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岐》临沂一

8、8

　　王九倒是在这启灵山又呆了俩天了，不过这次不无聊了，身旁有一可逗耍的家伙倒也乐趣。

　　这家伙，是他在俩天前罗炎一众人离开，在那洞里找到的，他给它取名叫喵汪，不错不错，谁让这家伙长的像狗，叫声却似猫叫呢。

　　罗炎一伙人离开后，王九看着洞里的惨境，倒不舍得就这样离开，毕竟，谁让他是心系天下的道长呢。

　　他先是为这还处于昏迷的幻影蝶治了伤。见这洞里的杂草长了，又收拾一番，不过，却在这杂草内翻到了一个蛋，一个椭圆的蛋。

　　这倒有些麻烦了，瞧这蛋的样子，应该是谁的孩子，可出现在这里，不出所料，是这群幻影蝶的食粮。

　　算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虽然不是人，也算浮屠，他便给带回来了了。

　　回去后，倒是忘了这个东西，没想到夜里就敷了出来。
　　第二天醒来，他是被舔醒的，开始吓了一大跳，以为是哪里来的怪物，细细一看，长的像山下村里人养的狗，可一叫，叫声给猫叫似的，声音又小又温柔。

　　原以为是谁家的宠物走丢了，本想送回来，没想到，刚走出去，便见昨天的带回来的蛋只剩下蛋壳了。
　　他看了看蛋壳，又看了看怀里的小家伙，小家伙和他对视，对他叫着，他心一软，算了，暂时养着吧。

　　而他心一软的结果，就是现在只要出去就一手抱着喵汪，一手拿着果子喂给他吃，这家伙就是懒到这个程度，不愿走路，就连吃东西都要喂着。

　　要不是看在它还小的份上，他早就一巴掌呼过去了。

　　这眼瞧着这启灵山近日越来越热，他倒是一点都不想动，好不容易这山上凉快了些，王九拖家带口的准备去弄些食物回来，弄点够三天的食物，他正准备三天后就离开这里。

　　一路向西，便有一片前些天发现的果树，这树上的果子酸甜可口，倒是美味，虽然他早已吃够了这些果子，也想沾点肉荤吃，可这除了山下有，这山上可就除了是野兔子老虎这些动物。

　　哎，这刚说了肉，前面就出现野鸡，真是天不亡我啊，王九满脸笑容小心跟上鸡的步伐，野鸡专心致志的觅食，没发现身后有一人，眼见越来越近，再来几步就能抓住，突然有女人大喊 “你在干嘛”

　　野鸡受惊，连忙跑走，马上就没了身影。

　　我的野鸡，王九甚是不爽想看到底是谁这么缺德将他的野鸡吓走了，抬头一看，连忙收下刚才的表情，轻咳一声道“原来是媚怡姑娘”

　　居然是道长，媚怡走前，不自然道 “道长，你刚才抓鸡是要干嘛”

　　王九有些尴尬的挠挠头道 “咳咳，这不是好久没沾荤腥了，便想尝尝味道，抱歉，媚怡姑娘，我不知道这是你养的鸡，我以为是野鸡呢”

　　道长…居然知道，我的名字，媚怡脸色有些发烫解释道 “那鸡是我养在山上的，我刚才…不知道是道长，以为是谁要偷鸡的，所以才大叫了一声”

　　王九连忙摇头 “不怪媚怡姑娘，倒是怪我想吃肉想疯了”

　　媚怡想了想道 “如若道长不介意的话，可以去媚怡的家里，今日媚怡下厨，以报前些天道长之恩”

　　王九愣了愣。

　　转眼，便来到了山下，刚才是怎么了，他不过是看见了媚怡姑娘的笑容，便像着魔似的跟着下来了。

　　媚怡姑娘家又不富有，他怎么就同意了，而且就这样俩手空空地下来了。

　　直到王九做到媚怡的家中，也还有些懵，原想上前帮忙，倒是被媚怡撵下来，只能瞧着媚怡姑娘忙前忙后。

　　倒是媚怡的父亲躺在床上开口 “道长，前些日子多谢你救了我家媚怡”

　　王九见他要翻身，连忙帮忙，这一不小心碰到他的下肢，有些迟疑，媚怡的父亲江东海倒是笑着解释 “这不是前些年去山上采草药，有一次下着大雨，本以为采了这么多年的草药，不会出什么事，结果，一不小心从这山上掉下来了，这腿就没了”

　　王九有些尴尬的不知道讲些什么，见翻好身了，倒是坐在一旁聆听着 “只是可惜了我家媚怡，年龄二十了，如花的年龄，倒是因为我这老头子，没人娶，我这有时候都想着，倒不如那次，将我摔死算了”

　　媚怡进来，指控道 “爹，你这说的什么话，你要是摔死，那我还活着干嘛”

　　江东海倒是笑了笑，不说话，见媚怡终于出去，又道 “道长，你看我这闺女，什么都好，就是爱唠叨”

　　王九解释道 “我倒是觉得媚怡姑娘这不是唠叨，是关心你”

　　江东海笑了笑道 “这人老了，就乏了，道长你别陪着老头子我聊天了，去外面帮帮我家媚怡”

　　王九点点头，见状站起来道 “那好，如若你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

　　江东海点点头，便闭上眼。

　　王九出去，见媚怡在锅盔下吹着气，连忙过去拿过媚怡手中的柴火 “我来就好了”

　　媚怡一脸惊讶 “道长，你还会做这些事情啊”

　　王九笑了笑 “这在山上的时候，就是自己做这些事情，不说熟练，倒也知晓”

　　媚怡点点头，便在旁边弄着刚杀好的鸡。

　　王九坐在凳子上，填着火，四处瞅瞅，倒是愣愣地看着媚怡切着肉，被阳光照射，转过来，用手帕擦拭着额头上的汗。

　　媚怡见道长一动不动地盯着她看，脸上微热道 “道长，你怎么了”

　　王九瞬间回神，不自然道 “没事，刚才在想一些事情而已”

　　媚怡点头，便又忙着自己的事情。

　　王九倒是又看着人家姑娘的背影，直到小腿被一个东西抱住，回神，见是喵汪，将它抱起来，摸了摸它头上的毛。

　　媚怡见状惊呼道“道长，这是你养的宠物吗，这么可爱”

　　王九道 “不是，只是捡到的而已”

　　媚怡道“那有名字吗”

　　莫名其妙的，他说没有。

　　媚怡问 “那道长怎么不起个名字”

　　王九回 “不知叫什么，不如媚怡姑娘你给起个”

　　媚怡点头思索道 “看他的毛发是白的，还这么圆滚滚的，不如，就叫雪球吧”

　　王九低着头摸着喵汪头上的毛答 “甚好”

　　媚怡笑着也伸手摸着雪球的毛，真的是软啊，怪不得道长摸的不放手了。

　　在王九怀里的雪球到是伸出舌头舔舔媚怡的手心，媚怡收手，王九以为是被雪球咬了，连忙抓住她的手问 “被咬到了…”

　　媚怡瞬间脸红，有些结吧道 “没…没事，只是被舔到手心，有些吓到了”

　　王九松了一口气，突然发现自己抓住媚怡姑娘的手，连忙松开，不自然道 “抱歉媚怡姑娘，我…我不是故意的”

　　媚怡小声嗯了一声，便转身又忙着自己的事情。

　　刚好到了饭点，媚怡做好了饭，及其丰盛，先是端着饭给了父亲，招呼王九先吃。

　　等她回来一看，见道长没动，紧张道 “是我做的不好吃吗，道长，你怎么不吃”

　　他慌忙解释 “不是…不是，我只是想等媚怡姑娘一同再吃”

　　媚怡脸发烫，连忙坐下招呼道 “道长，你快吃…”

　　王九听后，先是叨了块肉给雪球吃，不过，还是叫成之前的名字“喵汪，快吃吧”

　　她一愣 “道长，雪球之前是叫喵汪吗”
　　王九连忙摆手 “不是，不是的，只是他的叫声有点像猫叫，所以习惯叫成喵汪”

　　媚怡点点头，见雪球没了吃的，又叨了一块。不料，和道长的筷子撞到一起，王九连忙松开，浑身不自然，倒是接下来和媚怡一样没说话，只顾着吃饭。

　　直到吃饱后，王九道 “媚怡姑娘，我先离开了”

　　媚怡点头道 ”道长，以后有时间的话可以带着雪球来我家的”

　　“好，媚怡姑娘”

　　回去的路上，王九抱着雪球，眼角倒是含着笑 “你说你这家伙去一趟倒是还改了名字，雪球，雪球，不错的名字”

　　自此，王九每次去媚怡那都会带着雪球一同前往，理应雪球想媚怡了。

　　这一来二往，便和媚怡熟悉了。

　　也在这邺城呆了有半月时间了。

　　这次在山上他好不容易摘到了鹅黄草，正好送去给媚怡的父亲补身体。

　　刚到山角，便见路口村人群满患，以为是出了什么事情，王九事不关己地要进去，这人太多了，挤不进去，便准备从别处进去，倒是听见一群人道 “这丫的居然敢咬我，不过，这姑娘也算是个狠人，宁愿撞墙自尽，也不要咱们几个碰她”

　　一个弓着背长相尖嘴猴腮地吐着口水 “呸，不过是装什么贞洁烈女，她那个没腿的爹也是没用，亲眼看着他闺女撞墙自尽，哈哈哈”

　　身边一穿着麻布的倒是细细品味道 “要不是咱哥几个对这死人没兴趣，肯定得来个几次，就是可惜了这个姑娘的样貌”

　　见这路口村的人越来越多，最先开口的连忙招呼道 “行了，行了，咱们还是抓紧回去复命吧”

　　王九微愣，倒是心有点慌，连忙从别处进去，远远的，便见围在媚怡家外有很多人指指点点。

　　他急忙跑过去，推开人群，这些人倒是一脸疑问，这家伙是谁。

　　王九愣在原地见媚怡躺在地上，额头上留着血，江东海瞪大着眼躺在床上，身上倒是被血浸湿了衣服。
　　他进去跪在媚怡身旁，双手颤抖着，慢慢放在媚怡鼻子下，感觉没了气息。

　　急忙拉着距离门口最近的一个大叔问 “是谁，到底是谁”

　　大叔看王九这副样子，害怕地拉着王九拽着他衣领的手，急忙回道 “是…是城内的吴宗府”

　　停到说吴宗府，他连连勾退几步，倒是想起来是谁，原来是十几天前的那个吴涛。

　　不一会，外面的人倒是被称是媚怡的二婶赶走，二婶见这道长在这坐了很久，叹了叹气，知道再怎么说这道长也不会起来，随后便先走了。

　　倒是只剩下了王九和媚怡，王九用手轻轻碰着媚怡的脸颊，许久，开口 “媚怡，你说你怎么就甘心死去呢”

　　视线触碰媚怡额头上的伤口，眼神一缩，语气阴狠道 “你放心，我不会让那群家伙好过的”

　　倒是连着俩日，王九一直缩在媚怡家里不出去，不吃不喝陪着媚怡，若不是能听见他讲话的声音，到还真以为他死了呢。

　　实在是怕坏了规矩，二婶害怕地敲着门 “道长…道长”

　　没人回应 “道长，这都俩日了，按照我们路口村的规矩，这人死了，俩日后就该下葬了，这要是坏了规矩……哎呀”

　　门突然被打开，二婶被吓到，见这道长俩日不见，倒是有些沧桑。

　　王九浑身没了精神头问 “坏了规矩，怎么了”

　　“啊…哦…坏了规矩，这…坏了规矩…”二婶见这道长盯着她，且这眼神实在是吓人，支支吾吾半天讲不出，随后拍手道 “这坏了规矩，没事，道长，你就放心陪着媚怡”

　　王九听后，倒是直接关门。

　　二婶见状，连忙离开，离的远了些，冲这媚怡家的方向，一脸褶子皱在一起，语气不屑 “呸，也不知是什么时候和这媚怡勾搭上的，装什么清高”

　　王九倒是依旧坐在媚怡身边，他昨日就已经帮媚怡画押了，媚怡这辈子都只能是他的妻。

　　许是俩天没睡觉了，有些乏了，王九看着媚怡，倒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趴在一旁睡着了。

　　第二日，天倒是微亮，他醒来，感觉时机成熟了，先是站在媚怡旁，吻了媚怡的脸颊，有些眷恋道 “媚怡，你放心，我这就去帮你报仇”

　　出了门，倒是没急着走，先来到二婶家，敲了门，又敲。里面还是没反应，又敲，倒是传来不耐的声音 “谁呀，大早上的敲什么敲”

　　这一开门，见是道长，二婶连忙闭嘴，一脸惊恐道 “道长，我就是嘴臭，刚才不是说你的”

　　王九没理会直接道 “我要去邺城，媚怡的尸体不能葬，等我回来”

　　二婶愣着点点头，见道长走了，倒是大喊道 “道长，你放心，你没回来，我绝对不会让人葬了媚怡的尸体的”

　　来到邺城，远远的，就见吴宗府这奢华的外观，王九来到大门，先是问了看守大门的下人 “吴涛在不在”

　　下人道 “我家少爷不在”

　　又问“那在哪”

　　下人倒是感觉认识王九似的，回 “不知道，如若道长找我家少爷有事，可否在府里等一会，我这就让人去找少爷”

　　王九点头 “你让人去找吴涛，就说，有一个十几天前在启灵山的道长找他”

　　下人点点头，连忙带着王九去了正厅。

　　王九坐了一会，倒是没等来吴涛，见一大肚腩的中年男人搂着一个样貌美丽，身着暴露的女子，男人见道长，笑着道 “不知道长今日来府内干嘛”

　　王九冷笑 “吴宗主不用装不知道”

　　吴京宏见状，坐在凳子上，女人依着坐到他怀里，他伸手搂住道 “道长今日找我儿吴涛所谓何事”

　　他语气淡淡道 “杀了他”

　　吴京宏嗤之以鼻，道 “道长这话可是我近日听得最狂妄的一句了”

　　说罢，脸上的笑容没了，吴京宏不屑一顾地吃着旁边女子递来的葡萄 “道长今日之身一人前来，不知是胆大妄为做好了送死的准备，还是看不起我堂堂的吴宗府”

　　王九直视着吴京宏，漫不经心道 “若你实在不将吴涛放出来，看来我到只能…先杀了你”

　　吴京宏哈哈大笑转而脸色变了道“那就拭目以待”

　　随后，正厅内进来了一群侍卫，一群只会武剑的侍卫。

　　王九未动，连神色都没有变化，这些侍卫拿剑指向王九，更有甚者，剑距离王九仅只有厘米之差。

　　他慢慢站起来，看向坐在正位的吴京宏，旁边的侍卫反应迅速又迫近一分，王九笑了笑，拍拍手 “看来，吴宗主早就做好我来的准备了”

　　吴京宏理所当然道 “自然，毕竟道长你要的可是我儿子的命，哪怕你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蚂蚁，可依然也要做足了准备”

　　王九向吴京宏的位置走向，侍卫逼近，吴京宏摆手，王九伸手将面前的剑推开，在距离吴京宏一米处停下 “吴宗主，你是不是太高估自己了，放心，我既然敢一个人来，就肯定做好了准备”

　　侍卫瞬间围着王九，王九成为瓮中之鳖，浑身不能动弹，嘲讽道 “吴宗主你信不信，只要你的手下敢动我，你就会爆炸，像烟花一样”

　　吴京宏满脸不相信，一手摸着女子的身体，一边嘲讽道 “道长难道是穷途末路了，所以开始逗吴某了”

　　王九讥笑 “难道…吴宗主你是忘了我是道长这个身份了”

　　吴京宏听闻，倒是有些慌乱站起来。

　　他道 “起来也没用，这符篆是跟着你的”

　　吴京宏偷偷向侍卫摆手，王九见道 “只要你敢动我，我就引发符篆，我这死了好歹还能留个全尸，可吴宗主，就不同了，这不仅没个全尸，就连这下个地狱，都进不去，因为，你那时候…就已经魂飞魄散了”

　　吴京宏有些怯意，一动不动盯着王九，见王九迟迟没移开视线，自己倒是怂了 ，冲侍卫摆手，对着王九半信半疑道 “道长不用这样，既然来我们吴宗府，那便是客人，来人，上茶！

　　王九婉拒 “茶就不用上了，我只想知道吴涛在哪”

　　吴京宏劝道 “道长，咱们就彻底忘了这件事不好吗”

　　王九道 “据我所知，吴宗主你儿孙多福，这吴涛不过是你那最不上进的儿子，不用这么护着”

　　吴京宏没说话，脸色严肃了起来，眼睛紧眯着，盯着王九，许久，突然笑道 “道长说得对，来人，给我将吴涛这个逆子带过来”

　　见下人下去，对着王九又道 “道长，不知吴某这样做对不对”

　　王九坐回凳子上，依着回道 “自然是对，只是不知道这吴宗主这下人听不听话，还是希望吴宗主不要丢了自己的信誉才好”

　　吴京宏面上笑着，拿着茶杯对王九敬着，王九回敬，倒是没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