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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2.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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郦城
早在王三一逃出去后。都祥瞧这房内一片狼藉,怒火攻心怒斥着景深 “都说了要好好看住那道士,都说了这道士心怀鬼胎,千万不能放出去。可你不仅放他出去,他还跑走了,这下你说该怎么办”
景深跪在一旁,身上都是被鞭子抽的血痕,上面虽不流血了,可这样子实在是吓人。
都祥伸手拿着鞭子又要抽,吉星连忙劝阻着 “公子,不可”
都祥一脸愤恨瞪着他们 “怎么不可”
吉星见公子这副样子,倒是惊恐,不由想起公子十八年前亲手杀了奶娘一事。
自从都缚死后,老爷子都任也一病不起,这都门的旁氏便开始暗中行动起来。先是趁老爷子没精神管都府大大小小的事务,在这府里塞进了好多他们的人,又买通了这府里不可替换的下人,这奶娘便是其中一个。
都缚之前便已娶妻,娶的是那贺州的陈知府的女儿,这不仅门当户对,且郎有情妾有意,这一拍即合,除了提亲,只用了三天便浩浩荡荡的将这陈知府的女儿陈涵娶了回来。
没多久,陈涵便怀孕了。当她肚子八月份时,这就冒出白岐道士一己之力灭了这邺城吴宗府一百多人,这都缚本就是个没本事,却又及爱出风头之人,便请邀代表这泗阳都门前去邺城灭了这道士。
可谁料,这迟迟没消息。等有了消息得知的却是那些人都死在白岐道士的手上,并且一个活口都没有。
这些人本就除了一些人是江湖修士,其余的都是些公子哥,除了来时带了些侍卫。本以为他们可以一举拿下那道士。不料自作聪明,个个张狂妄为,命丧邺城。
陈涵知道这一消息后,倒是被惊得早产,都门的老爷子都任也是一病不起,这好不容易生下一个男孩,陈涵也因大出血致死。
那段时间,旁氏的人甚是狂妄,买通了看着都祥的奶娘,都祥便从这满月到四岁开始都是在这奶娘的虐待中度过。
他一岁时,这被罚着不吃饭是经常的事情。两岁时,只要那奶娘有一些不顺心的事情,被殴打又是常事。三岁和四岁,奶娘面上到会做足了功夫,这用针用刑也只在都祥身上做着,面上却同往日一样。
一直延续到都祥四岁半,中元节那天。他先是让府内一个他曾救过的人替他买了迷魂散,又因那天是奶娘的寿辰,便让管家大摆筵席。以由,奶娘照顾他这四年多的时间,这五十大寿得好好照料。
他又将他从生辰时便偷偷攒着,没被奶娘拿走的镯子买通了做饭的陈阿婶,陈啊婶这人本就是贪财迷心窍之人,连连答应,应着都祥的要求在那奶娘特意要求的鱼里下了迷魂散。
当宴席开始,都祥特意请着奶娘去他房内,说要好好感谢她从小的“教养”。
奶娘以为他还这么小,不能成什么大气候。正好,她今日在那旁氏那受了气,岂不得撒出来。
进了房,见那桌子上有她特意让厨房买来的鱼,她连忙上桌。不见外的指挥着都祥倒酒。
都祥眼底露出恨意的笑,依着倒酒。
见她终于吃进鱼肉,一副沉重的样子舒缓过来,他道 “厨房今日可是下大手笔了,特意为你准备的金华鱼啊,这一斤可是半两黄金之贵”
他故意咬中特意二字。见奶娘依旧只顾着桌子上的好酒好菜,丝毫不将他说的话当回事。他面上露出诡异的笑容,瞧着这一切。
直到她倒下,趴在桌子上。
桌子上的酒杯倒是随着她肥傲的身体落下,掉在地上刚好碎了。随着,都祥的鞭子落下。
他不以为然看着奶娘这一副憎恨的表情,一字一句道 “都说了是特意给你准备的,吃这么急干嘛,又没人跟你抢”
奶娘趴在地上嘴巴都张不开,眼神焕然的看着都祥,只能感受到后背上阵痛欲裂的痛觉。
仅仅四岁半的都祥便以一己之力杀了这奶娘,听府内的下人说那奶娘的死相甚是恐怖,身上的皮肤处处都是鞭痕,都溃烂成肉泥了。
如若不是这老爷子突然振作起来,想起他这常年不见的孙儿。便在这天,特意去瞧他这孙儿,否则这事他可能永远也不会知道。
事后,老爷子整顿了整个都门,那些旁氏有露出马脚的都被老爷子活生生处死。没露出马脚的,倒是也不敢再做出马脚。
可就算这样,也在都祥的心里留下了很大的伤害。以后只要他察觉到不满,他就会狠狠的伤害自己或是别人,最狠的便是硬生生抽死过几十人。
倘若不是这泗阳都门如今发展的很大,这些事情怕是早已成为大家饭后讨论的话题。
… … …
“少爷,你现在这样处罚景深也不能将那道士弄回来。那道士现在肯定还没走远,我和景深这就去找,肯定能找到” 吉星跪着祈求着。
都祥倒是眼眶泛红,怒吼道 “你以为那道士和你们之前遇见的人一样,好抓”
说着,又拿着鞭子抽向吉星,吉星一声不吭就算被抽的实在是疼,也只是身形晃了晃。
一直到都祥累了,赶他们出去,景深连忙拖着吉星出去,生怕公子会反悔。
房内的都祥,从他俩出去后,抱着头蹲在墙角。他…他也不想的,他刚才看见景深身上和吉星身上的伤痕,他…恨死自己了,可…又控制不住。
自从父亲死后,母亲又因他而死。而他出生那年又是大凶之年,又因为自小便被人虐待着,心灵早已扭曲,除了用暴力解决自己心里的痛苦,没别的办法。
… … …
”臭道士,你说你是被人拐到了郦城”
王三一点头,又见秦悦一脸好奇问 “郦城不是出了名的烟花柳巷之地吗,你有没有瞧见那里的姑娘和传闻中的一样吗”
他嫌弃道 ”我是被人抓走的,可不是被人请过去的”
秦悦嘟囔道 “那你要不是被抓走的,你还肯定得去那著名的长安肆夜逛去喽”
“嗯?什么” 他刚才没听清,这丫头,说什么呢?
秦悦连忙摇头 “没…没什么” 说完,亮出一个笑容,连忙过去嫔娘那,问嫔娘有什么吃的吗。
嫔娘掏出刚才去摘的果子递给她,秦悦伸手拿了俩个便又回了王三一那。
她…她怎么觉得有一种女大不中留的感觉,嫔娘嘴角抽了抽见小姐就去了那道士那。
满脸沮丧来到黎叔那,道 “你说,咱们小姐这算情窦初开吗”
黎叔沉思道 “嫔娘,你知道的”
知道什么…知道小姐生来就是为四方会帮献身的,知道小姐的父亲秦子括生下她不过是因为四方会帮而已,嫔娘点头“嗯”了一声,倒是瞧着这天上。
“给你”
王三一抬眼,就见秦悦手机拿着果子递给他,他伸手接过,用袖子擦了擦,直接咬上一口。
我去,真酸。他脸上的表情都扭曲在一块了,这果子外表是红的,没想到居然这么酸。
忍着要吐出来的感觉,他吃下一口,就吃不下了。他拿着果子,躺在地上看天上的星星。
这一酸,是直接让他清醒过来了,他倒是有些问题想问秦悦。
“我在来的路上的时候,倒是听有俩人说,十年前这凉城凉氏被这四方会帮灭了一事”
秦悦倒是一愣,低着头专注看着手里的果子 “听谁讲的”
“这不是在路上听的吗,我也不知道谁讲的”
气氛沉寂片刻,秦悦缓缓开口 “凉城凉氏是被四方会帮灭的,是真的。可我祁叔他不是那种忘恩负义之人,他也不知道的,这一切他都不知道,况且…”
嗯?况且什么,王三一满脸疑问看着秦悦面上有些迟疑的表情。
“况且…我祁叔他…早就死了,在凉溪姑姑死后的一月,就自尽了”
秦悦哽咽着 “外面传闻的都是假的,祁叔死的消息没传出去,不过是因为我父亲故意为之的,为的不过是将所有的后果都丢在他身上”
祁闫之…死了,王三一惊愕的看着,倒是一脸惊讶,没想到这居然隐藏了十年的时间。
“凉溪姑姑和祁叔有孩子也是真的,所以我每年出来,也是因为要找到他们的孩子,只是这么多年,却连一点消息都没有”
秦悦抬头看着天空,眨着眼睛,生怕眼里的泪水流出来,这到还是她第一次,将这些事情讲给别人听。
说完,她对他点了点头转身离开。王三一倒是张张嘴,想安慰小姑娘,倒是不知道怎么说。
见她向着右侧草丛那去,叫着嫔娘 “秦悦她去了那里,你去看看吧”
嫔娘一脸好奇,小姐这是怎么了。连忙过去,就见秦悦抱着头蜷缩在一旁。
她过去拍拍她后背问 “怎么了,小姐”
“嫔娘,我好难受,只要一想起祁叔和凉溪姑姑,我就想哭”
嫔娘拍着她的后背安慰道 “小姐,没事…没事”
她只要一想起他们是因为他父亲死的,就浑身不自在,所以她这么多年来和她父亲从来都不和的原因就在这。
秦悦在嫔娘怀里又呆了一会,才出来。有些不好意思擦了擦脸上的泪痕,随后站起来道 “回去吧,嫔娘”
… … …
泉眼无声惜细流,树阴照水爱晴柔。
十年前的四方会帮虽盛极一世,可也说不上就无敌了。
一次开剿辰山的土匪时,四方会帮的人觉得这土匪再厉害能有多厉害,倒是只派了祁闫之和潇易众人。
本就轻敌了,这刚上山就被那辰山上的土匪设计一圈,辰山本就易守难攻,这一下,伤亡惨重
也幸亏他们反应快,及时撤退。不过每个人都受了点伤,祁闫之因带的草药不够治疗,便去了山上摘草药。
不成想,这一去,刚好和这土匪遇见。幸亏他出来时带了几个人,虽和他们打斗坚持了好大一会,可身上也受了很重的伤,左胸处又一刀伤,源源不断留着血。
他因失血过多,虽勉强跑了出来,却晕倒在一处不明地方。
等再次醒来,便见到了这冠以盛名的凉子龙的女儿凉溪。
凉溪同传闻的一样,性格很好,待谁讲话都温柔,又长的漂亮。这每天替祁闫之换药,嘘寒问暖问他怎么样,怕他无聊待的不习惯整日和他找话题聊着。
这一来往二来去,便看上了各自。本来祁闫之原先是打算等伤好后就先回四方会帮的。却没料到凉溪在端午节这天本是打算回凉城的,被这待了段时间的泗阳都门旁氏的都三绑走。
泗阳都门的老爷子都任本就因十年前儿子的事情一病不起,在他孙儿四岁那年才振作起来,可那时的都门都被旁氏将要占领,这些年来好不容易才慢慢把握权利。
这都三也是个狂妄之人,不顾名声就拐走了凉溪。
事情又出现的紧急,等祁闫之知道后,凉溪早已没了消息,若不是抓到了都三身边的小厮,到还不知道那都三根本就没离开这泗阳,只不过是去了那城外他私藏的房子。
凉溪距离被拐走已经有三个时辰的时间了。时间不等人,祁闫之骑了平日里常喂的马便连忙去了城外,听那小厮说都三的房子在一片树林的后面,隐藏的及深。
如若不是祁闫之方向感很好,怕就会找不到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