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西奥多番外·雪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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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出生在一个寒冷的冬天，那年的雪又厚又大，它们带来了一个男婴，也差点带走了我母亲的生命。自从我出生以后，这个女人的身体就越来越虚弱，似乎一阵风就能吹倒她。
我并不是个从小就安静的孩子，相反地，那时的我异常顽皮。我喜欢妈妈，喜欢她柔弱的手在我头发上抚摸的感觉，我喜欢糖果，因为甜甜的味道是对我今天看书的嘉奖。我喜欢看童话故事，书里的骑士总是骑着一匹马到处冒险。
“我想出去玩。”
“我让菲尔陪你出去。”
“我不要它。”
“西奥，你一个人出去很危险的。”
“那你为什么不陪我出去。”
“因为妈妈……不太方便。”
“你已经一年没陪我去过外面了。”我说完倔强地看向窗外，那些雪纷纷扬扬地下着。
我不理解，为什么她陪伴我的日子越来越少，给我的关心越来越少，甚至昨天我的生日也没有和我一起过。她房间的门总是紧闭着。
她靠在床边的枕头上，笑着说，“看来西奥真的很喜欢妈妈。”
我点点头。
她探过身来，吻了吻我的额头，“在门口等妈妈一会儿，妈妈很快出来。”
我终于开心地笑了起来，在门口等了半个小时左右，她打开了门，全身裹了好几件衣服，牵起我的手，给我们两个施了隐身咒。
“这是我们的秘密，西奥不能说出去，谁也不能。”
“他也不可以吗？”我指的是父亲，我们很少看到这个男人，以至于我对他的印象也模模糊糊。
“绝对不能告诉他，”她的神情立马变得紧张起来，每次提到那个男人，她的反应都很大。
“好。”我点点头，她这才带我出门。
她问我想去哪？想玩什么？
我的眼睛扫过在另一边那对堆雪人、打雪仗的父母孩子。
“堆雪人。”我小声说，
她蹲了下来，认认真真和我一起堆起雪人。最后的结果并不尽人意。显然的，我们两个都没有艺术天赋。
我看着这个丑陋的雪人，心里想着该怎么去补救。忽然间，一个雪球砸了过来，它砸在我脸上与肌肤细触的一瞬闭，那种冰凉的爽意传遍了我全身，它融化成水争先恐后地往我衣领里面钻，从我的脖子上一路往下淌。我惊呼了声，很快反应过来，和她嬉戏打闹成一团。
“西奥！”她开怀地大笑着，似乎从来没有这么酣畅淋漓过，我也跟着笑起来，母子俩躺在雪地上一起一个劲儿地笑。
我以为我将来的每天，不，每周至少一次可以玩耍一次、痛快一次。可等回去以后，她就病倒了，先是高烧不止再后面…是整日整日地咳血，我几平天天都在圣戈芒陪伴着她。
那个男人也过来了，他怒气冲冲眼神像是能撕碎东西，在经过我时，先是阴沉沉地看着我，最后一把将我推倒在地上，大力地关上病房的门。
病房里传出一声惊叫，随后是一阵阵激烈的争吵声，那是男人的怒吼和女人的哭泣。
任凭我怎么捶打房门，它始终都是闭合的。我惊恐极了，他们之前从来没有这样过。
我开始尖叫，一声比一声更高亢尖细，但这些都无济于事，没有人来帮助，我们这层楼的所有人都是“聋子”。
不知过了多久，我的嗓子开始干得起烟，声带只能振动出嘶哑又含糊不清的声音时，门终于打开了。
我跌坐在地上垂着头，看着男人的皮鞋一点一点经过，我突然像疯了般隔着裤子咬住他的小腿肉，牙床使劲发着力，我想咬下一块肉来送给妈妈。
男人吃痛地叫了一声，右腿狠狠地往前踢，我的头被力道撞在了墙壁上，一下两下三下，我感觉到自己后脑勺好像出血了。
“力劲松泄。”
我被魔咒打中，浑身像没骨头一样无力瘫软开，男人终于解救出自己的腿了，他泄愤般抬起自己昂贵不菲的鞋子，在我脸上踩了好几脚，我的脸被压得变形。
他走了的十几分钟后，我感到自己的手指似乎能动弹了，就开始一点一点地尝试活动自己的肢体，先是手指脚趾，再是胳膊和双腿。我费力地爬起来，几乎连滚带爬地进入病房。
她睡着了。
我的心一下被揪起来，我去抓她的手用力地晃了晃，幸好还是有温度的。
“西奥？”她缓缓睁开眼睛。
“你是因为陪我出去玩才生病的吗？”
我低头看着地板，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
“不，当然不是，西奥你知道吗？梅林如果喜欢一个人，就会想着早早将那个人接走，接往他的国度，那是个无忧无虑、自由快乐的地方。妈妈就是其中的一个幸运儿。”
“那个男人为什么要这样对你？”我偏过头，问出另一个困惑的问题。
“他在很多年前，做了一个错误的选择，”女人垂着眼，睫毛颤了颤，“我们之前确实是彼此相爱的。你父亲因为这个错误，失去了我、失去了亲情、还有很多很多东西，直到现在他依旧被这件事所影响，所以西奥——”
她用力地握住我的手。
“你一定不要成为他那样的人，一定不要犯同样的错误，一定不能当一个——食死徒。”
我同样用力地回握住她，回答道，“好。”
十天后
我的母亲过世了。
我的父亲开始整日酗酒。
我开始不喜欢糖果和骑士了。
作者有话说
第79章 西奥多番外·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