭不必担心。”
“那你……”桃夭夭的“你”还没说完司徒静的手便落在她的肩上,她对着桃夭夭道。
“夭夭,她不是累了,只是这座宅院中有她挂念的人。”
桃夭夭不解,扭头看向宅院,半晌,她上前一步:“那我们为何不进去看看,现在还早,应该不会打扰到他们吧。”
说罢,她想要上前,却被司徒静拉了回来。
“别去了夭夭,里面没人。”
司徒静缓缓道,桃夭夭不解,扭头却看到了秦玊黯淡的目光。
“若是里面有人,阿玊也不会是这幅模样。”
“什么意思……?”
司徒静叹了口气:“这里面先前住的是……”
“阿静。”
秦玊突然开口打断了司徒静的话语,司徒静看去,只见秦玊轻轻一笑:“别说了,天色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见状,司徒静张了张嘴,随即轻轻点头,在桃夭夭的肩膀上拍了拍:“阿玊不想让我说,不如等你回去自己问她吧。”
“哦哦……”
桃夭夭点了点头,离开时,她回头望向那个宅院的大门,大门的牌匾上写了“武将军府”四个大字。
三人回到国师府时,天已经黑了许多,门口堆放了许多物件,三人还在奇怪,随即便听到屋内传来一阵爽朗的小声,司徒静听着耳熟,便先一步走了进去,一进院子便看到秦璋夫妇和另一个男子站在院中。
这男子身形高大,与秦璋夫妇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年龄和二人相仿,她们进去是他正在院中与夫妻二人说话。
司徒静看到院中的男子先是一愣,随即立刻跑了过去。
“阿爹,你怎么在这里?”
正在大笑的司徒臻听闻叫声,扭过头正好看到了跑来的司徒静,跟上来的桃夭夭也看清了这位将军的面容。
她原以为这位司徒将军应该长得凶神恶煞的,即便不是也不应当是这般秀气的模样。
桃夭夭不禁挑了挑眉,目光一直定在司徒臻的身上,直至司徒静过去,她才发觉,这父女二人的模样,竟是如此相似。
司徒臻一见女儿来,当即扭头去看她,他捏了捏司徒静的肩膀,大笑道:“好好好,为父果然没猜错,就知道你来了这里,都这个时辰了为何还不回家?”
司徒静揉着被他捏疼的肩膀,哀怨道:“还不是兄长!在家中整日吵闹,我受不了了便便跑出来了!”
“竟还能有你觉得吵闹的时候。”
司徒臻重重的在他后背上拍了拍,司徒静被拍的往前一个趔趄,捂着后背难言道。
“阿爹!当着干爹干娘的面,你惯会取笑我的。”
秦璋和玊紫儿轻轻一笑,道了句“没事”。
“哎呀!阿玊也回来了,许久不见,阿玊出落的也是愈发漂亮了,身边的这位是?”
秦玊欠身行礼,随即拉来呆愣的桃夭夭,缓缓道。
“夭夭,司徒将军与阿爹是至交,快见过司徒将军。”
桃夭夭点了点头,也冲着司徒臻行了礼。
见状,司徒臻心中也了然,他走到桃夭夭面前,自习查看了一番眼前的女子,随即轻轻一笑:“方才你阿爹还说近日家中又添一人好陪伴阿玊,这样也好,若是以后阿玊嫁了人,你们老两口也不必孤独了哈哈哈哈哈……”
此话一出,秦玊的身形一颤,她看向秦璋和玊紫儿,二人脸上皆是难言之色,她的目光最后又回到司徒臻身上。
“将军此话……是为何意?”
司徒臻没察觉到秦玊目光的变化,反而继续道:“啊是这样的,我那儿子,也是阿静的兄长,与你年龄相仿,这许多年来也一直心中有你,不如……”
“阿爹!”
司徒静立刻打断了父亲,随即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
“阿爹,不说这些了,天色不早了,阿娘和兄长还等着我们呢,我们快回去吧。”
说罢,她便用力拉着司徒臻就要走,司徒臻不解,但也拗不过女儿,只能一遍一遍道:“你让我说完啊,阿静,你这孩子……”
司徒静拉着父亲头也没有回的就朝门口走去,期间还回头与院内的人到了别。
临走时,司徒臻还扯着嗓子朝着院内喊到。
“门口的那些物什都是犬子的心意,阿玊若是喜欢,就都留着罢……”
话音未落,司徒静便已经拉着他出了门。
父女二人的声音渐渐小下去,院内只余一片寂静。
桃夭夭看向空荡的大门,扭头看向秦玊,这才发觉,秦玊的眼眶泛红,里面噙着泪水。
“阿玊,你这是……?”
秦玊没有言语,桃夭夭的余光瞥见了一道身影,之间秦璋满脸无奈的走了过来。
“阿玊,阿爹明白,你是在等那人,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他除了每月与你来往几份书信,再别无音讯,阿爹也是心疼你。”
泪水从秦玊的眼眶滚落,桃夭夭见状虽是不明白,但还是去替她擦了泪水。
“这司徒公子也正巧钟情与你,他何不是也等了你这么多年,你不如……”
“阿爹。”
秦玊打断了他,欠身行礼。
“我与他还有婚约,他走前曾与我保证,五年内必然回来,现如今已经四年半载,就请阿爹,答允女儿,若再过半载他还未回来……”
秦玊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女儿便任听阿爹安排。”
她的声音颤抖,深深冲着眼前的父母行了一礼,桃夭夭抬眸看去,秦璋与玊紫儿的面容上皆是一番难言。
夜间——
桃夭夭做了一个梦,梦中,后院中的那棵桃树化为人形,招呼她过去。
“找我何事?”
桃夭夭晃悠到那人面前,警惕问道。
“没什么,只是见国师小姐的模样,想到了许久前答允一个人的一件事。”
“你答允的事情,与我何关?”
桃夭夭皱眉发问,对方却只是笑了笑道:“那人是你的命定之人,即便我不答允,你们也会……”
“我才不要。”
桃夭夭转身坐下,也不看对方。
“什么命定之人,我偏不信,我才不要让你染指我的一切。”
闻言,对方也只是一笑,悠悠道:“一切随你,日后你们必然会见的。”
话音一落,方才还在这里的身形便消失不见,桃夭夭盯着对方站过的位置,转了转眼睛。
“我才不信你的鬼话……”
窗外传来几分声响,桃夭夭猛的睁开眼,一个闪身便站在了门口。
她警惕的环视一圈,并没有发现人影,她思索片刻,朝前走了两步。
头顶的枝丫发出轻微的动静,桃夭夭迅速抬眸,一掌便挥了过去。
掌中的花瓣如同利刃,瞬间便劈下几片叶子。
桃夭夭看着缓缓落下的叶子,突然发觉身后一阵寒意,她当即转身劈向身后,却不想她的余光瞥到了黑暗处的一丝光亮。
风带起地面上的灰尘,整个院子顿时覆盖满了桃花香。
处在正中心的桃夭夭身边被花瓣包裹,她并未看清来人是谁,或者说全然没看到人影,只是觉得周身一凉,她便下意识防御,紧接着便感觉什么东西打在她使出的花瓣上。
“呵……”
极低的笑声在毫无防备的桃夭夭耳边响起,她回首辟去,依旧是什么都没劈到。
她心中一阵寒恶,正要询问是谁,却发觉周遭再次恢复了安静,方才那股异样的感觉竟是全然安静。
桃夭夭思索片刻,缓缓解开了防御,花瓣缓缓落下,于此同时,她的目光注意到了一样东西。
“啪嗒”一声,那个东西跟随着花瓣掉落在了地上,桃夭夭走到东西前,这才发觉那是一根树枝。
“这是……?”
她捡起那根树枝,抬头看了看头顶的树,不自觉皱了皱眉。
月光下,她独自一人站在花瓣之中,查看着手中的树枝,突然想到了什么。
她当即将树枝收至袖中,三两步便翻上了墙。
深夜的大街上空无一人,只有打更人的吆喝声。
桃夭夭怕吓到那人,便猫进了另一条小路。
寻着白天的记忆,她找到了那栋大门紧闭的宅院,她站在门口端详了片刻,翻身跳上了屋顶,落在了院中。
院中的植物早已枯竭,地面上已有杂草长出,有的甚至快没过桃夭夭的腰,她垂眸看了一眼,便抬脚朝着屋子走去。
行至屋旁,她取出了方才被收起的枝丫,她将手中东西放在了窗边细细对比,随即心头一怔,当即发觉了不对。
这枝丫,竟与这间宅子是同一种!白日路过时她便觉得这件宅子有几分不对,再加上方才的事情……
桃夭夭抿了抿唇,只觉这件事一定非同寻常,她想不明白方才袭击她的那人与这间宅子有何关联,若是对方想要将她故意引来,现在对方也该现身了,但此时,这偌大的院中竟无半分异样,可若目的不是引她过来,桃夭夭也实在是想不到合适的理由了。
风划过她的面庞,她突然想到了什么,拿起窗边的枝丫迅速翻出了院墙。
她走到门口,注视着那张牌匾。
“武将军府……”
桃夭夭喃喃道,突然想到了司徒静的话。
想来这间屋子的主人还与秦玊有几分关系,但看秦玊今日的模样,即便去问,她大抵也问不出什么。
她一拍手掌,当即想到了司徒静。
司徒府并不难寻,桃夭夭隐匿在夜色之中,轻步在小路之间穿梭,几下便寻到了司徒静的住处。
她正在思索要如何进去,却听到不远处发出一阵声响。
不过片刻,屋内便传出侍女的惊叫声。
“快!快去报告将军!小姐又跑了!”
院中顿时一阵骚乱,桃夭夭立刻想到了那阵声响,寻着便追了过去。
司徒静躲在一堆杂物下,身边时不时会有跑过的脚步声以及下人们的叫喊声,她完全找不到机会溜出去。
“阿爹真是的,在墙上放那么多瓦片作甚……”
正在苦恼之时,眼前的杂物突然被掀开,司徒静大惊,当即用手中的折扇刺了过去,那人却反手握住了司徒静的胳膊,用力将她的胳膊一扭,那柄折扇牢牢的堵在她的嘴边。
只是瞬间,司徒静便被对方制服了,她心中疑惑,但抬眼看清那人时,她不禁瞪大了双眼。
桃夭夭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随即便放开了她,示意让她与自己同行。
司徒静虽不知道桃夭夭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但现在当务之急就是快点从这里出去,还要避开那些找她的下人,桃夭夭能从这些人只间毫无痕迹的摸过来甚至还没被她发现,跟着她必然是安全的。
司徒静当即便翻了起来,快步跟上了桃夭夭的脚步。
二人在小路间穿梭了许久,终于到了一片开阔地。
司徒静抬头看去,这才发觉已经离家中很远,她终于松了口气。
“夭夭,谢谢你啊,若不是因为你,我肯定就被阿爹抓到了。”
桃夭夭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看着眼前大汗淋漓的人,开口问道。
“这么晚了你突然从家中翻出来做什么。”
“唉……说来话长……”
司徒静长叹一口气,无奈道:“今日兄长不知发了什么疯,竟撺掇着阿爹去与阿玊求亲,可是!”
她顿了顿继续道:“这皇城中,何人不知阿玊早有婚约,她与那人定了五年之期,那人也答允过她,五年内必会娶她,他让阿爹那么做,岂不是,让干爹当众失言吗……”
桃夭夭听着,继续道:“那这与你有何关系?”
司徒静转头看向她:“我回去后将兄长与阿爹拉在一起想与他们好好讲话,谁知我那兄长竟将话头引在我身上,说我也老大不小了,哪家女子还和我这般满世界乱跑,让我快点收收自己的气性,说白了,她就是怕我嫁不出去,阿爹一听便把我关了起来,说让我在屋内学学织绣,我哪里学的来那种东西啊,便偷跑了出来。”
“原来是这样……”
桃夭夭喃喃道:“那你就这样跑出来,你不怕你阿爹怪罪。”
“跑都跑了,怪罪便怪罪吧。”
司徒静无所谓的摆了摆手,随即道:“不过夭夭,你为何会出现在我家那边?”
桃夭夭没有言语,只是转头看向了眼前的宅子,司徒静也扭过头,这才发觉竟是到了这间宅子前。
“我是有事情找你,正巧遇上了罢了……”
她看向司徒静,缓缓道:“阿静,这间宅子,究竟住着什么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