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江灵异事件簿之Blood Mary》玖牙晓

2、第 2 章 对“火树银

　　对“火树银花”来说，今天就像过去的任何一天一样，安静，详和，而又生机勃勃。
　　什么？我还没有说“火树银花”是什么？
　　它当然是一家店。
　　（嘘！观众举牌抗议：我们当然知道它是一家店，但是它是什么店。早餐店？咖啡店？商店？还是宠物店？）
　　呃，“火树银花”的经营业务概括起来也很简单。好吧，用一句话说，它是一家咖啡店＋书店，也就是说，“火树银花”同时提供餐饮服务和租卖书籍。
　　“火树银花”分为两个部分，咖啡区和书籍区。客人可以在莎拉·布莱曼清灵的歌声中品尝香醇的咖啡，还有店家自制的美味糕点；书籍区位在后半部分，是半开放式的，只在咖啡区相邻处隔了一道竹栅以示区别，出售的同时也出租部分小说和漫画书籍。
　　
　　（嘿嘿，其实这是偶的梦想，偶一直想开一家这样的咖啡书店，可惜一没钱财二没魄力。真想改天去钓个大款当冤大头算了，可惜面貌平平，没有本钱招花引蝶。在此，郑重欢迎有钱或有貌者洽谈合资意向。）
　　
　　“火树银花”里，客人三三两两，悠闲的享受着午后的安静时光和阅读的乐趣。
　　一个美艳女子推开门，梦游一般走向吧台，有气无力的攀到高脚凳上，气若游丝地说：“老样子。”没等说完整个人就瘫在了桌面上。
　　“火树银花”的店主秋寒江对此情景已经司空见惯。罗兰是店里的老主顾。她是个小说家，每次赶完稿子，都是这么一副劫后余生的样子。
　　熟练的榨了一杯果汁，做了一个简单的三明治，把它们推到罗兰面前。
　　“出关了？”
　　罗兰两三口吞掉了三明治，才有力气说话。
　　“老编在我家里蹲了半个月，再不写完我就被她逼疯了。”
　　秋寒江闻之莞然一笑。
　　“雅丽好像不在？”罗兰突然发现。雅丽是“火树银花”的店员，也是罗兰的铁杆读者。
　　“嗯，也没有请假，不知道怎么回事。”秋寒江皱了皱眉。
　　“叮铃－”，门铃响了，秋寒江习惯性的抬头微笑：“欢迎光临。”
　　来人环视了一下室内，随即走向秋寒江。
　　“您要点些什么？” 秋寒江保持微笑。
　　“请问老板在吗？”
　　“我就是。”
　　“ 您认识一位江雅丽吗？”
　　秋寒江微微一怔：“如果没错的话，她是我这里的店员。有什么事吗？”
　　男子从上衣口袋里拿出证件：“我是刑侦二处的警官龚飞，我有点事情想问你。”
　　
　　吩咐另一个店员阿丁端两杯咖啡进来后，秋寒江将龚飞请进店员休息室。
　　不大的房间里堆满了各种杂物和书籍，只在墙角摆了一张长沙发供店员休息。秋寒江抱歉的说：“不好意思，只有这里比较方便。”
　　“不要紧，正合我意。”龚飞微笑。
　　门开了，罗兰端着咖啡走进来，眼里满是兴致勃勃的好奇趣味。放下咖啡后就站在门边，摆明了要旁听，只差没有竖起两只耳朵来。
　　“罗兰。”接收到秋寒江满是警告的眼光，罗兰不甘不愿的退了出去。
　　秋寒江转过头，开口问道：“雅丽发生了什么事吗？”
　　龚飞严肃的说：“昨天傍晚，江雅丽的尸体被人发现在她的房间里。”
　　“什么？” 秋寒江大吃一惊。
　　“你对江雅丽了解多少？”
　　“我只知道雅丽是T大的学生，家在外地。两个月前我这里招工读生，她来应征，我就录取了她。” 秋寒江的回答简明扼要。
　　“她和其他人的相处怎么样？”龚飞掏出笔记录。
　　“如果你是指她有没有敌人或纠葛的话，雅丽是个开朗活泼的姑娘，跟每个人相处得都很好。我不认为她会跟别人结怨，也不知道什么人会对她不利。”秋寒江飞快的思索。
　　“她最近有没有什么不正常的表现？”龚飞不放弃的继续追问。
　　秋寒江沉思了一下，“没有，和往常一样，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对了，她好像依稀提到最近有个人在追求她，不过被她拒绝了。”
　　“她有提到那个人是谁吗？”
　　“没有，她只是觉得很烦恼，因为那个小伙子对她死缠不休，但是她并不喜欢他。其它就没有什么了。我对她了解不多，只要知道她是好店员就够了。”
　　“你最后一次看到她是什么时候？”
　　“昨天下午。她的工作时间是每天的12点至四点。结束工作后，她就像往常一样离开了。”
　　“哦----”龚飞沉吟，看来从这里能够知道的情况不多，也不奇怪。
　　
　　“警官先生，您能告诉我雅丽的死因是什么吗？”
　　龚飞考虑了一下，说：“可以，反正你很快也会在报纸上看到。”
　　“我们并没有在江雅丽的尸体上发现任何伤痕。勉强来说，她真正的死因应该是心脏衰竭。但是尸体的眼睛被人剜掉了。
　　“没有伤痕，双目被剜掉……”秋寒江心不在焉的问：“是谁发现的尸体？”
　　龚飞借机打量对方。不可否认，秋寒江是一个很特别的人。虽然五官平凡，组合在一起却有一种特别的味道。在他的身上，散发着一种神秘的气息，让人不由自主的想去接近，想去了解。即使是在人群之中，也会让人无法忽略，轻易夺去人们的注意力。尤其是他的眼睛，像黑珍珠一样黑亮，又像泉水一样清澈。龚飞凝视着那泓深潭，目光像被磁石吸引住，无法移开。
　　“警官先生，警官先生？” 秋寒江疑惑的看着眼前的人。
　　龚飞回过神来，尴尬的咳嗽了一声，心里暗暗奇怪自己怎么会因为一个男子失神。
　　“是江雅丽的朋友，当时她们正在通电话。她听到江雅丽突然惊恐的大叫，然后就没有动静了。因为担心，跑到她的宿舍里，结果发现江雅丽已经死了。”
　　“江雅丽是否曾经提到过镜子？”秋寒江试探的问。
　　龚飞目光奇异的看着他。“不错，她的朋友的确听到江雅丽惊恐的喊‵镜子，镜子里有恶魔！′你怎么知道？”他眯起眼，怀疑的看着对方。
　　“你知道些什么吗？”
　　秋寒江神情自若的说：“不，只是直觉而已。”
　　“那么，我告辞了。”龚飞站起来：“如果你想起了什么，请与我联系，这是我的电话。”
　　秋寒江收下卡片，犹豫了一下，突然问道：“警官先生，您知道Blood Mary吗？”
　　龚飞微微诧异：“血腥玛丽？不是一种鸡尾酒吗？”
　　“不错。”秋寒江颔首，“其实它是一个鬼魂的名字，在西方也是一种很流行的通灵游戏，类似我们国家传统的请碟仙。”
　　他悠悠的说：“求助于Blood Mary的人，需要独自一人进入浴室，反锁室门，关上灯光，在镜子前点燃蜡烛，然后专心的喃念三遍Blood Mary。”
　　“然后呢？”龚飞略略起了兴趣，开玩笑的说：“狐仙就降临了？”
　　“不知道。” 秋寒江干脆的回答。“也许镜子里会出现一副皮肉被撕裂的面孔，也许会出现一双邪恶的血红色双眼，也或许邪灵会把你拉进镜子里。”
　　“不过，”他意味深长的说：“Blood Mary是一个很邪恶的灵，据说有很多玩过Blood Mary的女生被发现死在学校的洗手间里，而且被人夺走了双眼。”
　　“你想说江雅丽是被鬼魂杀死的吗？太可笑了。”龚飞不以为然的嗤笑一声。
　　“说不定是真的呢。” 秋寒江若有所思的说，“姑且不论真假，可以肯定的是，只有女人才会玩这种游戏。”
　　“谢谢你的合作。”龚飞伸出手，略带讽刺的说：“我们会考虑鬼魂做案的可能性。再见。”
　　秋寒江不以为意，伸手交握。
　　“再见。”
　　
　　拉开门，罗兰狼狈的跌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个玻璃杯。龚飞扬眉，向她礼貌的一笑，走了出去。
　　罗兰从地上爬上来，若无其事的说：“我刚好想问问你们需不需要续杯。”
　　秋寒江抱着肩，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哦，是吗？”
　　“好吧，好吧，我承认，我在偷听。“罗兰耸耸肩，兴奋的问：“真的是鬼魂作崇吗？”
　　“你不是都听到了。”秋寒江不置可否，绕过她身边走出去。
　　“喂喂，别这样无情嘛，透露一下啦。”罗兰追了出去。
　　
　　离开了“火树银花”，龚飞一边走一边沉思。
　　秋寒江很可疑，他为什么会知道江雅丽提到过镜子？镜子里的恶魔又是指什么？
　　其实有一点龚飞没有说，就是发现江雅丽的尸体时，有一道血迹驳驳淅淅的一直延伸到对面墙上的落地镜上，然后就消失了。而整个案子最令人奇怪的就是整个房间没有任何外力侵袭或搏斗的迹象。
　　想起秋寒江说的关于“血腥玛丽”的故事。镜子里的恶魔出现，夺走了少女生命，把少女的双眼带回镜子里？龚飞不禁打了个寒战，高照的艳阳一瞬间也有点发冷。
　　“太可笑了。”龚飞自言自语的说，“怎么可能呢。鬼魂是不可能存在的。”
　　秋寒江最后提到只有女人会玩“血腥玛丽”的通灵游戏，他是在暗示凶手是一个女人吗？他到底知道些什么？或者他就是凶手？
　　想到秋寒江，就仿佛又看到那双深邃神秘的眼睛。不自觉得摩挲右手，手掌上还残留着冰凉柔软的触感。突然察觉到自己在回味和一个男人握手时的感觉，龚飞惊得一下子跳了起来。于是路上的行人都惊诧莫名的看见一个年轻男子抱着头，苦恼的哀哀叫。