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璇同人文》隔壁的琪琪

3、玫瑰?---be 玫瑰

　　玫瑰

　　“所有人都知道我爱玫瑰花，可是没有人知道我为什么爱她。”
　　------------《D.Y.X》

　　01.
　　幼时我便极爱读书，搬来阿爷给我做的木质小板凳在院子里的大榕树底下，听着风，闻着草园的花香，手捧着一本书就可以在那儿坐上一整天。
　　叔伯们瞧见了，总说我不像个孩子，明明小团子似的人儿，却偏偏像个小大人一样爱极了书本。
　　其实我觉着有些奇怪，附近的哪家若有爱书的小孩，他们往往都夸赞得不得了，偏生一说到我，
　　夸赞的话就像遇着猫儿的鼠一般，没了踪影。

　　尽管书上说了不要太在意外界，清净无为方自然，但我也还是会觉得有些失落，内心还是很期待得到夸赞得到认可的。

　　那会儿也有了电视，但我还是更享着以眼为基感受文字蕴藏的神奇感。我觉得在阅读的时候，我是有触碰到那些景色的，还能和文字一起傲游。
　　那时候，我的朋友便是这些书。

　　而后来，多了一个她。

　　02.
　　初遇见她，并没有什么特别，如果硬要说特殊的地方，那大概是视角奇特吧。
　　我那会儿就只是看书看累了，伸了个懒腰，便瞧见了ta。
　　嗯，因为是后伸着的视角，我一下也没分清是男还是女，只觉着是个体面人。

　　约是我的情绪波动被ta感知到了，我刚挺直了腰，一抬头，便对上了一双...如果用后来的话来形容那大概是“妈妈救命啊 这个人眼睛里有星星在发光”的好看眼睛。

　　“小孩儿，你能看见我呀！”
　　因为我还是个小豆丁的缘故，我面前的...姑且称为人吧，我面前的这个人是蹲着和我说话的。且因为距离也挺近的，我似乎还闻着了淡淡的花香，以我为数不多混迹后花园的经验来看，是玫瑰味儿的。长相嘛，就和书上形容美人的文字差不多，活像是文字具现化了一样。
　　许是我不经常和人沟通的缘故，用后来的话来说，我“意念回复”了面前这个人。

　　这人好看的脸上出现了震惊又带着些许可惜的表情，“长得挺标志的，没想到是个傻子” ，兴许是想到了什么，又补上了一句“渍，还是个面瘫。”
　　“我不是傻子。”，虽然我自诩不和旁人见识，但都当面这样了，不搭理的话我之后一定会越想越气的。

　　“噗嗤”，这人的表情像多变的天气一样，一下就成了笑眯眯的样子。
　　“你果然看得见我”，说着还抬起手捏我的脸，像孩童发现了新玩具般开心。

　　她的表情和她的力度...无一不昭示着她此刻有多快乐，除了...她的快乐是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之外，倒还挺好的。

　　我那会儿情绪并不是很丰富，以往我都只有着喜欢、期待、失落这几种情绪。所以在我有限人生的阅历下，这是我第一次觉得羞愤，和书上说的相差不大。
　　想摆脱掉她的袭击，但被玫瑰味儿包裹了的我，却使不上力气，甚至她的手明明是有些冰凉的，但触碰我肌肤的部分，却是那么地滚烫，炙热。

　　或许是我显得太过呆愣，也没有反抗，她觉着无趣便松了手。
　　而得了自由的我，花了少许时间才反应过来-----我被欺负了！！！

　　没有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也没有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的隐忍，大脑中名为理智的弦早就被鼻间充斥着的花香给勾崩了。
　　直到我手同样与她的脸接触后，我才意识到我做出了这幼稚的反击。
　　“哼，礼尚往来”，理智重新上线的结果就是，气势也不能输。

　　成人与小孩的直观区别便是成人的力气是小孩远远比不上的，所以，当她反应过来后，我便被她擒住了。
　　我当时想的是，待我日后长大了，一定不再轻易被她镇压，也揍...
　　我以为要被揍了。
　　毕竟我刚刚也用了力的，闭上眼只等着结束。
　　“呵”，是气笑吧，这声音。她肯定要狠狠地揍我了。
　　但从额头传入大脑的柔软温热感，好像不经意地微弱滑动和轻咬...直让我身子有些发麻。
　　我睁开眼，她居然给了我一个亲亲。
　　这人是傻的吗，我都这样了，还....

　　这会儿玫瑰味更浓郁了。
　　只是，她的味道是有毒吧，不然我耳朵为什么这么热，要熟了吧。
　　好一会儿，才回到最初我俩对视的距离。

　　“小孩，从现在开始你是我的了”，她好听的声音传入我的脑中，不断回响。
　　“要记住了，我叫青钰雯”
　　我呆愣地瞧着她张合的唇，有些失神。

　　许是注意到我的视线，她细细地打量我一番，嘴角上扬。
　　“小色鬼”
　　“我不是小色鬼，我叫段艺璇。”
　　这人好像有魔力一般，哪怕很简单的举动都能勾起我的情绪。

　　“哦，知道了，小色鬼～”，甚至还故意拖了尾音。
　　好气哦，不想搭理这个人了。

　　这是我和她的第一次相遇，以我单方面不想搭理她而结尾。

　　03.
　　那天之后，她总是会在我看书的时候找我，有时候是带给我觉得好吃的食物，有时候是她觉得好玩的东西，以及乐此不疲地调戏我。
　　用她的话来讲，就是“你是我的，所以我们要经常沟通加深感情”，可是她加深感情的方式真的让我无奈，她总喜欢取爱称和口花花我。

　　“小色鬼，这个还挺好吃的，诺，给你”
　　“不要叫我小色鬼，我有名字的，段艺璇”
　　“哦，好～”
　　“怎么样，小色鬼，好吃吧～”
　　“嗯-----？？？”甜味儿在我舌尖爆炸的感觉让我大脑运转稍停，等下意识回复后，才反应过来...
　　“青！钰！雯！你好烦啊！”
　　“哈哈哈哈哈”
　　不得不说这人长得极好，阳光打在她脸上像带了仙光一样，但一说话就特别...欠
　　“怎么办，我好喜欢你------”
　　“嗝哈哈哈哈”
　　“好喜欢你气急败坏的样子，太可爱了～”
　　“尤其是你接着就哑口无言的模样～”

　　这是我和她的日常。
　　只是她并不知道，她因为觉得太好笑而断句成的「我好喜欢你」，让我，有那么一瞬间大脑短路心跳加速。
　　还没有像后来那般读了众多流行文学的我，总是不知道要怎么用词来形容，只会把当时的感觉记在日记里，想着以后我肯定就明白了。

　　那时，我只生硬地回了她一句，“我要继续看书了，别打扰我，浪费我时间。”
　　但其实，我很喜欢和她一起度过的时间。

　　我还记得她那会的表情，轻捂着嘴，眼里还带有泪花，像是被我的话有些伤到了。我张了张嘴，刚想说其实我不是嫌她的意思...
　　“别扭的小色鬼，明明就很喜欢人家，偏要假正经，羞不羞～” 她哪有什么被伤到心的样子，只是假象而已。
　　我都忘了，她这会儿还迷上了戏，时不时地会飙一飙演技，来个即兴表演。
　　而我，是她唯一的观众。

　　给了她一记白眼，转而拿起刚刚的书阅读----余光却一直瞄着她，我知道她要走了，但我并不想错过待会儿能存在视线的那几秒。
　　她看了看我，眼里带着些许笑意，接着说了声“小色鬼”便走了。
　　真是的，我哪有这样，就不能叫我名字嘛。
　　我回过神来微抬起书，刚准备从头读起-------脸渐渐有些发热，我把书拿倒了。
　　怪不得。

　　04.
　　「时间是奢侈而又珍贵的东西。」
　　我和她，就这样一起度过了几年的珍贵。

　　她现在终于不叫我小色鬼了。
　　但她这会儿，总喊我小矮子。
　　缘因着最近一段时日，她来找我时，我都坐着。她便拍板儿给我改成了这个“爱称”。

　　她对她一直以来取的名儿自我感觉都特别好，觉着特别合适我。
　　但实际上，她的取名水平，让我无奈又无力反抗。

　　还好，这回我有了反驳她的证据-----我长高了些。

　　我一惯对例行的检查不怎么喜欢，有那做一大堆项目的时间，我都可以细读几回《红楼梦》了。
　　唯独这次，我没那么讨厌它了。
　　我长高了些。

　　我和往常一样捧着书，但其实完全不知道书里讲了什么，脑子里全都是她，还在构建着待会见着她要说些什么话。

　　风铃声在安静的院儿里显得格外悦耳，我知道，她来了。
　　我抬起头，她迎着光朝我走来，精致的脸蛋和凹凸有致的身材由光的搭衬显得尤其美丽。
　　她也还是穿着长裙，风轻袭，还瞧见了她若隐若现的大长腿...

　　大长腿了不起啊？胸大很了不起吗？
　　我下意识想起早上穿衣用不上的特殊布料....大胸确实了不起。
　　她很快便来到我眼前，我起身想告诉她-----却发现我还是比她矮上不少。
　　有种打在棉花使不上力的无力感。
　　我又坐下了。

　　她对我起身又坐下的行为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幻化出花椅子将我放上去，然后轻跃地坐上来，心情很好地抱着我。沁香的玫瑰味儿钻入鼻间，她现在离我好近，我僵硬着身子，动也不敢动。

　　我有些不解，她往常并不会如此。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让她这样高兴。
　　很快，我知道了。

　　她高兴地告诉我，有个帅哥夸她，见都没见过她就大力地夸赞她，爱极了玫瑰花，她觉得这个人挺有趣的。她还说，晚上想入梦去问问那个帅哥，怎么会这样喜欢她。
　　她说起这些的时候，眼睛闪亮亮的。

　　“你们妖精都这么傻的？”，我觉得有义务给她好好科普科普什么叫人心险恶了。
　　“什么妖精？小蠢货，都说了我是精灵！！！”

　　“妖精蠢一点。”，有什么区别吗，都容易被王八蛋骗。
　　趁她还没想好怎么怼我，我顺势给她列举了一大堆那些因为豆大点儿小事就被拐跑了的妖精的凄惨故事，没一个有好下场的。
　　给她说的一愣一愣的。

　　“再说回来，那人见都见不着你，你入梦不累的吗？而且我给你讲，没有了解的感兴趣往往会失望，如果愿意搭理你，那一定是见色起意。绝大概率来讲，都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这世上，坏人太多了。”

　　我并不想有其他人分享这份特殊，只有我一个瞧得见她的特殊。哪怕有一丁点苗头，我都会把它掐灭。

　　我知道她听进了，因为现在这安静的状态是她在思考。

　　“待你十八，我便嫁你吧。”，她乍一出声，将我吓了跳。
　　先是惊，后是喜，我没想到会成这样的走向，但这确实好。
　　虽然我和她现在也是生活在一起，但有个名分，就名正言顺了。

　　“我们认识很久了，对对方也算比较了解，长相都还不错，而且你还能看见我。”
　　她脸上带着几分小得意，一副「啊，我怎么这么厉害，逻辑太棒了」的骄傲样子，看着我。
　　“那，既然你都这样讲了，我以后就勉为其难地娶你吧。” 其实我那会儿耳朵热得滚烫。

　　“哦不对，是我娶你，你是我的。”
　　“嗯”
　　虽然好像有些怪怪的，但我也没发现有什么不对。
　　我那会儿在想，以后是穿婚纱还是拜天地，这样想着，我也问了她。
　　她不可思议地望着我，“我就成一次亲，你还想二选一？当然是全都要了！”
　　我讪讪然，“你说得对。”

　　旋即我才反应过来，我蠢了，她本就不是普通人，而且只有我看得见她，一种仪式，两种仪式都一样，我到时好好想办法，她只需要打扮地美美的便可以了。

　　花椅渐渐散去，我和她都站了地。
　　“青钰雯，你这就要走了啊？”，我有些不舍，刚刚我和她还离得那么近。
　　“再不走我怕我忍不住吃了你嗷～”
　　我那时候脸肯定很红，尽管我知道她不是那个意思。
　　“乖乖，你长高了”，在我还在内心n多反应的时候，她就这样揉了揉我的头。
　　“怎么突然叫我乖乖( . )”，我像细蚊声般，有些不好意思地问她。

　　“因为发现，你很乖”

　　这一年，我殷切期盼着我能快点长大。

　　05.
　　“嘶”
　　起身第一件事儿，便是撕下昨日的日历。
　　瞧了瞧旁儿的红圈，止不住上扬的嘴角昭示着我的好心情。
　　再有三日，我便十八了。

　　不过，此刻更重要却是，我该去洗漱了。她最近来得比较早，我若是迟了或是匆忙没打理齐整，她会不高兴。
　　我也会觉得不认真，见她，自然是要以最好的面貌。

　　只是我没有料到，她会给我来了个突然袭击。
　　我刚一转身，便瞧见她手撑在床旁的桌沿，歪头笑嘻嘻地看我。
　　“！！青钰雯你怎么来这么早？”
　　她笑弯了眼，“我要不来早些，不就错过你这可爱样儿了。”

　　我这会儿，没梳洗，没穿衣，没打扮还没整理。
　　慌乱又恐惧----我的情绪直像写在脸上般，她见了，反倒笑得更开心了。

　　“待会儿去拍婚纱照吧”，她正着身子，对我眨了眨眼。
　　“怎...怎么突然拍婚纱照了。”，我被她的眨眼电得有些说不顺话。
　　“段艺璇你是不是没睡醒”，她一脸无语地看着我，甚至还翻了个白眼，“结婚之前不拍婚纱照，还等离婚再拍吗？”
　　“你记得呀。”
　　“我当然记得，还有三天嘛”

　　她都记着的。
　　我那会儿乐得像个傻子。

　　06.
　　我开着车，心情很好地载着她奔向目的地。
　　但直到我们来到了秘密基地后，我才发现一个很重要的事被我忽略掉了。

　　“青钰雯”，我看着秘密基地内的设备懵懵的，扯着她的衣角有些不知所措，“相机拍照看不见你，待会儿的婚纱照怎么办？”

　　“你呀，你忘了我是什么了吗？”，她笑着揉了揉我的头说道，“我可是精灵呀～我存在我的记忆里，之后画出来就行了(●°u°●)」”
　　“我画画很好的～”，是她特有的小得意语气了。

　　是了，我真傻，明明记得她不是普通人，却只记得只有我看不见她，忘了她还有特殊技能。
　　“噫，我都蠢了。我们去换衣服吧！”

　　我提着婚纱回到场地，眼里只存着在那儿同样打扮美美的正等着我的她。
　　真美。
　　我走到她面前，等着她也夸夸我，我觉得我此刻也挺好看的。

　　“婚纱！！！”，她一下拔高了音量，“段艺璇你个小骗子！”
　　“啊？我怎么又成小骗子了？”
　　“你居然是女的！”
　　“你以为我是男的？”，我面色古怪地看着她，怎么会以为我是男的。我什么样子她没....哦她确实没见过，我家族这边都穿长衫，而她又都是白天见得我。

　　“我有胸啊！”
　　“你那不是胸肌吗？”
　　“我没喉结啊！”
　　“男的也不一定喉结突出啊？”

　　“哪有男的这么...不高的！”，我语气下意识弱了些，身高真的伤我。
　　“我在意的只是你”

　　我承认，我被蛊到了。

　　“那现在...”
　　“拍照！都换好美美的衣服了。”
　　“嗯”

　　头纱笼罩的那一刻，我和她四目相对。
　　她说， “段艺璇，对我而言，是你，就够了”
　　在她描绘照片的时候，我正在吃水果。不是我想偷懒，而是我真的没什么事做。
　　约是察觉到我的状态，她便一心二用地和我说话打发时间。
　　“段艺璇，你以后想做什么啊？”
　　“青钰雯，你一问这个，我就不困了！”，我飞快咀嚼咽下刚刚咬的那口，开口便回她。
　　“我想长命百岁，当然如果能活得更加久就好了。这样我就可以陪你更长时间了。”
　　“然后再和你环游世界～”
　　我看见了，她表面一本正经地还在作画，笔尖却在那刻都停顿了些，果然，被我的暗戳戳表白惊到了吧。

　　“你呢，你想做什么～”
　　她那会儿安静作画，直到快要画完才回了我，“调香吧，我喜欢香味儿。”

　　“那我们以后就环游世界的同时，再专注调香～”
　　“好”，她轻声回复我，语气中好像还藏了几分郑重和坚定。

　　“哇！真好看！青钰雯你真的好厉害！”，我看着她画的图，不禁感叹。她画的是真的好，堪称行走的照相机，绝了。

　　她那天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夜黑了便走，头一次待到很晚的时候才离开，还和我说了声晚安。
　　她这天，喊的都是我的名，没有喊她取的昵称，估计她是想正式一些吧。我入睡前回想着这一天，心里觉得美滋滋的。
　　我没有想到，那竟是我最后一次见她。

　　07.
　　“璇崽，你醒了！”
　　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有些懵地看着熟悉的天花板。
　　而母亲带着惊喜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偏过头瞧她，有些不解。什么叫我醒了？我睡了很久吗？
　　“...”，我张嘴想问母亲，只是喉咙太干，而且痛得我说不出话来。
　　“璇崽，来，喝水”
　　直到温热滋润的水顺着喉咙流过，干燥刺痛的感觉才渐渐得到缓解。

　　“我睡了很久吗？您为何说我醒了”
　　母亲有些沉默，叹了口气才说道，“璇崽，你昏睡了三天了，什么方法都试过了，你就是醒不过来。”
　　怪不得我觉着身子使不上力，原来我竟睡了三天。
　　“对不起，让您担心了。”
　　“醒来了就好，醒来了就好。”，母亲眼里有些水润地说道。

　　只是，三天？我突然反应过来，如果是三天的话，那我和青钰雯的婚礼不就？？
　　“母亲，今天是多少号？”
　　“20号了，哎，你的成人礼也没办成。”

　　我愣住了，我一觉醒来都过了18岁，错过了约定的日子。
　　青钰雯看见我昏睡肯定变成小哭包了。
　　我以前溺水的那次，在医院昏睡了一天，第二天刚回到家，便见着她哭唧唧的模样。

　　我回过神，我得起了，她都三天没见着我了。
　　“没事。您先出去吧，我起床了。”
　　“好好好，我们璇崽是大人了。”

　　只是，我从早晨等到了晚上，从晚上等到了第二天....
　　我等了三天，她一直没有来。
　　因为我失约了吗？还是她出了什么事。

　　情志忧，风邪入。
　　我生了场大病。

　　08.
　　“怎么回事？？？”
　　“这....”

　　好吵，什么声音，我感觉头要炸了，眼睛也睁不开。
　　等疼痛弱了些，我才发觉是父亲和阿爷在争论些什么。

　　“那道长不是说没问题的吗。不是说那妖成了药给阿璇服下她便没事了吗？怎么又生了大病，人都要没了！”
　　“阿爹，我哪儿知道啊...”

　　只是，他们说的话，让我心直抽痛。

　　原来在我出生之前，算命先生便批命说我身子弱，活不过十八。
　　果不其然，我出生后便与药罐相伴。阿爹阿爷寻遍了方法，也没什么好起色，那会儿的每一天都是大量的财换来的，族里对此意见也颇大。

　　后来，求了位道长，得了个逆天改命的法子。
　　以我之血，引我之情，孕养一精灵，让那精灵对我有了情。待我十八左右，那精灵便会明了只有以身化药才能让我活下去，也是还了我血孕其命的因，一因便有一果，这是天数。
　　秉天地而生的精灵，哪怕是人力催降的精灵，也是天生就亲近自然充满生命力，续一人命再简单不过。
　　虽然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阴阳颠倒，精灵成了女孩，但作用是一样的。
　　按着剧本的安排，相遇相识相知相爱，却不会长相厮守...

　　我和青钰雯的相遇，从一开始就是设计好的，我生，她便死。
　　她说觉得我香甜，是因为她本就被我的血液浇灌而化形。
　　她总能勾起我的情绪，是因为她身体里本就有我的情，我血液里的情，让她喜欢了我，也让我的情绪重新填补了回来。

　　怪不得，怪不得是那天拍婚纱照。怪不得她那时的停顿，唤我的名，还有那句晚安...

　　我的人生就是个笑话。
　　我宁愿一开始就不要认识她。这样，她就不会入局，就不会因我而死。
　　我还活着...做什么，我没了生的期待。
　　我任由我的思绪慢慢沉淀...

　　09.
　　“段艺璇...”
　　“段艺璇...”
　　“段艺璇...”

　　我听见了有人在唤我，我不想搭理。但那声音却越来越清晰。

　　“段艺璇，听得到吗。你听好，那精灵还在守护你，我不知道你们之前约定了什么，那约定成了契，化成的力量在守着你，你不要辜负了这份爱。”
　　什么？

　　“段艺璇，完成契的过程中，你还可以给那精灵积累功德，这样她还能有来生，你听见了吗，不要辜负这份爱，醒来，完成契。”

　　还能有来生吗？
　　我努力地想睁开眼，我还有事要为她做，我还不能死。
　　白亮，朦胧，这光有些刺眼。

　　“醒了醒了醒了”
　　“谢谢道长，谢谢道长”

　　视野渐渐清晰。
　　我微偏头看着近处穿着道袍的人，“真的吗？”
　　“居士放心”，那道人朝我打了个稽首。

　　“居士醒来便好，日后多行善事，那精灵便能有来生，有个好去处。”
　　他嘴唇没有动，那声音直接传入我脑中。
　　“多谢。”

　　10.
　　我后来成了名调香师，喜欢周游世界，游历山川大地，同时也一直致力公益事业。
　　至于父母，我偶尔也会看看他们，但却没了以前的亲近，我终究还是有些介怀的。虽不亲近，但我有好好照顾他们。

　　我活了很久，久到送走了父母，甚至孙辈都已成年。
　　当然，我也很健康，每天都有好好吃饭，好好对自己。
　　契，我应该完成地很好了吧。

　　“璇姑婆，您真的要回老宅啊？”
　　“是啊，我想回去看看。”
　　“可是明天就是您百岁生日了，不办了吗？”
　　“傻孩子，生日，开心就好。”
　　“好吧，那您得让我陪着。”

　　车辆平稳地前行着。
　　我和侄孙女都坐在后排，瞧着她不苟言笑地看着前方，我觉得有些有趣，“虞雯啊，有没有人说你傻乎乎的？”
　　“？？？璇姑婆？？？”
　　“渍，这样看着更傻了，你以后可不要被人骗了哦～”
　　“怎么会，我很聪明的！”

　　回到这个熟悉的地方，也唤起了我一直藏着的记忆。
　　“虞雯啊，我想一个人走走。，如果有事的话，手环发出警报，你也会知道的。”
　　“好吧。那您小心一些。”
　　“嗯”

　　我每走过一步，路过一处，脑海里便时不时地会浮现年少时，和她一起相处的时光。

　　但到了书房外，我却有些不敢踏入。做了许多鼓励，才推开了大门。

　　我驻足在书架前，每抽出一本书，记忆便会自动播放着画面。
　　《小王子》
　　书页明明有些褶皱，但这书名我却有些陌生。
　　打开书，只有一片鲜红的玫瑰花瓣静躺在书页上，红得像血，红得刺眼。
　　我记起了，那是我那会儿等她走后，在她停留的地方收集的。

　　我摸着这褶皱笑了笑。
　　原来，那时候的我是使得上力的。
　　一见倾心，贪恋肌肤相触...现在想来，她喊我小色鬼还真没喊错，从第一次见面就馋她身子。

　　我拿起花瓣细细瞧着，炽白色灯光下，隐约地又见到了当年那个蹂躏着我脸的她。
　　这一次，我还是报复似的也蹂躏她的脸，但在她反应过来擒着我手后，勾着她的掌心，让她的手松了力。
　　我顺着力倾靠，环着她的颈，在她惊讶的神情下，渐渐靠近，轻吻着她的唇。

　　我恍惚又听见了她的声音，她说，“乖乖，跟我走吧～”

　　11.
　　“xx年8月19日，调香师Y.不幸逝世，对此，我们深感遗憾......”
　　“而她生前的所制最后一批《契》系列香水也成了绝品，仅有118瓶...”

　　12.
　　所有人都知道Y.爱玫瑰花，只是没有人知道Y.为什么爱她。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