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步》像个小孩子

1、1

　　阴暗的房间里是不需要躁音的，对于谢若来说，这是让他觉得很有安全感，吵闹只会让他感到微微不适。
　　谢若没有开灯，手机的光照在少年的脸庞上，明明暗暗。
　　不断发出的提示音打破了寂静。
　　许茹：小若，明天没有什么事吧？
　　许茹：没事的话和我们一起吃个饭吧。
　　许茹：刚好你放寒假，我和你何叔叔在这边又有工作。
　　谢若的眼睛暗了几分。
　　谢若不明白许茹为什么突然想起来他这个儿子，自从许茹再婚后他们就很少再见面了，尽管她会定期汇款过来。
　　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许茹：还有你姐姐。
　　何书棋？如果他记得没错的话他俩以前见过一面，他还记得何书棋当时还有点讨厌他。
　　当年，许茹准备再婚的时候曾经带着他与何家人吃过一顿饭。
　　那是订婚宴
　　不过现在讨不讨厌和他有什么关系？他和何书琪又不是很熟。
　　现在是19：23分还很早，天还散发着微弱的亮。
　　谢若准备出去走走锻炼锻炼身体。
　　今天是小年，街上并不是很热闹，这个城市里的人大多都已经回乡了。
　　南方的冬天很冷，不像北方那样冷而是冷到了骨子。湿冷还真是令人讨厌。
　　真冷啊，还是上去吧。
　　下楼不到五分钟就想上去了，自己真是厉害啊，谢若面无表情地搓了搓手。
　　但下楼了也要买东西上去，不然就会觉得这五分钟不值。
　　谢若住的房子离学校很近，大约走个五六分钟就到了。
　　现在还飘着小雪，谢若赶忙将帽子口罩戴上。
　　谢若有一个毛病，他不喜欢雨点打在额头上的感觉，即使是下几滴雨。
　　去年的这个时候飘着小雪，下楼买盐。
　　这一次他学乖了一顶黑色鸭舌帽还带了一个保暖的口罩防止冻伤鼻子。
　　谢若心想：真他妈的有病。
　　在一个拐角处有个书咖，叫筱绘书咖。
　　筱绘书咖平常的客流量算是较多的，但现在学生们都回去了，没什么人来这儿。
　　这书咖是位老奶奶经营的，大家都叫她花奶奶，可能是经常看见花奶奶的店里有很多关于花的物品吧。
　　谢若进门就觉得自己仿佛进入了春天，浑身暖和。
　　花奶奶不在，柜台里倒是坐着个与他年纪差不多的少年，看不清脸不知道在干嘛，戴着个金丝边眼镜倒显得他有些书卷气。
　　少年没有理会自己，谢若也不在意，去书架上寻找他想要的书。
　　挑来挑去只选了两本厚厚的画集，和一本漫画书。
　　漫画书上写着：我就喜欢你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之前就有人推荐了这本漫画，闲着无聊翻一下也是极好的
　　看着漫画书封面上的一猫一狗，谢若觉得有些好笑，笑了笑去柜台结账。
　　当他把那两本书放在柜台上等着结账时，发现没人理。
　　那个高中生还在纸上涂涂抹抹，那是花奶奶年轻时的画像。谢若的爷爷奶奶与花奶奶是邻居，那时候花奶奶很美很优雅的。
　　谢若猜测这人是花奶奶的孙子或外孙，毕竟现在这个时候很少人会来打工。
　　看着那人将花奶奶画得几乎一模一样，也不由得让人惊羡于他的画技，真让人嫉妒。
　　忽然间谢若抬头对上了那人的眸子。
　　一秒，两秒，三秒钟……
　　很快便低头看向那俩本书等待着结账，心跳的很快，可能还不习惯与人对视。
　　但那人却还沉浸在刚才的对视中，没有反应。
　　谢若回忆刚才那人的长相，心中不禁感叹：长得好啊，只能可惜于那脸不长在自己身上。
　　谢若见他还愣着便用手指敲了敲桌子。那人很快反应过来，对他抱歉的笑笑。
　　“对不起啊，刚刚没注意到。”他笑了笑表达谦意。
　　谢若摇头，表示自己没有放在心上。他本来也不着急，反正也没事做。
　　林洵看了那两本书一眼，又看着眼前裹得只剩下一双眼睛的少年，温和的笑了笑：“一共50元，扫码还是现金？”
　　“扫码吧。”少年淡淡地回答道。
　　刚打开手机，许茹的到账信息也到了。
　　“支付宝到账2000元。”
　　“呃……”
　　尴尬的感觉让谢若觉得有点羞涩。
　　“塑料袋要不要？”谢若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谢若下意识看向眼前人，林洵脸上还挂着笑脸，但比之前的笑容更灿烂了些。
　　“……”虽然感到很无语但还是要塑料袋子的。
　　刚接过袋子就听见花奶奶的声音：“林洵，今天要吃什么啊？唉？小若啊，今年你妈又不回来？”
　　谢若摇头：“她明天回来。”
　　“小若，不要总呆在家里，你要多出去走走。”
　　谢若应下来。
　　花奶奶又和他聊了一会儿，觉得时候不早了让他早些回去，与花奶奶告别，走之前朝林洵看了一眼。
　　林洵不知道低头在想些什么，谢若也没心思去猜测，头也不回地消失在雪夜里。
　　“哎呀！还不知道他吃饭没。林洵，去看看人走远没。”
　　往门外谢若离开的方向望去，一个人影都没有，连脚印都被雪掩盖了点。
　　*
　　谢若提着书路过巷子口的小超市，想起之前在学校临近放假的时候。
　　那时候下的雪比现在还大。
　　大家晚上去食堂时有的总会去小卖部，买些吃的来混晚自习作为消遣。
　　不知道为什么今年的雪下得格外大。
　　半个学期的相处让班上的同学都混得比较熟了，和谢若关系比较好的只有他的同桌曲乙。
　　离期末考还剩一个星期多的时候下起了大雪。同学们从食堂那儿回来的时候，谢若在教室里听见教学楼下面有人在大叫，是曲乙和其他班的男生。很有可能是在冲对方挑衅。
　　他站在围栏前看着他们在那里拿着冰棍。栏杆上的积雪已经很厚了，这种季节还在吃冰棍也是个狼人。

　　楼上有很多人在看戏，有几个男生冲他们大吼：“曲乙！你还在吃冰棒，牛批！老子敬你是条汉子！”
　　“你要不要啊？我这还有一个，你要是个男滴你就跟我下来一起！”楼下和曲乙一起时兄弟都开始起哄，“你不会怂了吧，不敢吧！”
　　那个男生转身离去，他没有应曲乙的话。
　　从
　　＊
　　谢若进超市买了一个小布丁，叼嘴里。
　　嘶，好冰。谢若被冻得脑袋疼。
　　谢若回到屋里，将两本书安放在他的书架上。
　　暖空调让谢若冻红的手回了暖
　　三两下把小布丁吃完了，谢若觉牙齿和脑袋更疼了，生疼。
　　“喂？小若，我是玫姐。最近直播做一场联动行不行？现在你本来就放假了，所以啊，就给你安排了一场联动。”
　　“玫姐。”谢若凝视着茶桌上那盆兰花，那是郑玫第一次见面时送给他的。
　　“您知道的，我直播主要是为了学习，尽管我”
　　“我并不是说你直播学习有什么不好，而且，这个活动有很多人参加，你这个直播号也有粉丝了吧。不用露脸的，你看这样行不行，你如果做了这个活动，我就给你个奖励好不好？”
　　谢若：“……”
　　像哄小孩子一样的语气。
　　郑玫接着说：“不用勉强的。
　　谢若是一名学习类的小主播，当然也会直播打游戏。
　　直播学习，只不过是因为直播平台上有打卡功能，可以用来监督自己学习而已。
　　呼了口气，身体慢慢放松，感觉舒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