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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02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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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光仙尊慌忙替他答,“他会!他是我阖门医术最好的仙尊!”
翰池见他如此倒打一耙,心中更恨,“好你个文光,你想害死我?”
文光却道,“既然方才你不敢,如今机会就在你面前,怎么?你还是不敢出手吗?还真是个孬……”
哐当一声,那个“种”字还未说出口,文光便直接被推下了云头,半个身子也直接扎在了不远处山巅上的泥土之中,看那个样子,恐怕伤的不轻。
“聒噪……”戒色拍拍手,又问,“你是……”
“我是!我是!”翰池慌忙点头,若他不承认,恐怕会像文光那般吧!失节事小,命为大!
“那就好!”戒色话音刚落,便直接拉着翰池的手,一下子消失在了阖门的庞大云端之上。
牧旸再次睁眼时,却见面前立着两个人,其中一个是一脸傻笑的戒色,还有一个则是满脸惊恐的修士,由于他如今修为若有似无,根本看不清来者修为几何,但看他的衣着来看,想来地位也不俗。
戒色朝牧旸道,“小旸旸啊,你瞧,为师给你捡来个医生,我是不是很厉害?”
牧旸抽了抽嘴角,挺厉害啊!还真是挺厉害!
可他如今很虚弱,根本支撑不起言语,是故他也只是瞪了他一眼而已。
戒色继续傻笑,“快给我家小旸旸治一治!”
翰池突然有些慌张,他不知眼前此人想要做什么,他那笑面虎的模样总让他有些不寒而栗,难道他早就发现自己在暗自运气不成?思及此,他便更紧张了。
戒色似是看到了从他额头上落下的汗水,于是伸手用袖子擦了擦,“你很热?”
翰池本能后退一步,“不,不不,我这就给这位……这位魔……修士治疗!我这就治疗!”
翰池暗自咬牙,忍!他一定要忍!他要让戒色他们失去对他的防备心,然后再趁其不备将其一举歼灭!
戒色才不会理会翰池到底在想什么,他如今的心思只在牧旸身上,若是连这个仙尊级的修士都治不好牧旸,那他也只能用那个办法了!
可那个办法,他着实不愿意用啊!
正此时,山谷上空突然飘来一片极为厚重的云,云上有好些御剑修士,那些修士各个都是灵气充沛,似是处于战斗模式。
为首的是一个仙尊,这仙尊虽说有些鼻青脸肿,但好在口齿还算是伶俐,“各位仙尊,我师弟就是被那贼人掳走的!那贼人也不知是何门何派,但却跟一个魔头在一起,想来也不是什么正派,还望各位仙尊助我一臂之力,好叫我救回我那师弟!”
地上的翰池更是愤怒交加,文光这么一说,就是要毁了他的名誉!堂堂一派仙尊,被一个不知何门何派与魔为伍的贼人掳走,说出去,他的脸面还要往哪儿搁?
心中的羞耻之心大过于恐惧之心,他调整好自己的情绪,朝戒色道,“这位修士,麻烦你帮我个忙!”
戒色挑眉,以为他说的是牧旸的事。
翰池指了指鼻青脸肿的文光道,“那人身上有一个上品翕灵鼎,其炼制的丹药效用和品质比任何普通药炉都要好百倍,不知修士能否将那鼎给小人取来?”
一听到灵器,戒色顿时眉飞色舞,只是一个闪身,他便直接从云头将文光仙尊拎到了翰池的面前。
文光到现在还是发懵的状态,方才他还在云头挥斥方遒,没想到几息之后,他居然出现在了翰池面前,耳边还传来戒色的声音,“小娃娃,你的那个鼎借我用一下。”
出于本能反应,文光从乾坤袋中掏出了一个小药鼎,有些慌张地地给他。
戒色一闻到这上品灵器的味道,兴奋地跺起了脚。
云端上众人看到山谷中几人的行为,皆面面相觑,好半晌,才有人道,“二位尊者这是在下面做什么?”
“阖门还真是十大仙门中最豁达的门派,两位仙尊接连被掳走,竟都如此淡然,金某当真佩服!”
“我道是谁,原来是金门的金玉公子,没想到金玉公子今日居然离开叔父自己出来行动,难道是断奶了?”有人嘲讽道他。
金玉一身白色法衣晶莹透亮,手中握着一柄玉竹骨扇,唇红齿白细皮嫩肉,这么一瞧倒是比在场的好些修士年轻精致不少。
他紧握扇柄,但却不发一言,那人继续道,“怎么?是在下说错了?”
那人本还想继续讽刺,却突然觉得自己的手被什么东西缠住了,可他意识到时却已经晚了,那细线仿佛活地一般直接侵入了他的肌肤,只是一瞬间,那人的手便直接割了下来。
啊地一声惨叫,响彻云霄。
此时,阳光适宜地拨开云雾照射在这一片云上,使得那鲜红的血液变得格外的刺眼,有一人从人群中缓缓走出来,此人的无关于金玉长得有些相似,唯一不同的是,他比金玉更成熟些,其眉宇之间更比金玉清秀许多。
此人便是金门的阳曦仙尊,金阳。
金玉低下头,走到金阳面前,“叔父。”
金阳只瞥了他一眼,随后朝那年轻人道,“我金门子弟无需你这个阖门小晚辈教训,今日我也只是给你一个警告,若你阖门子弟再挑事,我金门奉陪便是。”
“阳曦仙尊哪里的话,阖门子弟不懂事自有阖门仙尊管教,咱们这些外人又岂能越俎代庖?”一个身着一件紫色法衣中间系着一条玉腰带的男子御剑而来。
他落至那个被废了手的男子身旁,“还不快退下去?”
那男子咬牙忍痛,慌忙捡起地上的断手,由其他弟子的搀扶之下,躲进了厚重的云层中。
那身着紫衣的男子走到金阳面前,“阳曦仙尊何必动那么大火气?伤了自身还好说,要是伤了旁人可如何是好?”
“你玉门不是一向不爱管闲事的么?怎么今日也出现在这里?”
玉门一向如玉般自恃清高,修的也是看着最冰清玉洁的冰玉之道,平日里在高高的寒山之上,从不踏足世俗,所以金阳才有此一问。
子平仙尊笑道,“阳曦仙尊难道忘了我寒山脚下不出数百里是什么地方?”
金阳眉头微蹙,寒山脚下数百里是一个叫单于国的国度,而单于国长公主如今正好是魔族的典仪娘娘。
子平见他不语便换了个话题,“你看那山谷中的,可是魔族二皇子牧旸?”
金阳不语,他的视线从牧旸身上慢慢转移,直到停在了一个身着白衣的男子身上,他的目光慢慢沉了下去,“是他……”
“阳曦仙尊认识此人?”子平顺着金阳的视线看了过去,却见那人的视线正直勾勾地看着文光仙尊手中的药鼎,眼中满是渴望和兴奋。
金阳冷笑一声,“不过是个很无趣的废物罢了!”
“既然是阳曦仙尊的故人,不如下去同他打个招呼?也免得众人误会。”子平做出一副很大度的样子。
可金阳的眸子更沉了,金玉也发现自家叔父的异常,小声问,“叔父,这事儿咱们要管吗?”
金阳的脸色突然一变,“管!自然要管!此人相当棘手!我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叔父?”金玉从未见过如此脸色的金阳,心中顿时一慌,手中的玉骨扇险些从自己的手中滑出去。
可金阳说完,脸色又恢复了正常,他朝子平仙尊道,“我知道此人有一个致命弱点,我可以协助你们灭了他们,但有一点,此人必须交给我。”
“没问题,我只要那小魔头一人而已。”子平说笑着,但周身的气韵却变得极有杀伤力,其威压甚至使得周围一些小修士们被死死地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这边厢戒色正蹲在那翕灵鼎旁,看着里头的药慢慢的成型,心中不甚欢喜,而文光和翰池却冷汗直流。
他们已经用灵力试探了好多遍,可每回都仿佛打在了棉花上,这还不是他们所害怕的,他们恐惧的是那人将他们释放的灵力悉数全收,而且还安然无恙!
牧旸自是也看出了他们的恐惧,可他也只是鄙夷一笑,这些玄门子弟自诩正派,行事却如此鬼祟,还真是叫人耻笑。
翰池果真是阖门医术高明者,经他一番调理,牧旸顿感气度顺畅,有些灵气他也能收放自如,只是魔人有别,牧旸知晓他能这般已然是最好的效果了。
然而牧旸还未将灵气周转全身,却见有两道利光从云端而来,他眼看这那两道光直直地劈在了戒色身上。
他还未反应过来便顿觉自己身子一轻,只一瞬,他便已经被人拎到了云端之上。
“好久不见啊,小和尚!”金阳的声音从不远处的半空传来,带着些许的威压和血腥味。
戒色好不容易整理好自己的衣裳,眯着眼睛朝金阳的方向看去,可不知怎地,总看不清,“喂,你能不能下来说话?”
金阳一愣,眸中火光更甚,“原以为你如今会在积福寺好好呆着,没想到竟是蓄了发与魔为伍,禅门子弟还真是很有出息啊!”
此言使得众人皆惊,原来此人竟是禅门中人,禅门一向都是隐士,从不在世间多行走,难怪他们不知!
可禅门修士的修为竟已如此精进了吗?
戒色继续眯着眼睛试图看清来人,可看到的还是一片模糊,他也只能从起声音中辨别其方向。
金阳见他无动于衷,心中怒气更甚,“和尚!看来你是忘了你的双眼是如何瞎的了,不如我今日再让你回想回想?”
终于戒色脸色微变,他慌忙扭头,打算让牧旸暂避,可牧旸的位置,竟是空空如也,就连方才那两个小仙尊都不见了。
金阳阴笑一声,手指之间突然引入万丈金光,直接往戒色而去。
这是金门的金光剑,是金阳独创的神技,当年金阳一指神剑挑了帘门的玉灭仙尊,可谓撼动一时。
今日修士们有幸见到这金光剑,一个个皆无比对此惊叹,金光剑,顾名思义,乃以光为剑,其杀伤力可想而知。
好在戒色五感胜于常人,那金光剑动作太大,戒色凭借其声音走向,顺利躲过了金阳的攻击。
金阳道,“怎么?你不敢跟我比么?”
当年金阳虽然使计伤了他的眼,但也直接败给了他,自那以后,他每日勤修苦练,想着有一日若是再遇到戒色,定要将戒色打得满地找牙。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终于等到了这个机会!
戒色轻叹一声,“唉……我还从未见过这般咄咄逼人的小娃娃,当年用光戳瞎老夫的双目,老夫都没跟你计较呢,怎么?今日又想如何?”
戒色说得倒是坦荡,但听者却各有各的心思,那些修士们自然是认为戒色在诋毁金阳,明明是技不如人,竟还将过错算在金阳头上。
然而被子平仙尊拉走的牧旸脑子却是被什么轰炸一般,原来并非是戒色疯疯癫癫,而是他的眼睛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