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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02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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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皇勉强撑着身子,冲那卫队的队长使了个手势,那队长得了令,直接将殿内的所有人都控制了起来。
有人不明所以便按兵不动,但有人却是想要试图反抗,只是他们再怎么反抗,都似乎根本凝结不了灵气,众人皆惊觉大事不妙。
原来魔皇早就做了准备,在众人进场时就在殿内的秀兰花上做了手脚,每一朵秀兰花上都有一个离魂咒,只要他们报名字进殿,那离魂咒上便会跟随着他们,如此谁也别想轻易使用魔功!
那队长直接上前,控制住了地上的东里瑶,魔皇看着他,眼神中仿佛放着一丝来自地狱的死寂,“娘娘病了,带她回去休息吧,没什么事,就不要叫人打扰了。”
牧敛见状,瞬间凝气一手抓住在痛苦挣扎着的牧旸,“放开我母亲!不然我就杀了他!”
他与牧旸皆是皇子,进这圣殿根本不必报名字,所以他二人身上没有离魂咒。牧敛抓住牧旸的手很是用力,仿佛下一刻牧旸便要身首异处。
“牧敛我儿,你这是要做什么?”魔皇眯了眯眼睛,虽说他如今身体虚弱,但那股在位者的气势却是让人有些不寒而栗。
东里瑶很快便反应过来,她指着牧敛狠狠斥责,“敛儿,不得无礼,他是你二弟!你不准伤害他!”
“母亲!事到如今,你为何要维护这小子?”牧敛不解,如今牧旸已经身受重伤,正好是下手的机会,既然如此为何不趁此机会直接干掉他!
可东里瑶却是很不赞同牧敛的做法,她继续道,“你是魔族大皇子!将来可是要担重任的!你不能犯错!”
她边说着边暗地气恼,牧敛真是个蠢货!如今殿上人多口杂,方才魔皇说了要让牧旸当这魔族太子,若是他此时对牧旸动手,不但名不正言不顺,还会惹来一身麻烦得不偿失!
从前东里瑶之所以没有着急动牧旸,极大一部分原因是在魔都众多势力之中,有一股坐山观虎斗的老派魔君势力。
他们在百年前便早已成为魔君,但一个个都归隐山林离开魔都,不问世事专注修炼,她也请人去寻问他们的态度,但那些人对人族十分痛恨,根本没有支持牧敛的想法。
所以今日若是牧敛亲手解决了牧旸,那么那些分散在九洲各地的老派魔君便会借此由头上门寻麻烦,如此这般根本就得不偿失!
东里瑶暗自咬牙,她这个儿子,当真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
牧敛早就想要杀了牧旸,他一生下来,便因天资聪慧学什么会什么,父亲母亲和师父们对他也是极为赞许,他想要什么,就会有什么。
直到某日,他这个资质一般弟弟竟是追了上来,父亲将原本对他的赞赏都分给了他,师父们也将其作为他对比的对象,这更是让他不能容忍!
明明这一切都是他的!一个贱婢的儿子,凭什么要跟他抢!
所以,无论如何他今日就是要趁机直接杀了他!
明明就可以杀了他,他不明白母亲为何临时调转态度,反而怪罪于他,明明母亲对牧旸也是十分厌恶的,可如今却是要护着他,他不明白!
“蠢货!还不快放手!”东里瑶朝他吼道。
牧敛听到母亲这般说,心中顿时惊了,母亲从来不会这般说他!从来不会!
思及此,他手中的力道更重了,他朝东里瑶冷声一笑,“母亲,牧旸就是个祸害,我今日就将他除了,免得日后麻烦!”
说罢,牧敛以化境巅峰之力直接集气于手心,牧旸只觉得他已经慢慢开始窒息,他体内有好几股力量相互冲撞着,再加上如今牧敛传进来的霸道灵气,使得他有一种生不如死的念头!
牧旸本想要反抗,可如今四肢僵硬,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他努力睁开眼,想看清到底发生何事,可即便他睁开眼,看到的却是血茫茫的一片。
就这样结束了吗?
牧旸用仅剩的意识问自己。
可是他真的不想结束!
他的脑海深处,突然出现了一个身影,这个身影很模糊,但能看出是一个女子,牧旸几乎叫出了声,“母亲!”
可是夔夏似乎并不想理会他,她见牧旸朝她跑去,便突然离开了好几丈远,这使得以为自己能接触到夔夏的牧旸直接扑了一个空。
“母亲,不要离开我!”牧旸几乎歇斯底里地向前追跑着喊叫着,可无论他怎么喊叫,那身影依旧无动于衷。
不知何时,牧旸终于觉得自己跑累了,直到他终于不能追时,他才停了下来,可当他刚停下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
“小旸旸,你怎么不追了?是在等为师吗?”
戒色的声音仿佛是一道天雷,直接将牧旸那混沌的世界炸得四分五裂,牧旸往戒色的方向看去,却见他身着一身盛服站在桃花树下,长发被一根白玉簪子轻轻挽起,一双杏眼朝他这个地方看过来,殷红的嘴唇轻启,仿佛是在微笑,又仿佛是在说些什么。
牧旸听不清他所言,但看他的样子,牧旸的心竟是慢慢地平静了下来。
一股暖流从他的心底慢慢往上,直到触碰到各股混乱的势力之后,突然停止住了,牧旸以为他体内的那些力量要同归于尽,可当这股暖流出现时,这一切便变得很不一样了。
圣殿之外,苍穹之上,突然响过几道雷声,众人纷纷震惊,齐刷刷地看向魔皇,他们都知道外头天上盘旋着的是什么!
可魔皇却是满脸苍白,身上也并无雷劫的感应,所以,这雷劫不是魔皇的。
“快看!二皇子身上发着金光!他这是要渡劫了!”
正此时,人群中突然有人喊出声,众人又将目光转向牧旸这边,却见如今的牧旸被牧敛狠狠地掐着,面色青紫,仿佛下一秒便会窒息地晕死过去。
可他此时身上的金光,却比一般渡劫的人身上的金光要更闪耀几倍不止,这说明,他不仅仅是从化境上升魔君这么简单。
牧敛见状,便更是加重了对牧旸的束缚和攻击,“不!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你这个废物!今天你必须死!而且必须死在我的手上!”
然而似乎牧敛越攻击,牧旸身上的金光越是强大,渐渐的,那些金色的光芒豁然一下变成了金红色,在场的众人皆是震惊,就连魔皇也紧蹙眉头,因为他也没见过这样的场面。
牧敛也被这股强烈的金红色刺痛了双眼,只这一下,牧敛便不得不将牧旸松开。
噗通一声,牧旸被牧敛狠狠摔在了地上,圣殿之外雷声阵阵,那朵雷云是越来越近了。
牧旸身上那道金红色的光还在继续,这道光仿佛有治愈能力,只是瞬间的功夫,牧旸便觉得自己浑身舒畅,轻松地不得了。
他缓缓睁开双眼,两道金光十分刺眼,他看向牧敛,微微冷笑,“大皇子,听说你今日要杀我?”
只是这几个字,发出的杀气便将牧敛连连逼退。
牧敛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从前他与魔都的任何人打斗,从来都是赢的,就算是与那几个师父对打,他也没像今日这般吃亏。
牧旸突然的强大更使得牧敛愤恨,明明他才是魔都最强的!
他朝牧旸啐了一声,“怎么?你这个狗杂种居然知道反抗了吗?我告诉你,就算你升为魔君,你在这魔都,也只是贱婢的儿子!”
牧旸听罢,怒气瞬间爆发,他体内的金光就像是无数道箭矢,直接往牧敛而去。
有了方才的经验,牧敛也做了防备,可是牧旸的金光实在是太过于厉害,还是将牧敛整个人掀翻至几丈开外,使他重重地吐了好几口血,几近晕厥。
东里瑶见牧敛受伤,心疼地厉害,这可是她唯一的儿子,也是她将来的依靠和希望,若是牧敛今天没命了,那么她将来的路岂不是被堵死了?
“慢着!”东里瑶大声朝牧旸喊道,“牧旸,你等等!我知道你母亲被害的真相!只要你手下留情,我就告诉你!”
“东里瑶你这个疯妇!你在胡说八道什么!”魔皇几乎震怒,“还不快将这个疯妇带下去!”
牧旸听到东里瑶的话,也迟疑了几分,又听东里瑶歇斯底里地喊道,“你母亲是被魔皇剜心而死!!周身灵气也被魔皇吸净,你的母亲死得很冤啊!”
只这一句,便使得众人倒吸一口凉气,吸人修行乃是禁功,虽说功力提升得很快,但其功法阴损,一旦修习便只能一直修习下去,没有回头路,而且若是修为有所下降,便又要重新吸食心的修为的,简直伤人又伤己。
但就算有这么多的顾及和缺陷,但还是有人偷偷修习,平白摄取他人的劳动成果,自己便可少辛苦修行那么几十甚至几百上千年,谁不愿意?
且听哐当一声,魔皇随手拿了一个酒壶,直接朝东里瑶砸了过去,可惜如今魔皇体弱,除了在东里瑶的脑袋上砸出一个红印子之外,根本没什么效用。
东里瑶见状,忽而大笑了起来,既然称她为疯妇,她倒不如真的疯一回!
“怎么了陛下?恼羞成怒了吗?我倒是要看看,他这个被你委以重任的儿子,如今会不会为母报仇,亲手杀了你!”
魔皇怒极,他着实是等不到日后处决这女人,连忙给那卫队队长下了指令,“给我杀了她!”
可他的指令下了之后,那队长却依旧无动于衷,东里瑶看到魔皇眼中的讶异,又笑了起来,“你以为你有贴身卫队暗中保护你,我就不能趁虚而入?”
而此时,那位卫队队长突然浑身一震,他的胸-口不知何时被被插-了一把玄铁剑,这把剑浑身充满黑紫色的气息,似魔非魔。
从卫队队长身后走出一人,他将东里瑶扶了起来,“瑶儿,你没事吧?”
东里瑶稍稍整理了一番自己的仪容,朝魔皇微微浅笑,眼神中满是鄙夷,“陛下,妾都已经说过了,若陛下乖乖听话,妾自当帮你,只是如今,你这般自寻死路,妾也无力相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