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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色蹙眉,他只是下山一趟,也不认识旁人啊。
圆夕继续,“师父让我来同师叔说一声,师叔自己的事,还请自己解决,望师叔莫要连累积雷寺便好。”
半晌,牧旸动了动身,“他走了。”
戒色这才敢从牧旸身后钻出来,“你在人族有熟人?”
牧旸摇头,他与人族一向势不两立,哪里会有熟人可言?
戒色不解,“既然你没有熟人,我也没有熟人,那来者到底何人?”
“你问我,我去问谁?”牧旸直接将戒色搭在他肩上的手抖开,然后走到静室继续查看和右的伤势。
按理说和右的修为比他高才是,为何只是替他挡了一道天雷这么多时日了怎地还不醒?
戒色又回想了一番自己可能认识的人,可还是在脑海中一一被他否决了。
于是他也不管来者是谁,又一屁-股坐在蒲团上,打算闭目养神,这些日子他就是靠着这个法子忍住腹中饥饿的。
又过了许久,圆夕又来报,“师叔,你怎么还没去?那些人已经在山门前等了你三日了!”
戒色抹了抹嘴角的口水,睁开眼,“那又如何?我又不认识他们,寻我也寻不出什么事吧!”
圆夕只好道,“我虽也不认识那些人,但听得那些人隐约称自己为金门中人,这金门乃是人族的十大仙门之一,师叔你是得罪了他们金门吗?”
听到金门,戒色突然想起来了,那金阳被他揍了一顿,不知如今如何了!
当初师父渡劫失败重病缠身,他寻遍各地终于在灵山寻到一株仙草可续师父的命元,可惜那仙草也被同时来寻药的金阳盯上了,于是两人便开始了一场争夺。
最终戒色自是凭实力得胜,可当他拿到仙草之后,金阳竟是去又复返,在他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直接用他的金光剑伤了他的双眼。
是故如今他的双眼还是时灵时不灵的,就算是大师兄也无法治好他的眼疾,至于他能清楚看到牧旸,他也不知其中缘由。
但有一点他是肯定的,那便是他定要收牧旸为徒!
原本最开始,他是想着若是牧旸每日在身边,那他一日三餐定是不愁的,但自从那日魔都围剿之后,他忽而觉得自己有些愧对牧旸。
他原本是可以早些赶到的,那样牧旸也不会受那么重的伤,他心中很是自责,是故他如今是真心想收牧旸为徒,他想好好护着他,好好教他本事!
虽然他不知道他能教牧旸什么本事,但他肯定他会努力教授!
可惜,如今牧旸似乎并没有想要拜师的意愿,这叫戒色犯难了。
于是,戒色又陷入了沉思,丝毫不打算管山门前的那些寻上门来的人。
日影西斜,圆夕又跑了过来,“师叔,你怎么还没去山门?那些人已经等了师叔七日了,那位姓金的修士说,若是师叔你再不出去,他可要率众直接闯进来了。”
戒色听罢圆夕所言,没好气道,“那些人寻我到底何事?”
圆夕说:“那位姓金的修士说,师叔拿了他们金门的东西,让师叔归还。”
戒色细细回想了一番,他与金门近来也不过是那日在山谷中又一次会晤,而且也有且仅有一次,他又何时拿了他们的东西?
圆夕直接将瘫在蒲团上的戒色拎了起来,“师叔!你快去见见他们吧,有何事直接同他们说清楚便好,他们如今堵在咱们山门,弟子们进出不得,寺中可要断粮了!”
一听断粮二字,戒色突然起了精神,即便积雷寺香火旺盛,积雷寺中弟子们也会每过几日都要下山化缘布施,这亦是他们修行的一部分。
山门外,一众修行者们脸上均写着不耐烦,他们从日出高山时便来到了积雷寺门口,可如今已经日落西山了,要见的人还没出来,在太阳底下晒了整整七日了,要谁谁都会有怨言。
他们又不敢硬闯积雷寺,毕竟戒色的惊人本事他们是见过的,若是惹得戒色一个不高兴,直接将他们灭了,他们可就真的活不成了。
于是他们也只好硬着头皮在山门等着,直到戒色出来为止。
“金郎君,咱们这是要等到什么时候?”终于有人等不住了,于是他小心翼翼地问向一旁的金玉。
金玉今日身着一身浅碧色的直裰,看着倒是儒雅干净,他站在一把玉伞之下,视线一直盯着紧闭的山门,手中的玉骨扇被他捏得紧紧的。
他没说话,只是眉头一蹙,身旁便有人会了他的意思,直接上前甩了那人一个巴掌,“不懂事!这个问题是你该问的吗?”
这巴掌力道实在太大,那人的脸一下子便红了起来,他连忙跪倒在地,连连向金玉告罪,确实,等了这么长时间,众人都会觉得烦躁,就连金玉也不例外。
可金玉可是金门身份最高贵的金阳的侄子,更是金门下一辈中资质最高的弟子,是故偶他必须要保持一个高门弟子应有的儒雅,所以他心中虽然烦躁,但也不会表现出来。
戒色慢悠悠赶到时,正好遇到了这个场景,他便直接倚靠在山门柱上看着那人磕头,虽说他那小眼神也看不清什么,但他就只想过一下凑热闹的瘾。
“出来了!”不知何时有人喊了一句,那告罪的人慌忙闭上了嘴,戒色凝神,突然觉得他的周围多了好多人。
“积雷寺戒色法师!果然是你!”人群中有人道,“吾乃玉门德意仙尊,我且问你,你为何要无故打我师弟!”
戒色蹙眉,不是金门姓金的寻他么?怎么又多出了个什么玉门?
“不知你师弟是?”
德意仙尊气得吹胡子,“我师弟玉门子平仙尊!”
子平仙尊?戒色细细想了想,“子平仙尊又是哪位?”
要说他打人,也就是那日在魔都和山谷中打过一些人,那些人中他也不知哪个叫子平。
有人提醒,“那日在山谷,你无缘无故将我家仙尊拉下云端,与金门的阳曦仙尊……”
那人还没说完,便被人瞪得不敢再说一个字。
戒色突然恍然大悟,然后理直气壮道,“那个小娃娃要欺负我徒弟,难道我不能打?”
“我玉门和金门乃是玄门两大名门,门下之人个个都秉正不阿,明事理懂分寸,而且你那徒弟是个魔头,诛杀魔头是吾等正义之士应当做的事,戒色法师,你身为禅门宗室,如何助纣为虐?”
戒色双手环胸反问,“魔头?正义之士?原来玄门的正义之士竟做的都是那些落井下石的事,幸好我师父圆寂得早,莫不然怕是会你的话气死。”
“戒色法师,你今日若是不交出那魔头和我门下那数百灵器,我玄门十大仙门与你们禅门积雷寺,怕是要积怨了!”有人提醒他。
戒色轻叹一声,“那既然你们要与积雷寺积怨,那我便不好出面了,毕竟我如今已经是个正经俗人了。”
说着,他朝山上喊去,“大师兄啊!玄门有十大仙门想同咱们积雷寺结怨啊!你快出来瞧瞧!”
“混账!”戒明的声音从山上传来,但只这句话,便似乎没了下文。
戒色等了许久不见戒明出来,便朝众人解释,“我大师兄怕是还在用晚膳呢,我帮你们去催催!”
“慢着!”金玉叫住戒色,“戒色法师,既然你不愿意交出魔头,那日在山谷捡走的我金门的法器,你总该归还。”
戒色很是理直,“那是你们丢了不要的!我捡走了那便是我的,怎地?你们还想要来抢我的东西不成?”
“戒色法师,还请你莫要强词夺理,这是我金门的东西还请归还。”来之前,母亲再三嘱咐他要忍住情绪,是故金玉这才咬牙切齿地忍下心中怒火。
戒色撸起袖子也做不喜状,“那是我捡的!哪里就是你们的东西了?你们一个个自诩正义之士,却总喜欢强逼无辜之人,我今儿还真是大开眼界!”
众人见戒色撸起袖子,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好几步,他们总觉得下一瞬间,戒色会直接将他们拎出去揍。
好在戒色只是站着说话,并没有其他动作,他们也终于舒了一口气。
“戒色法师……”
“你们要的东西在我这儿!”
金玉本想继续与戒色周旋,却听戒色身后走出来一人,看此人样貌乃是那日在谷中的魔头牧旸无疑,只是看他周身竟是没有半点魔气,这叫众人大吃一惊。
他们此行就是为了让戒色交出两样东西,一样就是魔族二皇子牧旸,还有一样便是被戒色捡走的大量灵器。
灵器十分难得,有些人一生只佩戴一件灵器,是故灵器就是修士们的命根子,可如今全都被戒色捡了去,那些修行者自然是要上门来讨要的。
牧旸走到戒色的面前,手中拿起一个乾坤袋,“你们要的东西,就在我这儿,我的命也在,你们来取便是!”
戒色不懂他的意思,但看他要将他辛苦捡回来的灵器还回去他突然觉得很肉疼!于是他连忙要去夺下牧旸手中的乾坤袋,“乖徒儿,这可不是你该玩的,小心伤到自己,来来来,让为师替你保管。”
然而牧旸并没有让他得逞,只向那些人道,“怎么?是不敢来取么?”
“魔头,你这是在挑衅我们不成?”人群中有人指着牧旸怒斥。
牧旸却是邪魅一笑,“是啊,我就是在挑衅!”
他将手中乾坤袋举起,“我,魔族二皇子牧旸,在地上捡到了一个乾坤袋,按照某人的说法,我捡到的,那便是我的!如今你们的东西在我的手里,你们有种,就来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