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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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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旸显然不信,“一个人族来我魔都收徒?说出去,谁信?”
“我信!”此时,殿外一个清脆的声音响了起来,伴随着铃铛声,一个小娘子风尘仆仆地走了进来。
当牧清知晓阴阳泉中发生的事时便有些慌张,阴阳泉虽说众人都可进去,可牧旸有一个习惯,他从不喜与旁人共浴汤池,是故当侍婢们回禀她,说是牧旸将戒色打晕了,她便慌张地放下手中的伙计便往黎华宫跑。
直到她看见床榻上戒色安然无恙时,她才长吁一口气,“二哥哥,不是说好了他是我的吗?你怎地出尔反尔?”
牧清上前一步,将戒色护在身后,生怕牧旸再对他做出什么来,戒色可是她好不容易选中的人,可不能就这样被牧旸搅合了。
牧旸见她这般,实在有些无语,他只是想看看戒色到底想要耍什么花样,怎地在她眼中就成了要有意为难戒色的样子了呢?
只是如今魔宫事物由他接手,他也不得不要端做一个上位者的模样面目严肃道,“一个人族无缘无故来我魔都,难道我无权盘问?”
“他说他是来收徒的。”牧清转而看向戒色,“楚修士想要收什么样的徒弟?不知我可以否?”
“简直胡闹!”牧旸这回是真的怒了,他不知单就这一日,牧清就会不顾魔族颜面成这个样子,“你知道他的来历吗?知晓他修为几何吗?什么都不知晓就要上赶着给人家当徒弟吗?”
“那个……我来自积福寺,我……”
“你给我闭嘴!”
戒色才刚想要说话,便被牧旸止住了话头,戒色也只好欣欣然地耸了耸肩,很是无奈的看着这一对兄妹的对峙。
牧清也没想到牧旸会生气,在牧清眼中,牧旸虽说脾气不大好,但也从未对她生过什么气。
是故她也只是顺了顺自己的气,尽量地心平气和,“当初我问二哥哥要人时,二哥哥可从未想过这样的问题,怎地现在却突然问这些问题?二哥哥,你是不是不想将他给我?”
牧旸一愣,他知道戒色的修为深不可测,当初他答应牧清的请求时,也只是觉得即使再强大的修为,在魔族水牢面前,也不过尔尔。
他认定了戒色熬不过水牢折磨,可而今他万万没想到,戒色不仅熬过水牢之苦,还能如此安然无恙毫发无伤,这叫他不得不对戒色此行的目的有所怀疑。
牧旸轻叹一声,他轻轻拍拍牧清的肩膀,柔声道,“不过是个人族罢了,改日我再给你寻一个玩,眼前此人身份不明来历不明,若是贸然防在你乾华宫,怕是不妥。”
“二哥哥果然是想要出尔反尔了。”牧清漠然地轻叹一声,“我此生都未曾求二哥哥给过什么,如今也不过是个人族而已,没想到二哥哥竟是这样……”
牧旸没想到牧清会这般说,是故他心中一软,“罢了,若是我查出他对魔族无敌意,你便来领吧。”
戒色听了许久,终于听明白他们的意思了,他本想反驳几句,但看牧旸的神情,喉间反驳的话,又被他硬生生的吞了下去。
牧清完牧旸所言,脸上瞬间浮起一丝笑意,如今牧旸虽说只退了一步,但对于牧清而言也未尝不是一件坏事。
她转而朝戒色微微一笑,“楚修士,这几日便先委屈你了。”
戒色倒很是坦然,“不委屈不委屈!”
牧清走后,一旁牧旸才柔和的目光又瞬间尖锐阴冷了几分,他瞪了戒色一眼,“莫要让我寻到任何错处,否则,我定饶不了你!”
言罢,他便甩袖离去。
看着牧旸离去的背影,戒色竟是久久不能回神。
他在这世间也不知活了多久了,自从眼睛坏了之后他便再也不能时常清楚地看清任何东西,可就在方才,他同样不能看清牧清的长相,却依旧能看清牧旸的一举一动,这叫他心中有些五味杂陈。
原来这一切不是梦!
于是戒色怀着既忐忑又激动的心情复又躺下,心道,师父啊!师兄啊!小师侄啊!我终于可以看清这世界的一角了!
翌日一早,戒色从甜梦中醒来,昨夜由于太过于兴奋,竟是忘了腹中空空未曾进食,是故他一睁开双眼,便听得他的五脏庙在哭穷。
这魔宫着实有些大了,大得他转了好些圈子都未曾寻到一个像样的出口,于是他很成功地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迷路了。
无奈之下,他只好寻了一块青石板坐了下来,既然走不出去,他也不打算走了。
于是他边听着腹中饥饿之声边支着下巴仰望天空,虽说他看不太清天上有什么,但他却能感觉得出,天上那一朵朵像极了糕点的云,还有如寒糖水般蓝又清澈的天。
“也不知这位小郎君是在看什么?竟是这般入神?”一个男子的声音在戒色的耳旁响起,声音之近竟是使得他吓了一跳。他竟是没有察觉此人是如何近的他的身!
那人似乎看出了戒色的窘迫和诧异,便摸了摸自己的小胡子,柔声浅笑,“许是方才小郎君看得入神,没察觉有人靠近。”
戒色哦了一声,他对眼前此人并不那么在意,“你是魔宫之人?”
“我是魔都魔君,和右。”那人柔声道。
戒色又哦了一声。
和右见他兴致缺缺,本想再开口说什么,可此时戒色却道,“你可有吃的?”
和右很明显愣住了,他竟不知戒色会问这样的问题。
正当他有些不知该如何回答他时,却听一阵铃声从不远处传过来,随之而来的便是牧清那如银铃般脆响的声音。
“楚修士,原来你在这儿呢!着实叫我好找啊!”
听得牧清的声音,戒色仿佛满血复活,“小娘子,你可带了吃食?”
牧清跑至他身旁,朝和右打了声招呼之后,便道,“我今日就是来带你去厨间吃饭的,今日正好是放饭日,厨间可是有很多吃食的!”
说着她便要拉着戒色往厨间走,可却被和右一把叫住,“今日厨间可有什么好吃的?我也去瞧瞧!”
“右叔,你可是个魔君呢,哪有魔君往厨间跑的道理?”牧清显然是不想让和右跟上。
可和右似乎并没有听懂牧清的意思,只是微微一笑,“魔君就不能去厨间了?莫非小公主在厨间藏了好吃的,不想让右叔知道?”
牧清一愣,于是妥协道,“既然右叔想去,我也不敢阻拦,可右叔要记着,那些吃食是我专门为楚修士准备的,你可不能偷吃!”
“这位小郎君姓楚?”和右问。
牧清眨了眨眼睛,调皮一笑,“楚修士不姓楚难不成姓和啊?”
三人嬉嬉闹闹地很快便来到了魔宫的厨间,果不其然,才距离厨间不远,戒色便闻到了一股食物的香味。
这种香味虽说不同于牧旸的烧鱼香,但还是惹得他原地跺脚。
几人进了屋,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张大大的桌子,桌子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吃食,每样吃食的分量不多,但奈何花样繁多,馋的戒色摩拳擦掌。
牧清朝戒色道,“楚修士,这些都是我吩咐大厨们做的,可还满意?”
戒色直接寻了个位置坐下,拔了一只鸡腿吃了起来,他边吃边含糊不清地回答,“满意……满意……”
和右见他这番模样,忽而笑了起来,“楚郎君吃得这般开心,竟惹得我也想尝一尝其中滋味呢!”
和右什么都很好,但有一点,就是不喜欢女人,就算是魔皇下令给他送女人,他都会严词拒绝,就算拒绝不了,第二日那些女人也会无故失踪。
是故今日牧清瞧见和右时,心中便紧张了,她总觉得和右见戒色时就仿佛是猛兽在瞧猎物,要是和右真的看上了戒色,那么她又该如何?
“右叔……”牧清生怕他真的要这样,便慌忙想要止住他,戒色是她选中的人,她可不能让旁人抢了去!
和右见牧清这般慌张,便突然起了一丝玩味的心思,却见他直接拿过戒色面前的那只烤鸡,很是陶醉地闻了闻,“恩!果然是好鸡!”
戒色见他这般抢夺,脸色瞬间暗了下来,他着实搞不懂这小娃娃要做什么。
待到和右将那只鸡塞进口边的那一瞬间,戒色豁然将他手上的鸡抢过,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他手中的鸡骨头放到和右的手心,“小娃娃,你师父没教过你?抢人吃食可是不对的?”
此话一出,和右和牧清皆是愣在一处,牧清愣的是,戒色的速度太快,她根本没看清,而和右愣的是,戒色对他的称呼。
“小娃娃?”和右挑眉,他如今三百多岁,算得上是魔都的老人了,竟被一个看着和牧旸差不多大的小郎君称为小娃娃,这情形他可是头回遇见。
戒色抢过烧鸡后,生怕烧鸡又被和右抢走,便三下五除二地吃了个精光,只剩下一堆鸡骨头在桌子上堆积成了一座小山。
戒色满意地抹了抹嘴,虽说方才囫囵吞枣,但好歹也微微给五脏庙填了些东西,是故如今五脏庙倒是叫得没方才那般厉害了。
他朝和右身后的那条鱼瞥了一眼,和右会意,将那条鱼拿至他面前,他本想伸手去拿,却见那条鱼忽而出现在了和右的另一只手上。
和右微微浅笑,饶有兴致地看着戒色,“楚郎君,若是你能拿得到,我就给……”
话还没说完,和右突然觉得自己手心一空,他再凝神,却见戒色早已将那条鱼吃的只剩下鱼骨。
戒色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快到他根本未曾察觉,就连一直在一旁旁观的牧清也未曾察觉戒色是如何将鱼拿过去并且吃掉的。
于是和右想再次试探,可还未等和右拿起桌子上的菜肴,下一刻那盘里的食物便迅速被清空。
这使得本想玩味的和右神色开始凝重了起来。
“也不知小郎君从何而来啊?”和右给戒色倒了一杯茶水。
戒色也不客气,只一饮而尽,喝完茶水后他顺理成章地将茶杯放回和右的手中,然后继续吃着东西。
其实戒色早就看出来了,这个和右根本不是个什么好人,师父说过,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眼前的这个叫和右的小娃娃若非有事求他,那便只有一种可能。
那就是,抢他吃食!
他才不会让他得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